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陈燃打开最面前的乌木匣，取出了一本封皮古朴的沧溟功法，随意的翻阅着，“好端端的，圣姑为何会忽然想着传我妙法？”
“据晚辈所知，您这一生只收过两名弟子，其中之一，便是前任沧溟教主叶擎天之女，叶星瑶。”
“难不成，圣姑有意让我跟这位刚上任的沧溟女教主，成为同门师姐弟？”
“你想得倒美。”洛玉伶红唇一撇，嗤之以鼻：“就凭你，不配跟星瑶相提并论。”
“嗯，是不能并论。”
陈燃也不生气，一本正经道：“晚辈都已经想好了，他日我若见到了星瑶，咱各论各的，我唤她师姐，她唤我师丈。”
话音刚落。
下一刻。
“呼——”
他只觉阴风刮面，整个人被一只无形大手凭空掼起！
得。
又是乌鸦坐飞机。
“狂妄竖子！真当本座不敢杀你么！”
洛圣姑美眸圆瞪，额前发丝飞舞，背后猛地腾起紫黑色的狂暴真气！
陈燃伸了个懒腰，任由身子像前世宇航员般悬在半空，“圣姑，这里就你我二人，何必自欺欺人？你我已算是知根知底的交情了吧？”
“噤声！”
被青年无礼顶撞的一幕幕再度浮现脑海，洛玉伶脸颊涨得更红了，斥道：“你给我听好了，方才你我之间的一切只是.只是权宜之策！你给我彻底忘掉！半分记忆都不得留存！至于我”
她拂袖一挥，撤去了真力。
砰。
陈燃以金鸡独立的帅气姿势落地。
“过了今晚，你我便分道扬镳，往后.也不必相见了。”洛圣姑低垂螓首，额前的发丝遮住了眉眼，看不清喜怒。
“诶，这不对吧。”
陈燃皱眉道：“白天在天宕峰时，圣姑曾答应为我做三件事情，难不成要食言？”
洛玉伶美眸冷冽：“我洛玉伶一生百行无忌，所行所为，但求无愧于心。我亲口说过的话，自当负责到底——”
“接下来，你给我听好了！”
她坐直身子，拂起黑袍，袍裾下一双白得发亮的美腿，交叠而坐，神色陡然变得冷肃无比。
“我听着呢。”陈燃昂着头。
“我且问你——你说你要去蜀山，对否？”洛圣姑眯起美眸问道。
“是的。”
“那你这一路上，可打算走官道？”
“蜀地多艰，有官道，有崎岖山路，亦不乏毒瘴密林。”陈燃想了想道。
洛玉伶道：“好，进入蜀国地界后，你只需一路沿着沅水西岸走，绕过西南方向的黑瘴林，便不会遇上什么厉害的妖魔凶兽。”
“理论上是这样。”陈燃同意。
洛圣姑又道：“因此，我予你足够的灵石，你于沿途的自由坊市雇佣几名赏金修士做扈从，寻常妖兽或小股盗匪，便足以平安应对。”
陈燃道：“但万一所托非人呢？晚辈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随身带着这么多灵石，无异于小儿持金过市，只怕更会引火上身。”
“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细密沉稳。若是星瑶也能.哎，罢了。”
洛玉伶莫名的轻叹一声，再度说回正题：“这正是我给你这些丹药和秘籍的原因——”
“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今夜我要引你入道，并授你一套我自创的独门身法绝学《幽影分澜步》——此身法能借魔气隐匿身形，哪怕遇上筑基期的修士，也足够你全身而退。”
陈燃越听越离谱，好笑道：“圣姑打算一夜时间，引我这个凡人迈入修行门槛？”
“寻常手段，自是不能，但若是我说”
洛圣姑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色彩，咬唇道：“本座愿意给你「灌顶」呢？”
陈燃心中一震。
灌顶。
算是游戏中「仙人奇遇」里最特殊、也是最稀少的一种。
无论是修为、功法，气运，甚至寿元，都可以一键传输，傻瓜式安装。
不过这项奇遇，对应的也都是几个固定的NPC——清一色快挂掉的老爷爷。
“多谢圣姑美意。”
陈燃将手中的秘籍放回匣子，“这些功法和丹药，我一概不收，但这份情——”
他拍了拍胸口：“晚辈承下了。”
“为何？你.不想学我沧溟教的魔功？就偏生执着于蜀山所谓的玄门正法？”洛玉伶眸光一沉，面纱后的艳丽鹅蛋脸上已有愠意。
“并非如此。”
陈燃道：“圣姑待我至诚，晚辈也自当坦诚相告了。”
“首先，我去蜀山，只是为了参加三个月后的「仙道大会」。”
“其次，在晚辈眼中，正道修玄、魔道炼煞，本就各有玄妙、各擅其长，从无高下之分。换言之，若能勘破大道、证得长生，又何必拘泥于正邪之名？所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大抵如此。”
洛玉伶微微颔首，眸底鲜少的浮现一丝赞许。
陈燃接着道：“而为求上限——”
“晚辈打算走一条前人未走的路.魔道双修！我要打破天道桎梏，节制天下万法！”
“.”洛玉伶瞳孔骤缩。
片刻的愕然后，她嗤笑出声：“你可知自己说的是何等妄语？”
她轻挑蛾眉，冷冷道：
“自九州玄黄开辟，三族争霸落幕以后，人族后裔先天便会伴生着一缕最纯粹原始的‘源炁’，一旦选择某条修行道途，源炁便会随功法运转凝结成专属‘道基’，道基一成，源炁也随之定性，再无转圜余地。”
“因此，正魔二道早有共识——除非有亿万无一的绝世奇才横空出世，否则这世上大概永远无人可以融两道于一身。”
“原来如此。”陈燃颔首。
身为官方盖章的超级玩家，他对这些设定，早已是如数家珍。
“那圣姑，有没有可能”
陈燃上前一步，自然而然的抚上洛玉伶黑袍下露出的半截柔嫩大白腿，“我便是那个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呢？”
“你？”
洛玉伶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
陈燃退后一步，肃然道：“圣姑，对于接下来的计划，我有自己的节奏。”
“并且，我还会证明给你看，这方世间是能做到「虚空百炼，纳宇内万法于一身」的。”
他并非胡诌。
就在出城后的下一站，便有着一件逆天的上古仙葩。
此物跟萧曦月的御邪冰丝一样，同属「百大世界级先天无垢秘宝」。
一旦服下，便能打破法则桎梏，融魔、道奥义于一体，并兼容「武」、「释」、「道」、乃至天下万法于一身！
颇有点前世《海贼王》中黑胡子Plus版的意思。
但陈燃更喜欢将之戏谑为“双生武魂”或者“全职散人。”
而他穿越后一直没有忍着修习任何功法，也是为了先拿下这双生武魂，打下「双道基」的底子。
「龙凤大世」降临之后，双天赋的上限和操作空间会高到离谱，越级杀人，犹如吃饭喝水。
“所以，本座此番安排，你是不打算接受了？”圣姑幽幽出声，目光冷冽逼人。
“这话得我来问吧。”
陈燃看向榻上气场高冷的魔道仙子，完全不能将她先前翻着白眼，屈辱战败的样子联系起来，“若是我说，原定计划不变，圣姑可还愿意信守约定.一路护我？”
洛玉伶闭目不言。
两人相对沉默着。
万籁俱寂之下，唯有窗外萧萧风声。
良久良久。
一道轻柔发涩，与霸道圣姑人设截然不同的声音传来：“哎，你这少年.就这么想我亲自护你？”
“不全对。”
陈燃摇了摇头，低下身子，在她耳畔道：“得把「亲自护你」四个字去掉。”
“嗯？”
洛玉伶一怔。
下一刻，她那张熟媚圆润的鹅蛋脸上，迅速爬上羞赧的霞红，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雪白的耳垂！
许是害怕青年看见自己的失态，她连忙侧过上身，冷斥道：
“哼，你这少年.言语愈发轻挑，当真是无法无——”
话音未落。
青年却已是不由分说，吻上了她的唇瓣！
向来手段凌厉狠辣的洛圣姑，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黑袍下的丰腴大白腿，紧张的并拢在一起！
足足一息后。
她才堪堪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丰润的红唇嗫濡着，发出含混不清的警告：
“你找.死！”
“别！我自己退！”
预感对方又要将自己震飞，陈燃身形迅速后撤。
“陈燃。最后一次了。”耳边传来又低又冷的御姐声。
听对方第一次唤出自己的名字，陈燃愣了一秒。
“再有一次，本座——必杀你。”
沧溟圣姑撇过头去，紧攥着粉拳，一字一句，语气森冷。
陈燃轻笑一声，却是毫无压力。
在方才的强势进击后，他不仅好好活着，甚至都没受到一点惩戒。
足以说明在这位魔道圣姑的心中，除了「这个男人掌握了自己的秘密之外」，另有一些微妙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至于那‘种子’是什么.
嗯，有待考证。
一段沉默后。
耳边再次传来一道幽冷的女声：
“明日出城之后.咱们要往何处走？”
“圣姑莫虑，且看此图——”
陈燃意念一动，从玄武鼎中取出一副羊皮制成的「大周皇朝西南全境舆图」。
“你这地图如同鬼画符一般，倒是不看也罢。”洛玉伶淡淡瞥了一眼，便再度阖上双眸。
陈燃心中无语。
鬼画符？
这玩意儿，可是他根据前世游戏的记忆，结合在丐帮打探到的现实情报，花了整整一个月才鼓捣出来的。
其上用红线标注了所有的机缘点、奇遇副本、秘藏、以及几位仙子女主们可能途径的区域。
可以说是他「速通成仙计划」的核心支撑。
陈燃阅览着地图，朗声道：“圣姑，一个时辰后，破晓之前，咱们便离开客栈，自南城门一路沿着宁州官道南下。约莫两日功夫后，涉过淄水、穿进泰岚山脉的云雾里，就能抵达南方楚国腹地。再然后，便能抵达咱们第一个歇脚点——”
“金檀寺。”他刻意加重了这三个字。
在游戏中，这金檀寺看似香火鼎盛，佛光普照，实则藏污纳垢，浪得虚名。
寺中有一件实用性极高的「S级秘藏」，另一位身怀异宝的「仙子女主」也大概率会出现在这里。
算是他计划中的必吃副本之一。
同时，这位洛圣姑，也必定会感兴趣。
因为她此番南下，苦苦找寻的那个沧溟教卧底，千叶禅师，便被关押在寺内地牢。
陈燃顿了顿，滔滔不绝，继续讲述着后续的路线。
然而，却没有得到一丝的回应。
“圣姑？在？”
陈燃抬眼望去，只见先前还气定神闲的黑衣圣姑，此刻双手捂着小腹，目光凝重。
“不对啊，那合欢妖女的恶毒邪术，不是被我清除了么？”
陈燃走上前去，细看了一番。
差点没绷住。
他原以为，像这种仙侠世界的女强者，都是身形如柳，八块腹肌的健美身板。
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位熟女仙子的小肚子，竟是略有些肉感，软软糯糯的。
而此刻，她的腹部不知何故，那份微胖肉感愈发明显了。
“莫非是之前”
陈燃想到了什么，凑到对方耳畔，轻声道：“抱歉圣姑，晚辈——”
“你住口。”
洛玉伶脸颊涨得通红，低头咬牙道：“转过身去！本座自己会逼出来！”
“牛逼。”
陈燃心悦诚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夜色凄迷，天将破晓。
泰安城外的天宕峰下，一道万丈山涧深不见底，涧边新立着一方坟冢。
两名白衣仙子正凄然跪伏在坟前，衣袂被山风拂得微微发颤。
“林师姐，你安息吧。”
“曦月发誓为您报仇！那妖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将她擒住！”
萧曦月哽咽着，眼泪像串起的莹白珍珠，一颗颗自她秀美白皙的脸颊滑落。
旁边另一名白衣仙子却只是看着，脸上毫无伤感之意。
“岑师姐，你要不要跟林师姐说说话？”
萧曦月这才略微回神，侧身让开了些，给对方留出位置。
“不了不了，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
岑箐一脸诧异的看着师妹裙下赤条条的雪白长腿：
“你的御邪冰丝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