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降服
伊塞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德伦，仿佛要把他看到眼中，拔不出来。
连艾格文也不禁站起身来，站在他身边：“德伦小子，今天实在太让我惊讶了。这些话，你以前从来没有讲过。现在突然讲了出来，震惊到我了。”
德伦轻轻地摇摇头：“时机未成熟。现在说说秩序和混乱是如何本为一体的。”
他先示意两个“老太太”坐好。毕竟一个是一千多岁，另一个不知是多少万岁。
“混乱就是不可知的，却包含了一切可能，对不对，伊塞拉？”德伦先提问道。
“没错，虚空就是混乱，无尽的混乱，你都想象不出，虚空的黑暗中能出现什么。当然包含了无尽的可能。”伊塞拉镇定地说，眼神盯着德伦，想看看这个男人能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来。
他却开心地笑起来，仿佛就为了等她说了这一句：“这是你说的哦。虚空中的混乱包含了一切可能，那怎么会不诞生秩序呢？秩序也是一种特殊的混乱。所以说混乱和秩序本就是一体的啊！”
“啊？”虚空精灵被德伦的话怼得面红耳赤，却又隐隐觉得有道理，“所以您刚才说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话代表了虚空与秩序本是一体的？”她开始带上敬语了。
德伦却不点头，反而摆摆手否定道：“空或者无，色或者有，都不是世界真正的样子。因为我们只能用言语来描述。事实上是一切可以用言语描述的，都存在片面与虚假。如果追寻下去，发现名字是假的，事物是假的，连艾泽拉斯都是假的。假的当然是无，是空。”
“这，这，若我生起这个念头，我的虚空之力在进化，”虚空精灵身上燃起一股黑色的火焰，“啊，若是世界为空为假，无我无他，那我的虚空之力也为空为假，连空与假的这个念头也是假的，救我，我要消失了！”
伊塞拉身上的黑火越烧越旺，她的部分身体开始消失。
德伦没想到自己忽悠她的话，竟引发这种不可知的变化。她的虚空能量，在进化，也在否定她的存在，先把她的存在消灭了。
“快，跟我一起念：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德伦也不知道如何针对这种情况，情急之下，只能想起这号称能度一切苦厄的经文。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搬出《心经》的这几句。
伊塞拉消失得很快，四肢已经消失，黑色火焰正向躯干漫延。德伦只好抱起她的头部，急促地说出四句话。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虚空精灵像溺亡的人抓住一根稻草一样，艰难地复述德伦的话。
说完这四句话，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躺在德伦怀中，喃喃自语：“心无恐怖，所挂皆梦。无我无空，心无恐怖，心无恐怖。我明白了！”
德伦也不知她明白了，但显然那种黑色火焰都慢慢熄灭了，消失的身体也恢复了原状。
她在德伦怀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四目相对，脸上露出一种庄严肃穆的神色：“谢谢您，德伦大人，我终于明白了虚空真正的奥义。不可思，不可议，不可量，不可说。以前是我肤浅了，以为黑暗、混乱、虚无，就是真正的虚空。”
“你没事就好。”德伦才不管她到底领悟了什么，《金刚经》还是《心经》意义之深，千人读经，千人得。如入深山寻宝，各得其所。
看这个女精灵没事了，德伦嫌弃地一把把她放在地上，自己走了开去。他又坐回去，语气冰冷地说：“好了，现在你也听了我那的先贤之言，悟也悟了，也差点把自己烧没了。我就不多留你了。看你什么时候去外域。需要什么，到时候多买一点。”
这个时候不拿捏，什么时候拿捏。
“我，我，”伊塞拉精灵吞吞吐吐，想说又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去，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德伦想也知道正在快速盘算利害得失。
艾格文看到德伦的眼色，她走上前去，轻声问：“你真的还想着去外域，等你多少万年后悔过来，你觉得德伦这样不平凡的人，你还能再遇上一个吗？”
“凡人的寿命很短暂的。错过了就错过了。你的虚空大业，也就是虚无飘渺了。”艾格文再说劝道。“不过你决定了，我们也尊重。”
说完，她也走开了，站在德伦旁边：“我叫双子姐妹回来。交待一下。我们就回去吧。”
“好。”反正饵已经放下，鱼咬不咬钩，倒也不必太担忧。德伦也不太想要一个古神化身。虽然看起来精致漂亮。但一想到她的原型是一团不可名状的触手怪。就心里不太舒服。
眼见双子姐妹又回到了房间，德伦开始向她们交待任务。陪着这个精灵买点东西，然后送她去外域。
双子姐妹，自然无不可。她们还是喜欢呆在外域。而在塞拉摩，总是担心德伦会不会对她们做什么不好的事。比如跟军团作战，或是欺骗基尔加丹统帅。
听到能回外域，她们欢快地点头。
“等一下。我愿意签订灵魂契约。”伊塞拉精灵，终于决定不走了。
双子姐妹闻言惊讶地看向她，一个古神的化身，虚空的代表，居然说出跟凡人签订灵魂契约这种话。
“不要勉强哦！”德伦才没有逼迫的意思。“再想想，想清楚了再说。”
双子：咦，为什么这句话这么耳熟呢？！
“我想清楚了，我听到你的话，感觉以前几万的岁月都白活了。我想跟着你学先贤之道。我愿意拜你为师。”伊塞拉或叫古神，盘算好了，反正凡人的寿命只有短短的百年时间，跟着德伦学习，也只是耗费这点时间，获得的成果却胜过以往万年。等德伦的寿命尽了，自己还不是再次获得自由了。这买卖划算。当然风险还是有一点的。但不冒点风险，怎么能学到这么精彩的思想呢。
艾格文笑着对德伦说：“好吧，你收的徒弟，比我的老师弟还老。还要致命！”
德伦耸耸肩：“我周围的人，哪一个不是脚踏地来，手遮天，否则怎么好意思说出去是认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