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梭开启“巡游”模式。
夜空之上，星河倒悬，下方的环山小道，一团粉色的彗星，蜿蜒而上。
驾驶舱内。
“仙子，这里没有旁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陈燃侧目望向副驾驶的曦月仙子，“我相信仙子方才抱住我，让我留下来，并不是打算跟我在这里发呆的。”
回想方才的失态，萧曦月脸颊泛起薄红，低下头去，声若蚊蚋的道：“或许.或许方才那一刻，曦月心头太过慌乱，所以想陈公子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嗯，那么此刻呢？还需要吗?”
“我”
萧曦月不知所言，心跳愈发快了。
小鹿乱撞之下，她美眸流转，四处乱看，终于是发现了什么。
“诶，公子，这是”
她探出玉手，从角落处提起一件流光溢彩的红色物事。
陈燃定睛看去。
此物正是那一晚他跟洛圣姑交流时，后者爆出的装备——红色高跟鞋·「赤霄凝霞履」。
说来也是离谱。
那位洛姨平时高冷暴躁，一旦修炼起来，高跟鞋抬得比谁都高，都踹到驾驶舱顶盖了。
而战后，圣姑大人一时没寻到鞋子，便气得索性换了一双。
没曾想竟然落飞梭上了？
“仙子不必顾左右而言它。”
陈燃单手握操作盘，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抚在曦月仙子雪腻滑嫩的超长美腿上，“来聊聊我们的事吧。”
“我们？”
感受着青年善意温柔的爱抚，这一次，曦月仙子只是捂着通红的小脸，并没有挪开玉腿。
“曦月.现在脑子里有些乱，公子能让我想想么？”
她低着头，弱弱的说着。
随即目光看向撞得残破不堪的飞梭尾翼：“公子的飞梭”
“这个你更不用担心了。”陈燃淡淡道：“到了下一个城镇，我自会去天工坊修理，也不过就是多花点灵石。”
“哦哦。”
萧曦月点了点头，又道：“那么，公子，方才你撞上那雷师兄哦不对，那奸恶小人雷玉坤，也是.有意为之？”
“我倒车呢。”陈燃声音平淡：“我不是说过了么，飞梭是没有后视镜的。”
说罢，他将飞梭悬停，侧过身去，定定的望着面前的仙子：“你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问我什么。”
闻言，萧仙子抬起头，那双秋水般柔美的双瞳，怯怯的迎上青年的视线，涩声道：
“公子.你是好人，这一点曦月很确定！但是，你到底.”
“是正是魔呢？”
“无聊的问题。”陈燃皱眉道：“在我看来，中州正道和东土魔道，经过数千年的对峙与各自发展，内部已衍生出了自己的秩序，客观上讲，二者并无本质区别。”
“怎会没有区别！”
萧曦月唇瓣轻咬着，原本怯软的神色添了几分激动：“我中州正道纵有个别奸佞宵小混迹其间，可在咱们御三家的领头下，大体上始终秉持大义，斩妖除魔、守护黎民苍生！”
“而反观那魔道残暴不仁，视凡人为草芥刍狗！他们为求修为精进，动辄屠戮生灵、祭炼生魂，致使东土大地，十室九空，哀鸿遍野！”
“就说那洛妖洛圣姑。据说此女脾气暴戾无常，最喜生啖人肉，祭炼生魂，此等暴行，岂堪为人？”
“噗。”
陈燃忍俊不禁道：“那我问你——在第二次正魔大战中，与你们打成平手，让整个正道修真界付出惨烈代价的，可是魔道的修士？”
萧曦月一怔，随后美眸闪闪，目露回忆道：“那一战.我曾听师祖婆婆说起过，确实.十分的惨烈。”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面对咱们主动发起的屠魔圣战，那东土魔道竟是空前的团结.八大魔门之中，各种金丹、元婴的底蕴级强者倾巢而出，浑然不似第一次正魔大战时那般各自为战，保存实力.”
“就连一些散修都是悍不畏死，直接冲上前引爆本源，强行破坏了蜀山的九星荡魔大阵。而最后的结果魔道竟是用人命，硬生生将咱们的正义之师阻绝在了边境线「鸿蒙断界」之外，丝毫不得寸进”
“师祖婆婆还说.那一次，若不是彼时的人皇周天子出面调停，恐怕.”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魔道将有史以来第一次跨过断界，全面入侵中州整个九州亿亿万生灵，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回忆得很好，很有细节。”
陈燃微微颔首，道：“那我再问你，当初与正道拼死作战的那些魔修，他们又是从何而来？”
“这”萧曦月语塞，竟答不上来。
陈燃道：“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来自东土的百姓。”
“倘若真如你们正道宣传的那样，魔道动辄杀人炼尸，血祭百万生灵，千年下来早该自断根基，那些底层散修，更不可能为守护东土而豁出性命，不是么？”
“啊”
闻言，萧仙子娇躯大震，却是不知如何反驳！
陈燃接着道：“至于沧溟圣姑的所作所为——呶，你现在也算是见过她了，试问一个滥杀成性，暴戾无情的人，为何会出手救下那么多对她恨之入骨的正道修士？”
“.”
听到这，慈航圣女彻底语塞。
片刻。
她声音极其微弱的道：“难道不是.看在公子你的面子上么？”
“还真不是。”
陈燃摇头道：“圣姑与我，虽已是推心置腹的管鲍之交，但若是她发自内心抵触某件事情，就算是我出言相劝，也不能改变分毫。”
“.”
萧曦月沉默片刻，又道：“可是.若真如公子你所说，魔道并非是邪恶的，那当年第一次正魔大战，九州修士为何会群起攻之？这千年以来，魔道那些骇人听闻的杀戮秘闻，难道都是假的么？”
“世上哪有绝对的事情。”
陈燃摇头道：“魔道之中，自然奸恶之辈不少，但正道也不乏雷玉坤、林月薇之流，所谓的善与恶，最终，还是得落在「人」上，不是么？”
“事实上，对于大多数凡人百姓而言，谁对他们剥削压榨能少一点，那便已称得上是善了。”
“至于你萧仙子——”
他目光再次看向面前的慈航圣女：
“你生来便在云端，众星捧月，高高在上。你身边结识的都是世家大宗的圣子、道子，平日里谈的都是斩天飞升的豪情，匡扶正道的大义，哪里知晓底层修士和凡人百姓的辛酸？”
“依我看来，在灵气日渐衰微的今日，中州凡人的处境并不比东土好上多少。”
说到这，陈燃轻叹一声。
前世的他，看过中州大地的全貌，是有资格说出这话的。
“啊，公子你这话”萧曦月檀口微启，欲言又止。
“怎么了？”
“这话.岑师姐也同我说过。”
“那位岑姐姐？”陈燃微起讶异，“她一个根正苗红的玄门世家子弟，还跟你说这个?”
“嗯。”
萧曦月点了点头，沉默一息，终究还是忍不住道：“所以.公子最终还是决定站在魔道那边么？”
“正道魔道，关我吊事。”陈燃耸了耸肩，“吾之志并不在这九州天地，六合之间。”
听得此言，曦月仙子美眸讶然，她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青年，“公子，你.到底是谁？”
“这已是第二个问题，是么？”
陈燃笑道：“我叫陈燃，来自浩瀚的鸿蒙宇宙。”
“.”
曦月仙子低下头去，撇了撇唇，鲜少的用幽怨的语气道：“哼哼，公子又在说笑逗弄曦月”
“那么，还有第三个问题吗？”
陈燃望向逐渐黯淡的夜空：“快天亮了，那佛陀秘境也快开了呢。”
“有的！”
这一次，慈航圣女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直视着青年，一字一句的道：
“既然公子的姨娘，并非普通凡人，那么”
“「姨娘」还是「姨娘」吗？”
陈燃心中一震。
他知道。
这实际上是两个问题。
一个关于洛玉伶。
另一个关于那双御邪冰丝。
同时，这也是一个送命题。
陈燃定定了想了几秒。
随后，抬头看着面前美得不可方物的曦月仙子，轻声道：“靠近我。”
“啊？”
萧曦月一怔。
随后，在那双真挚的俊眸注视下，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将红彤彤的脸蛋，凑了上去.
“公子，你想说.”
曦月仙子想要说些什么。
下一刻。
一双温润有力的大手，竟是托住了她的脸颊！
再接着
她的樱唇间，便是传来一阵此生从未有过的柔润触感！
“陈公子”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萧仙子脸上的霞红，瞬息间蔓延至雪白的耳垂，全然红透！
她探出雪白素手，想要推开青年。
然而下一刻——
“嗡”的一声！
大脑一片空白了！
“不、不能这样！萧曦月！你.你可是慈航剑斋最纯洁无瑕的圣女，怎能与男子.”
脑海中理智小人，传来最后的警告。
萧仙子拼命试图清醒。
然而，紧接着
青年却一把将她纤柔的身子，揽入怀中，更用力狂热的吻了起来！
“公子.不、不可.不可如此的.”
曦月仙子面颊羞红，唇瓣翕合，含混不清的说着。
不知不觉间。
她那窈窕修长的身子，已全然没入青年怀中，那双散发着白玉仙泽的超长美腿，也是不自觉的抬向了驾驶舱顶.
“哒哒哒”
曦月仙子的水晶高跟鞋尖与顶盖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此刻，随着青年愈发热烈的贴贴。
她只觉身体越来越热，脑子快要坏掉了！
与此同时，内心深处也是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叛逆冲动——
“也罢，师尊大人，诸位长老，曦月乖了十八年，就.就容我放肆一次吧。”
“这这是最后一次了！”
心念于此。
萧仙子长长睫毛垂下，阖上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