“姑，这个可以。”女老师方茜茜听完张哲的解释后，马上点头：“他这个听起来很靠谱。”
“相当于99块钱做一次咨询。”
“可是别人家咨询都是免费的。”大妈反驳道：“他这里填个表都要收钱。”
“不过他别的服务倒是蛮便宜的。”
“没事，你们可以慢慢考虑。”张哲很悠闲的掏出手机，一点儿都不着急。
很多婚介所都是免费咨询，就像腾讯的游戏一样，玩都是免费的，但你想提升游戏体验，就必须得花钱充会员。
婚介行业玩得更极端，更多的是：你想找对象，就必须得花钱。
越定制化就越贵。
张哲也考虑过这么干，但他目前还是太缺客源了，互联网上的多，青市本地的少，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用现在这个收费方案。
先把资料库建起来再说。
至于99块的咨询费，就当是一个门槛，可以把那些结婚意愿不强的客户先给筛选出去。
“不用考虑了，我交钱。”女老师没有犹豫，她在别的婚介所也办过业务，所以她知道张哲这收费很良心。
扫码付款后，她自觉的开始填资料。
一旁的大妈也没闲着，在旁边瞎指挥：
“你身高填高一点嘛，反正女生是要穿高跟鞋的。”
“收入再加5万，你爸爸马上要领退休金了。”
“对方怎么能没房子呢？不行，一定要有房子。”
“……”
张哲刚开始听着还想笑，到后边他都替这个女老师难受了，原来这就是30岁女生面临的真实的催婚压力吗？有够恐怖的。
“阿姨，你让她自己填吧。”张哲给大妈递了一份报纸过去：“你看看新闻，或者撕着玩也行。”
“啥？”大妈一脸困惑。
“你别老干扰她。”
“她填表的过程，也是对自我的一次重新认知。”
张哲用非常专业的语气解释道：“你在旁边让她把身高加高，结果人家男生线下见面发现身高不对，心里肯定觉得她这个人不诚实。”
“那口碑就坏了。”
“有道理哦。”大妈点了点头：“那你还是填真的吧，不要弄虚作假了。”
“我本来也没填假的。”女老师轻轻的嘟囔了一声。
很快，她就把全部的信息都填好了。
张哲接过来看了一眼，字不错，确实像是当老师的。
再一看条件……
95年，身高165，体重95斤，硬件的条件很好，现实生活中也看的出来，女生身材保持的很好。
属于是要啥有啥的类型。
211师范类本科毕业，在青市的老师群体里，也算是高学历的了，要是再读个在职研究生什么的，学校里的职位还有往上升的空间。
家庭条件差了点，父亲是乡镇企业的普通员工，母亲在家务农，有个弟弟还在上大学。
这种有弟弟的农村家庭女生，本身挺难找对象的。
但是在市区初中当老师这个点，非常加分，找个本地有车有房的独生子都有机会。
乡镇女老师脱单难，是因为她们在当地婚恋市场是天花板，不能向下兼容就无法脱单，而老师这个行业，因为社会地位高，天生难向下。
但到了市区或者省城，就完全不一样了。
公办学校的老师只能到婚恋市场的第二、第三梯队，很多第一梯队末尾的单身男青年，会向下，刚好就找女老师。
这个女生能单到30岁……也是一种本事。
“方小姐，你目前还在谈恋爱？”张哲看着对方婚恋状态一栏，填的是“恋爱中”，皱了皱眉头，有点没搞懂：“你背着你男朋友来相亲？”
“这个可不太提倡啊。”
“我跟我男朋友基本没有结婚的可能。”方茜茜脸上浮现出了一点苦相，好像有点难受的样子。
“展开说说吧。”
“这个信息很关键。”
“嗯，事情是这样的，我跟我现在的男朋友是工作认识的，我们俩属于是一见钟情，对彼此都比较满意的那种。”
张哲听到一见钟情，忍不住笑了。
学生时代的一见钟情，确实有可能是电影里演绎的那种爱情，无关长相，无关金钱，仅仅是因为我把篮球砸到你头上，你哭得很动人。
但是从30岁女人的口中说出这话，总感觉更偏向于“见色起意”。
男方肯定长得不差，也有可能长相一般，但是戴着劳力士。
“接触一段时间之后，我慢慢发现他的家境要比我好很多很多，是我完全够不上的一个阶级。”
“他家里的关系，基本都在省城那边，他只是刚好来青市打拼自己的事业。”
“我们在一起超过两年了，我一直想推进关系，就是想结婚嘛，但是他那边意愿不是很强。”
“但是我跟他提分手，他又不同意。”
“目前就是还在相处着，但是没想结婚。”
“茜茜，这个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大妈在旁边听得都要跳起来了：“你有男朋友了，还在一起两年了？”
“那得让他负责啊。”
“你们睡了没？睡了的话，他不娶你，难道还想跑了？他要是敢不娶，咱们就上他单位闹去。”
“姑，这个事你别管了。”方茜茜语气很难受。
“怎么能不管呢，你爸都跟我说了，要我……”
“阿姨，你先冷静一下。”张哲打断了大妈：“闹事的想法也放一放，你侄女是老师，她去闹的话，工作不要了？”
“有道理……”大妈点点头，郁闷的坐了回去。
一个农村家庭培养出一个在市区教书的女老师有多不容易，大妈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她也就是刚才激动了。
“方女士，咱们继续。”
“冒昧的问一下，两年的恋爱期间，男方有没有给你提供任何金钱或者事业上的助力？”
“比如说给你买金首饰，或者说帮你打通关系。”
“如果有的话，怎么说呢，就，有时候单纯的交易关系，还是不要谈感情比较好。”
“不是的。”方茜茜摇摇头说：“我不是捞女，我承认后来我发现他背景很好，确实有点贪图他家的条件。”
“但是我们刚开始是正常恋爱的，我没有找他要过钱，两年多的时间，他送我最贵的礼物就是一个施华洛世奇的项链。”
“看，就是我脖子上戴的这个。”
“……”张哲知道这种仿水晶的项链，市场价也就一千来块：“姑娘，我觉得你可能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