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表面说好话，实际帮倒忙
这是一段让人每次回忆，都会无尽充满怀念的日子。
1944年8月20日夜间，美国驻东方第十四航空队一架B-29型轰炸机轰炸完岛国本土后返航，却突发机械故障。
飞机上，12名机组人员，其中一人当场死亡，六人跳海，五人的降落伞落到了苏北根据地边缘的建阳县境内。
在坠机的第一时间里，张老就判断，这架飞机是美国的，岛国人在发现之后，一定会上来抢夺，所以，他当下派出一支部队扑灭飞机上的大火，拆卸飞机上可用的零件，不让岛国人抢走一个零件！
果然，岛国人来抢夺飞机了，双方爆发了四个多小时的战斗，终于打退了岛国人，不过当时，并没有发现飞机上有人。
于是，张老就判断，机组人员跳伞逃生了，命令根据地各部门，注意搜救美国飞行人员。
于是，落到根据地的五名机组人员，包括机长萨沃埃中校、副驾驶员卢茨中尉、领航员奥布赖斯上尉、机械师特尔马克中尉及炮手布伦迪奇上士都被找到，送到了根据地的医院疗养。
当时，张老亲自为他们举办了欢迎仪式，招待他们在师部修养了整整七天，这才送了回去。
双方没有想到，重新见面，已经是四十年后的84年了。
曾经的中年人，现在已经垂垂老矣，眼睛里，满含泪花。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能活下来，真好，而救自己的人，也绝对是救命恩人啊！
五角大楼，高级军官餐厅内。
“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敬我们的恩人，没有你们，当时我们就会被岛国人抓去，然后……”
然后就死了啊！在那场战争中，跳伞后落到岛国人手里的美国飞行员，没一个能有好下场的！
萨沃埃举着酒杯，身边是四名同伴，他们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感激。
“应该的，当时，你们是抗击岛国的勇士，那就是我们东方的朋友，来，让我们共同为重逢而干杯！”
此时的张老，也很激动。
一旁，温伯格露出了笑容，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等到这些恩人和朋友们喝完，他才举起酒杯：“各位，既然我们是朋友，是不是应该更加坦诚一些啊？秦先生，有关苏联人应对星球大战的方案……”
“温伯格先生，我们真的是朋友吗？我怎么感觉，你们之中，一些人的目光中，依旧带着敌视呢？阿尔沃德先生，对我们貌似就没有半点儿的友好啊！”
温伯格心中恼火，这个阿尔沃德，真是不分场合，不看时候，简直就是愚蠢到家了！
阿尔沃德的身体一哆嗦，自己……貌似还没有开始放狠话呢啊，自己是准备了一大堆质问的话，但是都还没开始说呢！结果就被秦亮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
自己才委屈呢！
“阿尔沃德，向我们的东方朋友道歉！”
“温伯格先生，我……”
“道歉，如果你不想脱掉军装的话！”
阿尔沃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各位，对不起，我刚刚的态度不够好……”
“只是态度吗？”
“我说话的内容也不合适，我真诚地道歉！”
秦亮白了对方一眼：“哼，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些！洛克希德公司的隐身战斗机项目，那是跟我们一起合作的！绝对是你们最好的选择，结果呢？我听本-里奇先生找我哭诉去了，说什么你们之中，有一些人敌视我们东方，所以，凡是和我们东方合作的，都会被你们故意针对，他们是因此丢掉竞标的，是不是？”
此时，如果本-里奇在现场的话，绝对会双腿一软，晕倒在地的。
这哪里是在帮助他们，分明是在害他们！
这些家伙，可都是睚眦必报的，现在，秦亮针对了他们，还说出来了原因：就是在给洛克希德公司出头，这样一来，洛克希德公司会更加受到这些高官们的排挤。
以后，他们就别想继续获得美国军方订单了！
人际交往中，最重要的绝对不是和那些自己喜欢的人做朋友，而是如何对付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
秦亮这个大坑一挖，从此，洛克希德公司就彻底完蛋了！
“怎么，不说话了？告诉你们，不是没了你们的订单，洛克希德公司就活不下去的，我们西工大，联合麻省理工，会一起和洛克希德公司合作，共同研发一款联合战斗机，面向的就是你们美国空军以外的市场，欧洲，甚至第三世界的国家，都可以用上便宜好用的四代机！”
完了！
洛克希德试图开拓海外市场的想法，也得落空，看看现场阿尔沃德等人的态度就知道了，表面上依旧带着恭维的笑容，这实际上……绝对已经恨死了洛克希德！
杀人不用刀啊！
此时的斯坦因纳，心中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波音公司和西工大还有合作呢……看来，波音公司以后也会被这些人针对，还好，波音是以民航客机为主的，很少涉足战斗机，大不了以后就不搞了！
秦亮依旧还在滔滔不绝：“我们西工大有先进的技术，你们放弃和我们合作，那才是天大的损失，格鲁曼公司都知道……咳咳，不说这个了，我们说诺斯罗普公司，他们的飞机，有很大的设计缺陷！”
格鲁曼公司？果然也和你们东方合作了，这个格鲁曼公司的项目，也得给排除在外！诺斯罗普……等等，你说什么，诺斯罗普公司的飞机有缺陷？你怎么知道的？
洛克希德公司透露的，还是格鲁曼公司透露的？等东方人走了，就去找这两个公司的麻烦去，看看是谁泄露的秘密，一定要深挖！
在场的空军官员，个个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温伯格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秦先生，诺斯罗普公司的项目，有什么缺陷？”
“这个嘛……当然太多了！”秦亮说道：“比如说，诺斯罗普公司设计的飞机，技术难度太高，这样研发起来费用就会很大，你们可不一定能承受得起，到时候上了贼船，可就下不来了，我还是建议你们选择洛克希德公司的产品，他们需要的研发经费，不到诺斯罗普的十分之一……”
会不会弄巧成拙，秦亮也不知道，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必须要捧一个，踩一个啊！以后见到本-里奇，也可以挺起胸膛，老兄，我可是竭尽全力帮助你了，喂，本-里奇老兄，你撸袖子干嘛？你握拳头干嘛？
听秦亮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温伯格慢慢地放松了，还好，具体的技术细节是什么都没说，这应该只是捕风捉影而已，这要是具体技术都被东方人知道了……
等等！
眼看宴会都要结束了，温伯格才突然想起来，咱们借助老兵们的友谊，缓和彼此之间的紧张气氛，是为了引出苏联人星球大战的话题啊，你说了半天，居然是为了绕开星球大战？
“秦先生，有关星球大战……”
“星球大战？说起星球大战来，我倒是有一个空天母舰的设想，在太空轨道上，运行着空间站，上面停泊着空天飞机，一旦有需要，航天员会驾驶着空天飞机，在大气层外部，甚至是进入大气层作战……温伯格先生，您听说过吗？”
温伯格两眼放光，看来，老毛子是真的有这种计划啊！
“可惜，没见过这些东西，没什么印象，如果能去贵方的航母上参观一下，或许还能找到一些灵感。”
绕了半天，就是为了去看看航母？
温伯格点头：“当然没问题，等明天，我就带你们去看航母！”
1980年，刘老到美国出访，就已经看过美国的航母了，所以现在，让东方人再看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看呗，只是看，还能看出什么来？
张老眼前一亮，出访来的安排，没有参观美国航母的项目，现在既然秦亮给安排上了，当然得去看看。
秦亮的用意，他也能明白。
东方是个传统的陆地大国，东方军队早年受到老毛子的影响，也是走了大陆军的道路，陆军规模更是世界第一。
今年要阅兵，要宣布百万大裁军，裁掉的都是陆军部队，在陆军精简的同时，海空军是要得到扩充的，而航母这种大家伙，海军以后也是一定要有的！
现在，国内还有很多反对的声音，认为航母是进攻性的武器，我们东方走的是防御路线，所以不适合等等。
这思想的改变，不是立刻就能发生的，得慢慢地来，秦亮带大家伙去看航母，毫无疑问，就是要推动大家脑子里的思想跃进啊！
宴会结束，众人下榻酒店，秦亮刚刚洗了个澡出来，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
“波音的人。”同住的贴身警卫员回答。
“嗯，请他们进来吧。”
斯坦因纳足足憋了一整天，现在眼看双方散场，他又和五角大楼的人商量了之后，这才过来。
“斯坦因纳先生，欢迎欢迎，这是白天没有说够，想要来找我秉烛夜谈啊？”
“秦先生，真没有想到，你们你们居然把音速巡航者客机给飞来了！”
秦亮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啊，这架飞机本来还在试飞，张老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了，于是就坚持要求坐这款飞机过来。”
一切和我没关系，都是张老的决定！西工大可没有资格反驳张老的决定，只能配合的啊！
“唉，你们……你们这样搞，让我们波音很被动啊。”
“被动什么？”
看着秦亮那无辜的大眼睛，斯坦因纳很是无奈：“秦，你应该知道的，我们波音还没有对外界公布这款客机呢。”
“由我们来公布也一样，反正这飞机是我们一起合作的，话说……那个四代机，你们波音公司有没有竞标上？”
斯坦因纳一脸苦笑：“唉，咱们本来也推出了一个原型机，结果……空军还是选择了格鲁曼公司的雄猫拉皮款，都四代机了，居然还选择二代机的可变后掠翼技术，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波音的设计方案，更加的科幻，比诺斯罗普的还科幻，一向都很稳重的美国空军，选择个超前的诺斯罗普的方案就不错了，剩下的肯定是要稳稳当当的才行。
所以，波音的项目落马，也就是可以预测的了。
“哦，你们当初，要是和我们合作就好了，我们的方案肯定能打败格鲁曼公司。”
和你们合作？岂不是要被第一个排除出局？就在今天，秦亮提了几嘴格鲁曼之后，估计格鲁曼公司的项目也得黄了，最终笑到最后的，应该就是诺斯罗普公司了。
这番话，斯坦因纳又不能说出来，只能继续苦笑。
“秦先生，我们还是说说民航客机的事情吧，现在，音速巡航者已经开发出来了，你们……有没有新的想法？”
当然有了，就是把咱们的客机改成常规布局，进一步降低油耗啊！
不过……这当然不能说了。
“目前，我们有两款客机，已经够用了，接下来……最多就是把C919升级一下，从四发变成双发，进一步降低耗油率，提升经济性。”
别看已经在给运十研发新的十吨级发动机了，但是，四发的布局，始终会被淘汰的，以后还是得上双发。
当然，这并不代表研发的发动机会浪费，还可以给更小的双发支线客机使用嘛，这些都是后续的事情了，现在，就先考虑把C929的常规版改造出来好了。
斯坦因纳松了口气。
秦亮的眼珠子转了转，既然这老兄过来了，那就不妨继续忽悠他好了。
“斯坦因纳，我的好朋友，你们波音，该不会就只看着客机这一个生意吧？”
“秦，我的朋友，请你告诉我，还有什么项目适合我们？”
“今天开会，你难道就没有捕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看着秦亮有些不满的眼神，斯坦因纳的大脑高速旋转，很快，一个单词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空天飞机？”
“没错，就是空天飞机！今天在会议室里，以阿尔沃德为首的一批人，太可恶了，我听说，他们就是想要刁难咱们，所以，咱们也就不能把话说全了，但是，对你这老朋友，我可以偷偷透露一些消息。”
“嗯，秦，你快说！”
“其实，在你们提出星球大战计划之前，老毛子就已经在研制先进装备了，螺旋计划，你们听说过吗？米高扬设计局专门组建了一个部门，就承担起来其中的空天飞机研发任务，项目代号米格105.”
斯坦因纳睁大了眼睛，他是真的不知道。
其实，米格105研发的时间更早，美国中情局一直都在关注，苏联人终止了螺旋项目之后，依旧研制了新的BOR系列无人飞行器，1982年，全新的BOR-4完成首次完整飞行后，溅落到印度洋，偏差高达两百公里，结果和袋鼠国人一起赶上。
袋鼠国人不敢干涉老毛子的打捞，但是可以拍照啊，得到的情报最终进入中情局，新的不明物体被命名为了宇宙1374.
不过，目前这些情报，最多就是流传到了NASA的手里，波音还没资格知道。
“这……是什么飞机？”
“外形和航天飞机差不多，但是也有一些区别，比如说，它个头很小，整个飞机的设计全重也才只有十吨而已，只乘坐一个人。这个项目，原本是计划用超音速运输机当母机，来把这款飞机发射上天的，不过，由于超音速飞机没有研发成功，所以，最终变成了火箭发射上天，到达空间站上待命……”
“你的意思是，我们波音公司，也要研发类似的空天飞机？”
“没错！”秦亮点头：“只局限在大气层内部，太无聊了，我们的未来，那可是星辰大海！”
波音公司很庞大，而且，现在还都是理工男掌控的，所以，他们渴望研究新技术，秦亮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新的赛道，而且……还是错误的赛道。
空天飞机这东西，早就被证明是不可靠的了，美国的航天飞机，老毛子的暴风雪，统统无疾而终了，到后世，人类探索太空，又回到了中规中矩的宇宙飞船路线中来。
所以，现在波音公司要搞什么空天飞机，那绝对就是在错误的赛道上前进，跑得越远，就越鸡肋……
斯坦因纳的目光中神采奕奕：“好，明白了，等回去之后，我就找NASA的人聊聊！”
“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我们还可以采用音速巡航者的合作方式！”
斯坦因纳的身体莫名地抖动了一下，他很想说，秦先生，我们不约！
但是，他不敢说，现在还不能得罪秦亮，说不定，以后还真有需要他们的地方，所以，他也只能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也希望我们以后能继续合作。”
谁和你们合作谁倒霉，咱们波音可不想上空军的黑名单，这种空天飞机，摆明了就是给军队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