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寺庙，变得冷清许多。
只有少数三班倒或者调休的人还有时间来上香，给寺庙贡献寥寥的人气。
刷……
一辆破破烂烂掉漆的面包车，停在寺庙停车场。
车门打开，里面竟是些奶白色的豪华真皮软包、胡桃木饰板和亮面金属装饰。
从后排的豪华座椅上钻下来的男人，穿着朴素低调的运动服，肥头大耳，鼻子旁边一颗带毛的大痣，正是飞鱼罐头厂的前老板，陆任峰！
他动作麻利关了车门。
看看左右，快步向寺庙里面走去。
守在门口的和尚双掌合十向他行礼。
“施主，今天大殿紧急修缮，不能上香。”
陆任峰随口回答。
“我来交香火钱的。”
便径直往门里去。
他轻车熟路，一路来到方丈的禅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面打电话联络佛像厂商的方丈打了个哆嗦，正要生气，看到陆任峰来，立马挂断了电话，笑眯眯起身迎上前。
“老板，您来了？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货。”
陆任峰毫不客气，直接坐到办公桌后面，翘起二郎腿。
“快点。”
看见方丈桌上的飞鱼牌肉罐头，他撇撇嘴。
“你一个和尚，还吃肉啊？”
方丈一边从柜子里取货，一边陪笑。
“偶尔也吃一点。
“嘿嘿。”
陆任峰回想起最近听到的消息，这飞鱼罐头厂，被他甩掉之后，竟然还越来越好了，也真是邪门。
但他丝毫不后悔。
如今倒腾灵气，虽然稍微有点累，但资金量更巨大，更刺激！
而且地位也更高了！
像这位老方丈，他可能不会甩一个罐头厂厂长，但是在他陆任峰面前，就必须毕恭毕敬。
“嘿嘿。”
一边傻笑着，他伸手接过老方丈递过来的玻璃瓶。
打量几眼，正要揣进兜里，突然被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嗯？”
陆任峰一个哆嗦，抬头看到，陌生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办公桌边，头戴仙官帽，也在打量那瓶尸泪。
……
歧丹工坊里。
貂白白、貂黑黑等几个，忙完了上午的工作，正趴在老板的桌边，看老板研究那缕全新的灵气。
“从寺庙里找出来的？
“也没听说寺庙出什么事啊？”
小小一缕灵气，在武云掌中上下翻飞，好像灵活的游鱼。
事实上，不只是寺庙。
东湖市这地方，只出大事，不出小事。
一般的小仙官、小毛贼，都不敢来东湖，因此平日里东湖的治安非常好，非常稳定，最近没出过任何凶杀案子。
武云盯着灵气看了许久，眯着眼睛，在这缕灵气身上，找到一个特殊的符号。
符号笔画简单古朴，像是自然生成，又仿佛勾勒出人类的造物。
“像是……像是一座庙？
“还真是庙里出产的灵气？”
……
陆任峰很知道该如何跟仙官们打交道，此时也不废话，立马站起来，“噗通”一声跪下。
“大人，您有何吩咐？”
老方丈看看陆任峰，也顾不得房子里突然多一个人的惊诧，有样学样，跟着“噗通”一声跪下。
“大人，您也可以吩咐我。”
中年仙官捏着玻璃瓶，看一眼里面的尸泪，坐到椅子上。
“这是多长时间攒出来的？”
“大人，半个多月了。”
中年仙官点点头。
半个多月，两缕灵气……产量很一般。
但考虑到东湖市这座庙最近几天才火起来，以后产量可能会提升。
“谁让你们收集这东西的？”
老方丈看向陆任峰。
陆任峰哆哆嗦嗦开口。
“是……是灵投办，灵投办的大主任，我们帮他老人家办事……”
严格来讲，他和灵投办只是交易关系。
但此时把灵投办搬出来，则是希望这中年仙官，能卖灵投办几分面子。
却见这中年仙官嗤笑一声。
“好吧，我明白了。
“以后这灵气，都不用再给灵投办了。
“这么高级的灵气，拿去给桃树当粪肥，实在暴殄天物。
“你们把灵气收好，我会不定期来取。”
老方丈惊疑不定。
他倒是不介意东西卖给谁……但这中年仙官，看起来不像给钱的样子啊！
陆任峰也满脸尴尬。
“大人，我们听您的吩咐。
“可若是大主任问起来，我们怎么交待……”
中年仙官揣了玻璃瓶子，站起身出门，留下一句话。
“和他说，神庙灵气，被太上行走点名要走了。”
陆任峰跪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没敢爬起来，确定仙官走远，才重新起身。
神庙灵气？
太上行走？
他记住这两个词。
……
“哦？
“好像，也不是没有办法。”
武云倒背着手，走在黑色巨云表面，一边走，一边观察聚灵阵。
轮值秘书貂方方，怀里抱着本子和笔，跟在老板身后。
貂都知道，老板观察大阵的时候，经常会用纸笔写写画画！
“……从原理上来讲，如果只汇聚某种特殊的灵气，能产生的吸力甚至会更大。
“只不过，聚灵阵的复杂程度也会更高。”
一边念叨，他尝试性摆布了几根测灵棒，几只导灵旗鱼，看它们产生的聚灵效应……
又思索了许久，他干脆回头，找貂方方要过来本子，开始“刷刷刷”写写画画。
不多时候，一个新的小小的聚灵阵的雏形，就被他画出来了。
“这个阵，能放大同调吸引。
“在阵中注入足够多的鱼灵气，就能把外界的鱼灵气吸引过来。”
旁边的貂方方瞪着眼睛，满脸崇拜看向老板。
“嗷嗷嗷！”
老板果然也是个阵法专家！
“想必仙朝那些被提拔的镇守使，也是这样设计新聚灵阵的？
“嘿嘿。”
武云笑了一声。
他思索许久，又给聚灵阵的几个重要参数，刷刷刷列出了方程组。
“解开这个方程组，就能确定参数，确定曲线形状。
“明确了参数和曲线形状，就能有一个小聚灵阵，专门聚拢鱼灵气。”
果然，设计特种聚灵阵这种事，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数学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但他看看这奇怪的方程组，皱皱眉头。
“这尼玛的，叫什么方程？
“解析几何方程？超越方程？还有微积分？
“怎么解？”
数学能解决这个问题。
但他解决不了数学。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贺兰奇发去消息。
【我们再办一期数学杯赛】
解决不了数学？
那就换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