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大卫人都惊呆了。
1.3千克！还是带着头盔上那个附件的，西方的军用头盔，不带附件大概也是这个重量！
“那不可能，美国的凯夫拉材料都没这么轻，你们的头盔用的是什么材料？”
“这个嘛……”
“还是保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贵方这么没有诚意，我们也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卡斯比咬牙切齿，来这里，听到最多的就是保密，等签署了合同之后才知道。
现在，他已经受够了。
“这个嘛，说了也没问题，你们应该知道，我们西工大开发出来了一种碳纤维材料，重量轻，强度高，飞机蒙皮、发动机叶片、甚至是自行车，鱼竿等等都已经开始应用了，所以，我们也把它用到了飞行员头盔上。”秦亮说道。
再继续说保密，这些家伙怕是要发飙了，那就简单说一点，顺便展示一下己方的实力吧。
“碳纤维？”
“是的，我们和波音联合研发的音速巡航者，就打算大面积使用碳纤维材料来减重的。这东西能代替铝合金，代替钛合金，当然也能代替凯夫拉。”
“没错，在这个领域里，你们东方的确很先进。”卡斯比点头：“现在，我要求佩戴一下这款飞行头盔，亲自感受一下，这样才能签署合同！”
秦亮摇头：“不行！”
“为什么？”
“没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我们上次说的，就是让你们看效果，没说让你们亲自体验！你们如果看上了，咱们就签署合同，没看上，那咱们就去食堂用餐！”
大卫来的军工专家是很聪明的，如果坐进了己方的座舱，万一发现了门道，回去自己搞研究去了，咱们岂不是鸡飞蛋打？在和国外合作的时候，被外国佬套取的机密还少吗？
“好吧，那我们先签署合同。”丹尼尔说道。
效果如此不错，是该引进！
合同细节之前就谈过了，双方技术换技术，公平合理，唰唰唰地签署完了合同，大卫专家们终于拿到了东方的技术资料。
型号：熊猫眼头盔瞄准具。
技术原理：光电扫描式定位原理。
具体介绍：头盔瞄准模块上，安装有三个发光二极管，在座舱前方仪表板上，安装对应的测量模块，测量模块中安装两面相向旋转的小棱镜，利用三角法测量飞行员头盔的偏移量，并且与火控计算机联动，调动导弹导引头转向目标……
就是这么简单！
难怪对方不让自己上去看，自己坐上去，或许很快就能琢磨出来这套原理了！
实际上，这东西其实就是老毛子 Shchel-3UM头盔瞄准具的原理，老毛子装在了米格-29和苏-27上，到处显摆，把这东西当做自己的王牌。
而事实上，当东西德合并之后，米格-29和F-16对抗的时候，每每都能靠这东西取得先机，后世米格-29次次被暴打，不是自己不行，而是因为整个作战体系不行。
技术原理属于一点就通的，秦亮回来后，把技术原理说过了之后，朱秋他们就成立了专门的团队研究这种技术，现在造出来的外形，都和老毛子的类似！
还是现在的电子技术太落后了，如果到了后世，有各种先进的传感器，就可以把头盔后面做成一个个的苍蝇洞，足以让密集症患者恐惧的那种苍蝇盔，那才叫高大上。
现在，也只能用老毛子的技术路线了！
老毛子的工业水平尤其是电子技术，要明显落后西方，但是，老毛子的整合能力绝对一流，就是靠着强大的整合能力，老毛子做出来了不逊色于西方的武器装备。
其实，老毛子的这套，原本也带着小镜子的，但是这小镜子只是用来显示，告诉飞行员锁定目标了，完全可以改进成在耳机中提示，小镜子就去掉了。
现在，卡斯比看着技术原理，不由得感慨。
“东方人，真聪明！”
他必须得佩服，这套装置比用小反光镜片的方式，要高明很多！另辟蹊径，结构简单，效果不错！
“谢谢夸奖。”秦亮笑着说道：“各位，要说做生意，还是你们聪明。”
“是吗？这句话怎么说？”
“我们给贵方提供了技术资料，贵方带回去就能造出来，我们拿到了贵方的技术资料，还得从贵方采购生产设备，所以，还是我们吃亏了啊！”
其实，这早就在秦亮的计划中了！
西工大可没有导弹工厂，手工搓样弹和大规模批量生产，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想要生产的产品有足够高的合格率，还真需要从西方采购生产设备！不过，只要有了第一套，剩下的，咱们自己就会了啊。
丹尼尔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请贵方放心，我们给贵方提供从导引头到发射药，再到弹体组装的全套生产线，价格也不过五亿美元，在你们西工大的推动下，你们东方军工已经卖出去了很多装备，这区区五亿美元，对贵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在场的东方人都愣住了。
五亿美元！
咱们的售价和利润是两码事，哪怕132厂，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说自己能拿出五亿美元来采购！西工大虽然赚了不少钱，但是投资也不少，现在也绝对拿不出一个小目标来。
所以……
秦亮摇头：“你们这条生产线，最多就值五千万美元，如果你们想卖，那咱们就五千万美元成交，如果你们不想卖，那就算了！咱们自己琢磨，自己捣鼓一条生产线，最多一千万就搞定了。”
秦亮直接给砍了个一折！
和大卫人做生意，是需要这么砍价的吗？
对面，大卫人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价格，刚刚能让他们稍稍赚一笔辛苦费，但是绝对不会特别赚钱……对面这小伙子，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秦先生，这个价格太低了，我们……”
“对我们来说，这已经是天价了。”秦亮摇头：“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咱们买卖不在仁义在哈，走，咱们一起去食堂，这肚子都饿了。”
“秦先生，贵方再多少给我们加一点？”
“不行，就这个价格。”秦亮说道：“就算是这个价格，咱们目前也拿不出来，咱们最多出一千万，剩下的，需要你们帮忙协调，从你们大卫国的银行里，给咱们贷一笔钱出来。”
不仅仅使劲压价，甚至钱也不想出，还让大卫国给贷款，这操作……对秦亮同志，不能不佩服啊，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
“那不可能！”丹尼尔连连摇头：“贵方必须得付全款！”
“唉，那就算了，我本来还想通过参与你的狮战斗机项目研发，用我们的技术服务来偿还贷款的，你们既然不想合作，那就算了！”
“你们？还想参与我们大卫国最先进的战斗机研发？你们没这个资格……”
卡斯比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东方人有资格吗？
当然有！
132厂的超七战机，就是西工大帮忙改的，改到就连米高扬设计局都认不出来了，改得非常成功，在巴黎航展上，有了大笔的订单！
波音公司的最新客机，也打算和西工大一起联合研发，叫做音速巡航者，这可是波音投入全部身家的又一次豪赌！
不用说别的，就拿这头盔瞄准具来说，绝对是个创新，甚至将会彻底改变空战格局！
“唉，你们这样说，就有些伤人了。”秦亮无奈摇头：“我知道，你们IAI公司会去找美国方面合作，但是，我要说，如果搞常规气动布局的话，美国人还差不多，要说搞鸭式气动布局，美国人就差得远了！”
鸭式布局！
这句话一出，大卫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六十年代，你们的战斗机主要依赖法国，后来因为在战争中被断供，你们就开始了自研战斗机的计划，1975年，你们的幼狮战斗机终于横空出世，圆了你们自研战斗机的梦想。”
秦亮没回答，只是侃侃而谈。
“但是，幼狮战斗机不过是在幻影5基础上改进的一款二代机，飞机性能并不能满足你们的需求，所以，你们还想要研发新一代飞机，今年的时候，你们公开了狮战斗机计划，但是方案并没有对外公布，不过……既然你们的技术基础就是幻影5，那要改进，肯定是大三角翼，前面加鸭翼的布局。”
他们没公开方案，是因为他们自己还没有完成项目研发呢，这得等81年才能确定气动布局，现在是基本参数。
“我记得，美国佬好像说过，最好的鸭翼在敌人的飞机上，他们在这领域里，没半点技术储备，你们找美国方面帮忙，属于明珠暗投，我们西工大，技术储备是最丰富的，在鸭式布局上，更是研究了十几年！我们完全可以给你们设计出来最完美的鸭式气动布局！”
西工大什么时候研究过鸭式布局了？老宋他们倒是搞了十几年！等等，秦亮这意思，该不会是要从老宋他们那边，拿个淘汰的气动布局卖给大卫人，顺便还了四千万美元的贷款吧？
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不得不佩服啊！屠老满脸的感慨。
“你们能出什么鸭式布局？”丹尼尔问道。
拉斐尔公司只造导弹，造飞机的是IAI，也就是大卫国飞机公司，不过，他们毕竟都是一个系统的，彼此之间也有过多次交流，现在，丹尼尔满脸好奇。
“那得看你们的需求是什么了。”秦亮说道：“夺取制空权和对地轰炸，高档和低档，这些不一样，我们的设计方案自然也不一样。”
“那您觉得我们的需求是什么？”
“对你们来说，目前需要研发一款机动性好、突防能力强的炸弹卡车，用来代替你们手头落后的A-4和F-4等飞机，主要任务是近距离空中支援，次要任务是防空拦截……”
丹尼尔两眼放光。
目前，IAI公司根据空军需求正在展开项目预研，几乎和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是一模一样啊，他还真是了解大卫之鹰的！
“但是！”秦亮一句话的转折，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只要项目展开，空军必然会对这款战机具备更大的厚望，比如说，空战机动性和防空巡逻能力不能低于F-16，外挂载荷和对地攻击不能低于F-4鬼怪，具备完善的电子对抗能力，从一款低成本的炸弹卡车，升级为超越F-16的一流战机！”
当年，大卫人就是靠着低成本战机的说法，获得了美国方面的支持，但是后面，随着研发的展开，性能越来越强，到最后，比F-16都强，这下美国人不干了，如果狮战斗机成功了，那咱们的飞机还怎么卖？
于是，在他们的压力下，狮战斗机胎死腹中。当然，这战斗机本身设计也有很大问题，美国佬从来没玩过鸭翼，在他们眼里，最好的鸭翼是在敌人的飞机上的。
“甚至……我还推测，你们空军早就计划研制一款超越F-16的强大战机了，只不过这样会引来美国佬的警觉，更不会得到美国的支持，所以，你们才用一个低成本的战斗机来作为幌子……”
“你简直就是个魔鬼！”丹尼尔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这个眼前的男人，居然什么都懂！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不能和美国合作了，只要你们不断要求修改技术指标，超过了F-16，那美国肯定会施加压力，彻底摧毁你们这个项目的！选择我们，不会受到任何压力！”
“那您能具体说一说方案吗？”
“要提升机动性，不仅仅需要靠鸭翼来拉涡流，更是要把鸭翼当做控制舵面来用，也就是说，你们需要搞一款近距耦合可动鸭翼布局的战机，考虑到操控的难度，必须得上四余度数字电传。”
说起这些来，秦亮是吐沫星子飞溅。
“发动机方面，先用你们手头的F-15和F-16的备份发动机来试飞，只有大推才能满足你们的需求，机载雷达技术方面，你们可以到美国寻求合适的型号，也可以直接采购我们的产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想要把一个项目搞成功，经费是最重要的，我们西工大控制预算的本事，那绝对是最强的，这四千万美元，足够让我们给你们研发出来一个最合适的气动外形方案……”
“这个项目，我们拉斐尔公司说了不算，我们得回去和IAI公司商量。”丹尼尔开口。
秦亮终于放松了，成了！
自己最多的预算，就是一千万美元！这都够肉疼了！西工大还很穷，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啊。
只要他们回去商量，就一定能把IAI公司吸引过来，接下来，只需要把狮战斗机的外形在计算机上走一遍就行！
“好吧，今天就谈到这里，接下来，我们去吃饭，真是饿坏了……”
吃过饭，大卫人带着资料、样品，就匆匆地踏上了返航的航班，他们是一刻都不能等了！
“亮子，要不要我陪你去一趟611？”屠老开口问道。
“不用。”
“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屠老，真不用！611不少人，就在咱们西工大呢！而且，我大概率也用不上他们。”
“好吧。”屠老点头：“那咱们关于超七进一步改进的项目……”
F404有了，超七是不是也该化身枭龙了？
“这个不着急，等沈阳那边的项目谈妥了再说，省得他们说咱们抢生意。”
“好。”
时间已经跨进了80年，秦亮回到西工大的时候，校园里安安静静，这是……又到了考试周了？
秦亮笑了笑，自己之前还装装样子，现在，彻底不装了，教室从来不去，考试也不参加，至于这考试成绩……没有谁敢质疑吧？
“亮子，你可算是回来了！”罗主任迎上了他：“走，先带你看看咱们新盖起来的家属楼！现在就等着分钥匙呢，你先挑，等你挑完了，其他人再抓阄。”
分房子！
秦亮皱了皱眉头：“罗主任，咱们西工大的福利分房制度，有没有具体的标准？”
很多人都羡慕过去的时代，工作是铁饭碗，房子是单位分的，仿佛这是个黄金年代，对某些人来说，的确是！一些老资历，干什么都能受到优待。但是，对另外一些人，就不一定是这样了，或许得排队等个十年二十年，才能分到房子。
“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嘛，分房子无外乎三种，按需分配，按劳分配，还有按闹分配。”秦亮说道：“不管哪种，都会满足一部分人的需求，而得罪了另一部分人。”
从理论上来说，按需分配是最好的方案，谁需要房子，就给谁分配房子，后世也就有了刚需房这三个字。
但是……什么叫做需要？
因为首都的教育好，高校多，所以，我的孩子得去首都上学，我需要一套首都的房子，这是刚需！你们得给我分配一套！
按需分配是理论上最好的，也是实践起来最难的，因为这个需要怎么界定太难了，还很容易变成一个养懒汉的政策，只能喂饱了某些钻空子的人。
按闹分配……咳咳咳，谁闹谁有理，秦亮是最看不起的。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按劳分配，谁的贡献大，谁就该拿到和自己相配的待遇！
PS：上图是南非的，就是个小镜片，下面这个书里没写，是当年美国佬搞的VR技术，没错，就是虚拟现实技术，和后世的头盔瞄准具一样，但是个头超级大，也非常重，上面还得吊个绳子分担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