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趴下行礼的三代种满脑子问号。
王，我族的王，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些什么？
奈何不管是它的王——老唐，亦或是许烈，都没搭理它，许烈带着老唐缓缓后退：“这需要一定时间。”
“你先给它们下命令，让它们保持现状，不可动弹。”
之前老唐不敢开口给两头死侍下令，是发自内心忧虑，一旦怪物听话，就坐实自身怪物之王的身份。
现在老唐已然全盘接受自己不过是龙王的临时人格，那还忧虑什么？
保命要紧，老唐当场大喝：“双手抱头，全部蹲下不准动，抱头，不准动！”
“……”许烈和黄铁口瞠目结舌、盯着老唐，不是哥们，你从哪学的？你搁三代种巢穴扫黄呢？
“吼……”阵阵微弱的极低轻吼，回荡在三代种喉间，委屈巴巴的遵从血统命令。
颇为艰难的缩着脖子，很勉强的尽力举高手臂，才将稍短的前肢双爪，堪堪搭在脑袋上。
看着就让人担心，这三代种估计要掰断胳膊才能完成抱头动作。
好在龙类骨骼与人类迥异，三代种骨头缩了缩，逐渐成功抱头下蹲。
周围几只死侍就轻松多了，很标准的抱头下蹲。
许烈抓着老唐，退后一些，开始偷窃。
在窃梦家的视角里，老唐想法、念头清晰可见，紧张，不安，期待，忐忑，什么都有。
许烈略过这些浅层次的念头，直达深处的记忆。
老唐的记忆诡异，上小下大，如海洋上的冰山。
老唐就是露出海面的小山尖，底下藏着无比庞大的冰山本体。
大致对比一下，约有个1比500左右。
十多年的人类时期记忆，的确比不过成千上万年的龙王记忆。
许烈使用偷窃时，能感受到一股强而有力的抗拒。
并非诺顿在进行反击，而是这数千年的记忆，原本就处于某种封印状态。
想要偷窃这些记忆，要么破开封印，让诺顿彻底复苏；要么钻封印漏洞，从漏洞里将记忆偷出来。
合格的偷盗者自然会倾向后者，许烈可不打算硬碰硬。
老唐也有些稀奇的捂住脑袋：“嘶，有些奇怪啊，黄老弟。”
“明明没东西，但好像，我有种脑袋被人撬开的错觉，好像，好像有什么，在翻阅我的脑子，黄老弟，慢点，慢点啊。”
“不痛，就是，脑子很怪，黄老弟，求求了，小心点哈！”
黄铁口闻言眨了眨眼，心里想着龙王位格果然够高，窃梦家无声无息的偷窃，居然能被察觉。
“老唐，要不你先睡一觉？”许烈则是提了个建议，这样比较有利于他偷走记忆。
之前研究窃梦家能力时，许烈就发现，窃梦家这个序列5，其实也有一小部分影响梦境的权柄。
还拿麻生真试验过，选的是她来住友大厦拿到三百万时那天，偷走麻生真的美梦，放到许烈自己身上。
然后当晚许烈就梦到，麻生真抱着三百万円现金笑得合不拢嘴时，又豪爽又心疼的拿出两百万，放到住友财团，作为东京教区的经费。
最后抱着一百万傻乐一阵子，才去交了大学学费。
梦境当中，许烈慢慢熟悉能力后，知晓自己可以替换梦境的主角，比如变成自己获得三百万円，麻生真变成路人配角。
现如今要偷诺顿记忆，需要老唐入梦配合。
原著里面老唐时不时就会梦到有人喊他哥哥，说明诺顿的封印较差，起码睡梦中很容易泄露被封印的少许记忆。
许烈要的不多，有条缝隙给他偷即可。
老唐指了指自个：“现在？这里？”
不是，忒为难他了吧？就这鬼地方，躺着都腰疼，周围还有三代种和死侍双手抱着头，谁能睡得……！
思绪中断，强制关机。
“干得漂亮。”许烈夸奖背后敲闷棍的黄铁口。
黄铁口收回手刀：“总感觉你带我这个小丑过来，就是图这个，完全掌控身体，才能精准敲人后颈致晕。”
许烈也不解释，二次对老唐使用盗窃。
果然这次顺利许多，睡眠状态的老唐隐约能看到一些过往记忆，但又会在睡梦中迅速遗忘。
唯独印象最为深刻、陪伴了他数千年、康斯坦丁的“哥哥”二字，能被老唐记下。
顺着这些记忆泄露而出的缝隙，许烈毫不客气，大偷特偷！
灵魂内部携带着的二十多条时之虫跟着发力。
咔擦，咔擦……
窃梦家魔药传来剧烈的动静，正在快速的消化。
如果说许烈在源氏重工时期，是在吃自助餐，想吃什么，需要亲自跑过去拿；
那么现在就相当于开着卡车来批发进货，只管进就完事，脚都不带动一下的。
蛇吞象，龙吸水，诺顿作为龙王的全部记忆，一滴不留，全部偷走！
“康斯坦丁，勇敢点！不要那么懦弱！”
“快看，这就是我们的新家，白帝城！和曾经在北方的家一样，完全由青铜打造！”
“康斯坦丁，睡吧，睡吧，所谓弃族的命运，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
龙王诺顿的记忆如宣泄的山洪，庞大到足以淹没任何人格。
就这么被许烈全部偷走，很容易发生精神错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许烈还是诺顿。
好在此行之前，许烈就已经做好了规划，偷窃到手的记忆，没有半点保留，全灌给一条提前备好的时之虫。
不知过了多久，许烈自个灵性都快要因为过度使用盗窃而榨空时，终于清空了诺顿的记忆。
那条用于存放诺顿所有记忆的时之虫也开始频频扭曲，挣扎。
因为有许烈本体的命令，其余时之虫都没有与其相连，许烈索性将这条诺顿记忆虫丢给黄铁口。
让黄铁口取出密封物、耗费灵性进行封印，又丢到灰雾之上，确保其不会引发任何意外。
忙完后续，黄铁口问了一嘴魔药进度：“消化完了？”
“嗯，完美消化。”许烈忍受灵性耗空的脑袋刺痛，斜靠着岩壁休息，但还是不自觉笑了出来：“果然来找老唐是对的。”
“诺顿，一个高序列存在的所有记忆啊，不管是质、还是量，都太适合做窃梦家的经验包了。”
“那可恭……”黄铁口话未说尽，就察觉到身边的老唐有醒来的迹象：“没有你的能力维持梦境，这就醒了？”
“不愧是龙王，常人挨我一手刀，怎么也要睡几个小时。”
几秒钟后，老唐有种全身浮空、差一丢丢就要坠入悬崖的惊悚感，全身剧震的跳了起来：“康斯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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