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啦……
狂风卷携大雨，吹在黑色巨云的保护壳上。
巨云瞭望台，貂爪爪和貂牙牙，正盯着下方的大阵研究。
“嘤嘤嘤，嗷嗷嘤嘤嗷嗷？”
貂牙牙眯着眼睛，观察许久，发现正北和西北两路的灵气，好像来得更多一些？
“嗷嗷，嘤嘤嗷嗷嘤嘤！”
貂爪爪捧着平板电脑，给兄弟看自己记录的灵气数。
刚刚五分钟里，八个方向每来一缕灵气，它都会分别划一笔作为记录。
如今看来，北边的笔画确实更加密集一些。
貂牙牙咧嘴一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貂爪爪昂首挺胸，也颇为自得。
貂仙官属于正儿八经的技术官獠，而技术官獠都是很严谨的！
两只貂当即放下平板电脑，一左一右，扭动舵轮，让聚灵大阵的一支，指向西北和正北之间的夹角。
……
窗外的夜雨越发漆黑。
会议室里，陈斜已经醒来，坐在椅子上，看到其他人还在沉睡。
听到会议室门外传来议论声。
竟有颇多的普霖书局员工，都凑了过来，在等待结果。
“这么墨迹么？”
“妈的还废话啥啊，直接杀过去！我愿意当先锋！”
“大不了就去请雷池途径的大九品来呗，谁能是他对手？”
“老子加入普霖书局，就是盼着仙界降临后，能当人上人啊，这下还能有盼头么？”
随着他们议论，会议室里越来越多人幽幽转醒。
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看，似乎并没能从家族拿回来想要的支持和答案。
陈斜右手边，普霖书局的局长也苏醒过来，抬起头。
她扫视一眼全场。
“恐怕不行。
“家族不支持我们违背仙君的意志。
“布武大殿那边，也明确提出反对。
“我们不能去打。”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没说话。
按理说，到这个地步可以宣布散会了。
但所有人都不想走，还是想再研究研究。
便在此时，局长的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来一看，竟是灵投办主任打来的视频。
她接通后，发现对面同样在会议室里，同样聚集了一大群人。
“局长，把视频投屏到电视上吧，我们两个单位，开一个联席视频会议。”
局长当即开始操作投屏。
普霖书局和灵投办，人员组成结构差不多，大家的想法和面临的阻力，也都是一样的。
……
哗啦啦啦……
窗外夜雨涟涟。
办公室里，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捧着城隍途径的名册，在仔细翻看。
他就是城隍途径大九品仙官，神州炽县城隍府君，非自然部副部长，张舆图。
“四年、四年、四年、八年、五年、五年、四年……”
平均算下来，当前仙官的平均天赋，还真就在五年这条线上。
每个地区也几乎都有天赋到顶，每日十年的顶级选手。
旁边的助手出声提醒。
“部长，明天仙丹分配方案就要上会研究了。
“您再审一遍？”
张舆图点点头。
“拿过来。”
助手当即递来一本厚厚的文件。
原来，非自然部生产仙丹产能不高，每天也就一百枚左右，但全国所有编制内的仙官，共有一千三百多人，且还在不断增加，这当然不够分。
张舆图翻开文件的第一页，就看到分配的总原则。
“突出重点，统筹兼顾。重点保证顶级战力的资源供应，统筹仙丹分配，确保重点地区、重点行业战力发展，并兼顾所有地区战力保障……”
说直白点，就是有日涨十年道行天赋的，砸锅卖铁也要供上。
天赋差一点的，就少吃一点，但每个地区都要有资源发下去，不能完全不管了。
叮铃铃铃铃……
便在此时，电话响起。
张舆图接起来，听明白来电的问题。
“哦……
“这个您不必担心。
“就算仙丹的问题暴露了，也不会有成组织的恐怖袭击找上我们。
“因为仙丹的炼制和发放，符合目前仙界的大方略。
“嗯，嗯，对。
“仙丹工厂的保密工作绝对做到位了，没有人能找到我们。”
……
夜色之下，大雨之中。
黑色巨云飘浮着，向灵气飞来更多的方向缓缓移动。
貂爪爪和貂牙牙守在灵气池子旁边，抱着测灵棒，“嘤嘤嗷嗷”吹牛聊天，时而咧嘴嘿嘿笑，露出满口小尖牙。
等到池子里灵气稍多一些了，两只貂就兴冲冲爬起来，挥着测灵棒，把灵气一缕一缕引起来，灌到储灵壶中去。
不远处的椅子上，云凝成的夜灯正绽放光芒。
光芒之下，武云小心翼翼操控，用云丝灌进一缕灵气中，把那灵气越灌越大，渐渐变成人头大小，也变成人头模样。
“看起来，是不知道什么人死掉之后释放的灵气？”
这灵气人头五官模糊，但能看出不停有泪沿着眼角流下来，滑过泪沟，落下下颌，最终消失不见。
武云小心操作，把这颗灵气人头冻住，让它不要启动。
“等有空了，再试试它的具体功能。”
一边说着，把它放到身后的柜子里。
他身后寒冰凝成的大柜子，一格又一格里，摆满了各色各样不同的灵气球。
数量最多的是超速鱼鱼球，还有少量的超大猪猪球。
十几种球已经验证了功能，知晓了用法。
还有十几种，目前只搞出来一个，不知道具体有啥用处。
……
“……别说那些闹着玩一样的办法了，万一事情败露，仙君追责下来，谁能扛得住？
“现世没有雷池，但有雷池仙官！
“雷浆还是能给你管饱的！”
普霖书局和灵投办的联席会议还在召开。
会上大家言辞激烈！
所有人都想打掉非自然部的仙丹工厂！
但比较理智的那一部分人，又在出声反对！
毕竟违抗仙君意志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陈斜一句话都没说，坐在局长边上，只管听着，只管当个小透明，看他们吵来吵去。
却见灵投办那边，会议桌末席，一个矮胖的女人举手发言。
“额……我能说两句么……”
陈斜认识，这是灵投办人事科的老同事，名叫胡娟。
不知道胡家近况如何了，有没有被调查？
这胡娟，怎么还在灵投办工作？
却见胡娟征得同意后，弱弱开口。
“我家老祖说，炼制仙丹也未必就完全符合仙君的心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炼了……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