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婚介所没有充会员的服务。”
“那99块是什么？包一次线下见面吗？”
“也不是，见面不用钱，99块是咨询费，你给我钱，我帮你做一次婚恋市场的定位。”
“让你知道，你现在能找什么样的。”
“好啊！”女生听了眼里放光，马上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名片上的微信，催促道：“加我好友，我给你转账。”
张哲看得出来，眼前这姑娘，确实很需要婚恋咨询。
她穿得是那种连衣长裙，打扮的像是要去参加毕业化妆舞会一样，但偏偏她才一米六出头的样子，又有点胖，所以整个人显得很怪。
说句不好听的，有点像被巫婆施了变丑魔法的落难公主。
巫婆动手一般都挺狠的，想想王子都直接变成青蛙了，所以这姑娘，目前这状态，很难有男生会喜欢。
收到钱后，张哲第一时间问清楚了对方的名字，并且做好备注。
刚好他手头就有报名这次相亲大会的女生的资料，张哲让对方稍等一会儿，先看看她的基本资料：
田敏，98年11月，身高161，体重130斤，青市象山县龙坪镇人，青市实验小学语文老师……
张哲看完，有些疑惑：“你爸妈是个体户，为什么你在青市没有房产呢？早些年这边房子还挺便宜的吧？”
“我爸前两年把房子卖了炒股去了。”
“……”张哲心说这也太任性了，前两年，也就是这位田女士26岁的时候，正是她结婚的黄金年龄。
在这么关键的时间，当爹的狠狠的拖了一下后腿。
这种进股市把房子赔了的，一般都上了杠杆，跟滥赌鬼没区别，谁都不愿意沾上这样的岳父。
正常人也不会给这种家庭的女儿介绍对象，那不是害人家男生吗？
“你父亲现在还炒股吗？”张哲好奇的问道。
“嗯，还在炒股。”
“他们不关心你的婚事吗？”
“关心啊，但是他们总觉得，我一个老师肯定很好结婚，我到现在没结婚，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
“虽然我现在也确实有问题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断绝父女关系？”
张哲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这种家庭，是真的能把人拖垮的。
他说的断，不是说完全不来往，该赡养老人还是要养的，但是得跟家里说得清清楚楚，炒股的债她一分钱都不会还。
不然她那个爹，今天能卖房子炒股，明天就能逼着女婿帮他上杠杆，后天说不定直接空中飞人，死了还留一屁股债。
“啊？”女生很惊讶：“不至于吧？”
“不是不至于，是不止。”
“不止断绝关系，你可能还得主动提，你愿意跟男方签一份婚前协议，婚前婚后的财产归各自所有。”
“为什么啊？”女生疑惑的说道：“这不是那些嫁给有钱人的女人才用签的协议吗？我这条件也不可能嫁入豪门吧。”
“这是给男方婚姻的保障。”
“你现在月收入多少？”张哲问道。
“正常的话，一个月是5800左右，我自己租房加吃饭大概要3000，要给我妈800，一个月能存2000。”
“你工作多少年了？”
“六年。”
“那你至少存了14万？”
“没有没有，没有那么多。”女生连连摆手：“就6万多。”
“你这账算得不对，平均下来一年才存了一万多？”张哲看着女生问道：“剩下的钱，你不会都给你爸妈了吧？”
“嗯，是的。”女生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我还是挺孝顺的。”
“不止孝顺呢，你还为股市做贡献了，寒武纪的股价就有你的一份力。”
“挺好的，你这种情况，要是不做改变的话，我觉得就剩一条路了。”张哲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扩大自己的择偶圈，看看有谁愿意接受你的家庭条件吧。”
“我知道我家的条件一般，但是我看了一下这次相亲会的男生资料，有很多人跟我差不多啊，还有人比我家还差呢！”
“没有啊。”张哲摇摇头：“所有的资料我都看过，没有男生比你差的。”
“怎么可能？我记得有个男生，他妈妈是植物人。”
“植物人可能没你爸花的钱多。”
“……”
张哲一句话，直接给女生干沉默了，她的反应，和她刚才的言行举止都说明，她是个很软弱的性格。
估计她妈妈也是。
她家大概率是她父亲的一言堂，结果父亲还脑子不清醒，这谁敢娶啊？
张哲都没法帮她做定位。
其实婚恋市场不怕缺点，真的，缺点不是问题，关键是风险。
哪怕是纹身、整容、习惯性流产这种大毛病，都能找到能接受这些缺点的人。
纹身的可以找同样纹身的，整容的可以找毁容的，习惯性流产可以找丁克的。
这些缺点是可见的，未来是可预期的，总体风险可控。
但这位女生的家庭情况……
说实话，她家到底负债多少，现在都还是个未知数，这种情况，谁跟她结婚，都有可能把自己拖入深渊。
“媒婆老师，那你觉得我嫁个有钱人怎么样呢？”
“？”张哲眨了眨眼，感觉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你这个条件，很难向上择偶。”
“不会啊，我朋友都说我底子很好的。”女生一脸认真的解释说：“只要我瘦下来，应该就有7分。”
“你的朋友？谁啊？盲人按摩店的朋友吗？”
“不是，是我的同事，好姐妹。”
“那你姐妹真够恶毒的。”张哲把手机揣回了兜里：“我先跟你说一下，这咨询的钱我是不退的。”
“看在你交了咨询费的份上，我接下来说的全是实话，你仔细听，能消化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当一个人说你底子好的时候，就是在明白的告诉你，你现在长得很丑，她已经想不到任何可以夸你的点了。”
“但凡你眼耳口鼻有一个地方好看，人家都会直接告诉你。”
“你现在的情况是：收入低、胖、长相一般、家庭环境更是让人两眼一黑。”
“刚才那个跑掉的38号男嘉宾看到没？那就是正常的男生见了你之后的反应。”
“跑，赶紧跑，甚至都不敢回头拍照。”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让你爸别炒股了，老老实实把家里的生意做好，提升一下他在街坊邻居里的口碑，不要人家男方到你家附近一问，对你家全是差评。”
“这样了，你再减减肥，还有机会找个家境跟你差不多的普通男生。”
张哲一口气说完，迅速往后退了半步，免得等会儿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