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旧日教会
许烈漂浮于一座巨大的无人工厂。
这座工厂极度智能，除了许烈以外，再无任何一具生命，但工厂却能有序的进行生产。
无数条奇形怪状的流水线在全自动运作，所有机械都在生产、加工、精炼，废弃，回收，实现闭环。
本该无比秩序的大工厂里，许烈意外发现不协调之处。
有一轮巨大的灰黄色齿轮，卡在数十条流水线中途，粗暴无情的匀速运转。
和数十条流水线的工作格格不入，灰黄齿轮每一次周转，都给不同流水线带来不同程度的扭曲，损毁，破坏。
远处又有混沌色齿轮，深红色齿轮，挤压破坏着不同生产线。
眺望更远处，还有纯黑色的巨大齿轮，中间空心却满载书籍的齿轮，周遭扭曲形状参差、毫无秩序的齿轮……
这些格格不入的齿轮强硬插进各种流水生产线中间，每一次工厂的运转和齿轮的碰撞，都在折损着彼此。
慢慢的，许烈开始头痛，齿轮每一次剐蹭过生产线，脑袋就痛一次，很快，许烈就被痛醒。
灰雾之上，数不清数量的庞大石柱，撑起一座中间镂空的辉煌宫殿，古老的青铜长桌上位，坐着许烈的分身。
为便于区分，许烈已经为他起了个新名字——堡烈。
堡烈双肘撑桌，下巴垫手背，饶有兴致看着本体：“醒了？梦境占卜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
“我也有解密学者的能力，或许能帮的上忙。”
许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两侧太阳穴，现在脑子倒是不痛了：“不需要，很简单的梦，解密起来毫无难度。”
“大概就是，九大源质，和龙族宇宙格格不入，偏偏又强行融合到了一块，源质才会持续躁动。”
许烈之前连续祈祷六次，制造了六个分身，灵性几乎榨干，灵魂虚弱到无精打采。
索性躲进源堡睡一觉，顺便在睡前，使用神秘学方面的梦境占卜，企图搞清楚九大源质躁动的缘由。
哪怕没有晋升解密学者，没有获得观察推导能力的增强，如此直白的梦境，也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许烈精神一振，解密学者魔药，居然因察觉到九大源质躁动的真相，消化了五分之一，意外之喜了。
眼见本体说着说着陷入沉默，堡烈思考起梦境背后的寓意：“按照你的说法。”
“那不是迟早出问题？要么就是九大源质顶不住，要么就是龙族宇宙顶不住。”
“总感觉，无论前者后者，我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许烈很是认可：“所以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我们需要人来调理源质和宇宙的冲突。”
堡烈手背托不住下巴，脑袋压着胳膊半趴在青铜长桌上：“那本体你加油。”
“我们分身现在可做不到执掌源质，顶多只能让其安静。”
调理源质和宇宙的冲突？
这玩意一听就不是序列7分身能掺和的。
就算本体成神，能分出序列1层次的分身，可能都搞不定。
许烈扫了堡烈一眼，不想说话，算了算了，这是自个的分身，骂他等于骂自己。
调理源质和宇宙彼此冲突，那至少也需要真神吧？
序列1估计都插不了手。
他上哪搞九尊真神啊？
就算把所谓的四大君主八大兄弟姐妹全部拉出来，也凑不齐啊。
再说了，龙王们不可能信任许烈，顶多当一个笑话听，之后就会弄死许烈。
龙族方面不行的话，人类？
那更难吧？
至于许烈自己成神然后想办法？他也担心自己会发疯啊，单人成就九条途径真神，说不定会比诡秘世界古神疯的更厉害。
“想来想去，还是让别人也成神比较合适。”最终，许烈得出结论。
堡烈不敢置信的看向许烈：“本体你认真的？”
不怪他如此惊疑，作为比较靠近本体思维的分身，堡烈很清楚许烈的私心。
许烈自然也拥有穿越者心态，希望能够完全保密自己的金手指，不教任何人知晓。
更希望在这个世界上，独占金手指能力，只有自己使用，而不是分享给他人。
所以堡烈才有此疑问。
许烈比坐在长桌上首的堡烈更像是此地主宰，右手食指无意识轻叩桌面：“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
“独占诡秘体系自是一件美事，能独自开挂，谁又愿意分出去呢？”
“但摆在面前的问题是，你不分出去，未来有可能爆发更大的问题，甚至危及自身和整个世界。”
堡烈无法反驳，但他转念一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天要塌下来，肯定是本体去扛啊，跟他一个小小的分身有锤子关联？
堡烈疯狂点头支持：“不愧是本体啊，能如此果断，做出抉择。”
许烈因为睡饱而不再病态的脸上，也浮现一抹自信：“其实仔细想想，也没那么坏。”
“倘若我能率先彻底掌控九大源质，那不就没问题了？”
就算教导别人成神，顶多就让对方过来打工，调理源质和宇宙冲突，不让源质被人彻底取走即可。
堡烈眨了眨眼，心情有些古怪，以后教导出一位真神，来替代他坐镇源堡？
不是，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奇怪呢？这算不算牛啊？
堡烈最后还是没将这种破坏讨论氛围的话语说出来：“真神的话，需要提前做准备吧？”
“作为锚的信徒，肯定不能少，你还要搞一个教会？”
“对，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旧日教会。”许烈现在身处源堡，脑瓜子不受源质躁动侵扰，转的飞快。
“世界注定要迎来末日，想要平安度过黑王复苏的大灾难，只需要信仰旧日教会即可获得拯救，如何？”
“听起来是不是很棒？”
堡烈神情难绷，我们到底是在哪个世界啊？怎么都有世界末日？
“还有，你有一个字说错了。”
面对堡烈迷惑不解的眼神，许烈进行着纠正：“不是我要搞一个教会，而是你们搞一个教会。”
自身需要成长，还需要忙着熟悉、掌控源质，还需要搞宗教，拉人入教，教导他人成神。
一连串忙活事，压力山大，许烈决定——继续制作分身。
本体负责成长和掌控源质，剩下的事情，当然是交给分身们啦。
“本体你可真是初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