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
这天刚好是周日，团队休息。
陈言正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查看着【老板直聘】和【每日兼职】的后台数据。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陈言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
“喂，你好，是陈言同学吗？”
“对，是我，哪位？”
“嗬嗬，我是震旦大学就业指导部的主任，高岩。”
闻言，陈言微微一愕，震旦大学就业指导部的主任找我什么事？
难道是因为我在他们学校春招现场推广【老板直聘】，想找我麻烦？
无所谓啊，反正我下周就打算撤离震旦，去别的学校了。
不过对方毕竟是校领导，在没有摸清对方来意前，陈言还是很客气的回复道：
“高主任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嗬嗬，指示倒是谈不上，我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你的报道，刚上大学就斩获企鹅5000万人民币的VC，当真是了不起啊，哪怕是我们震旦大学，也从未有过在校生获得千万级风投的案例。”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来我们震旦大学做推广了。”
陈言顿了顿，心想这老头到底啥意思啊，这句话也听不出是褒是贬啊。
于是，他准备先打个哈哈试探一下：
“高主任，震旦大学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之一，我们的本意也是想让贵校的应届生们可以更高效的找到自己满意的工作，如果推广过程中对贵校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那我在这里先代表【老板科技】所有员工向高主任赔个不是。”
“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陈言同学你误会了，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来找你麻烦的，相反，我也下载了【老板直聘】这款软件，实际使用后我发现它简单易懂，非常好用，也确实大大提高了学生们的求职效率，我很看好这款软件的后续发展。”
“那……高主任此次找我是为了？”
“据我所知，你们在刚开始推广的时候遇到的阻力很大，其实这种双赢的事，你完全可以找我们校方合作嘛，我们震旦大学一直秉持着开放、合作的教育理念，所以，我们校方其实可以配合你做推广，有了官方的背书，你们推广起来不是事半功倍吗？”
听到这话，陈言喜笑颜开：“那敢情好啊，真是太谢谢高主任了！”
“诶，陈言同学，先别急着说谢谢。”
“我想问下，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震旦大学读研呢？我这边有一个保研名额可以给你留着。”
我擦，搞了半天，原来这老头是想挖墙脚啊！
这也不难理解，实际上，国内各大高校对顶尖人才的招募也是很卷的。
尤其是有望成为上市公司创始人的潜力股，这种人每一个都是冒着金光的蛋啊！
举个例子，后世雷总以一人之力为母校武大捐款13亿的新闻，想必大家都听过吧？
再比如，后世火极一时杭城六小龙之一，榆树科技机器人的创始人——王星星，新闻上都说他是沪大研究生毕业的，又有谁知道其实他的本科母校就在陈言就读的理工大学呢？
不过现在的他刚毕业没多久，估计还在哪家公司打工吧，等他过两年创办榆树科技了，老子去给他投个天使轮。陈言心里默默想着。
言归正传，这个老头想让我背叛大理工？
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做出这种背信忘义之事？
更何况大理工对我也不薄啊！
于是陈言一口回绝：“不好意思啊，高主任，我暂时没有考研的想法，而且我相信，日后的我也不需要学历来给自己镀金。”
高岩被拒绝也不觉得尴尬，依旧笑呵呵的说道：“陈言同学，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跟另外3家985高校达成合作，以官方名义共同推广【老板直聘】呢？”
“高主任，其实我从小的愿望就是能考进震旦大学，感谢您，帮我圆梦！”
……………………………
沪市一共有4所985高校，分别是震旦大学、同济大学、交通大学、以及华师大。
陈言在拿下震旦大学的校招市场后，下一步本就打算去这3家高校的其中一家去推广。
这下好了，如果有官方的背书和帮助，那简直都不叫事半功倍了，或许只需要花原来十分之一的力气就能一举打通这3所顶尖高校的招聘途径。
本来陈言还在焦虑，下个月春招就结束了，时间上根本覆盖不了这3所学校，现在一下全齐活了！
老高真是雪中送炭啊！
不错不错，感觉今天的天气都分外美丽了呢！
要不去洗个脚放松一下自己吧？
正当陈言考虑要不要去做个按摩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门外，传来姜沐妘带着哭腔又焦急的声音：“哥哥，你在里面吗？求你帮帮我！”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上前打开门。
只见姜沐妘眼眶泛红，娇俏的鹅蛋脸上挂着泪痕，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先别急，慢慢说。”陈言急忙扶住她的肩膀，关切问道。
姜沐妘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说道：“我妈，我妈今天在家被小混混找上门欺负了……”
说着，她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陈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怎么会这样？你妈和小混混咋扯上关系的？”
姜沐妘哽咽着：“我爸之前投资做生意被人设局，亏了很多钱，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走了以后，我妈为了还债把家里房子都卖了，可即便如此，还有50万的缺口没堵上。”
“那些人本来答应我们可以每年先还利息，等我大学毕业了再慢慢还本金的。”
“可不知怎的，前几天他们突然让我妈还钱，可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啊，要不到钱，他们就去我妈上班的地方堵她。”
“今，今天，他们还去我家里骚扰我妈妈……”
少女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饶是陈言两世为人，也绝对想不到，这出现在小说电视上的悲惨剧本竟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了！
别说姜沐妘这段时间任劳任怨的帮了自己不少忙，哪怕只是普通同学关系，碰到这种事，也做不到视而不见吧。
“走！”
陈言二话不说，牵起姜沐妘微微发颤的柔嫩小手，匆匆往门外走去。
…………………………
沪杭高速上，一辆黑色的奔驰S400轿车以飞快的速度急驰着。
车内，导航提示音：“前方无人机抓拍，您的车速已达170km/h，本路段限速120km/h，您已超速，请您降低车速……”
但陈言闻所未闻，继续飞速行驶着，奔驰S400在高速上不断超车，终于在2小时后，到达了姜沐妘母女所租住的小区内。
小区楼栋外墙斑驳不堪，墙皮大片大片的脱落，露出里面黑灰色的水泥，而且楼高只有6层，没有安装电梯，属于典型的老破小。
姜沐妘家在3楼，两人一起快步走到3楼。
接着，姜沐妘匆忙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推开门后，屋内所有家具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没有被砸、被损坏的迹象。
看来这混混还算有点脑子，知道故意损坏别人财物是要进去的。
沙发上，传来低声的抽泣声。
陈言闻声望去，发现有个女人正掩面而泣。
她穿着一身标准的职业ol装扮，白衬衫和黑色直筒裙。
而此时，裙下小腿上的黑色丝袜已经被扯烂，白衬衫的纽扣也被扯掉了好几颗，甚至能看到里面的黑色蕾丝胸罩。
有些人光看身材，就知道丑不到哪去。
姜沐妘的妈妈——温素雅，显然也是这种类型。
温素雅听到开门声，惊慌的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
待看清来人是姜沐妘后，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松懈。
“妈！”
姜沐妘哭喊着扑到温素雅身边，紧紧抱住她，“你没事吧？”
“妈妈没事。”
温素雅伸出手把姜沐妘抱得更紧，声音哽咽。
姜沐妘回过神来，连忙掏出手机打110.
可温素雅却及时制止了她：“囡囡，别打了，他们只是扯坏了妈妈的衣服，并没有造成别的伤害，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对他们进行口头警告，连行政拘留都很难。”
“可……”
“交给我处理吧。”
姜沐妘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陈言打断。
温素雅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
“这位是？”温素雅问道。
“妈，他是……是我同学。”
“阿姨好，叫我小陈就行。”
陈言礼貌的打个招呼。
“呃…你好。”
温素雅看看陈言，又看看自己女儿，心中若有所思。
“妈，要不你先回房间换身衣服吧。”
温素雅被姜沐妘这句话拉回现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衬衫扣子被扯掉了好几颗，熊前大片的雪白正裸露着，甚至半件内衣都露出来了。
“啊！”
温素雅惊呼一声，然后“嗖”的一下站起来跑进了卧室。
姜沐妘站起身来看向陈言，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啊，我妈这个人有点一惊一乍的。”
陈言挠挠头：“没事，阿姨……挺可爱的。”
姜沐妘看了眼窗外，回忆似的说道：
“我爸妈是早恋的，未婚先孕。”
“我妈18岁就生下了我，但也因为这件事，我姥姥姥爷和我妈大吵了一架，甚至还断绝了父女关系，直到我上小学了他们才和好。”
“但幸好，我爸对我妈一直都很好，其实在我爸走之前，她一直活的无忧无虑，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可两年前我爸投资失败，受不了打击，跳楼了，留下了一屁股债。”
“那个时候，我还在读高中，我们卖掉了房子、车子、首饰，把家里值钱的物件全部卖了，也抵不上他欠的钱……”
陈言听着姜沐妘的讲述，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姜沐妘的肩膀，柔声道：“好了，都过去了。”
这时，“吱嘎”一声，卧室门被推开。
温素雅走了出来，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条绿色齐脚跟的碎花长裙。
虽然温素雅已经三十多岁，但是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鱼尾纹都不到一条。
而此时穿上这件漂亮的碎花长裙，使得她成熟妩媚的脸蛋上又多出了一丝青春气息的味道。
温素雅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道：“小陈，沐沐，你们俩也坐。”
接着，姜沐妘挨着温素雅坐下，陈言则是坐在了姜沐妘旁边，并留出了20公分的空间。
那咋了？总不能当着人家妈妈面，肉贴肉的挨着人家女儿坐下吧。
…………………………
（义父们，那啥，月票，推荐票支棱一手，控制不住这手啊，怎么给温素雅这么多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