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办公室。
潘正阳的办公室和宁江的布局没多大区别，毕竟东西都搬过来了。
招待李业坐下之后，他递过去一根烟，李业笑着摆手，潘正阳也没在意，点燃一根之后吞云吐雾，说道：
“你知道的，学校亦有差距，顶武和顶武之间的差距，那就更大了。”
“普通的顶武，比如咱们这个江淮龙武大学，的确不错，但细分下来，只能算是三流顶武，毕竟气血到了就能报考，校长天天为了生源愁白了头。”
潘正阳想到了什么，乐了一下，继续道：“二流顶武，这就需要武功底子了，报考招生的时候，会有人专门进行测试，合格者才能进，不合格者就被刷下去，进三流了。”
“二流是正常的顶武，而一流顶武，是要进魔域历练的，这也是近年来划分出来的新的考核方式。不论武功底子，只要是七龙门，能扛污染，进入魔域历练，只要能取得名次，就能选择四大高校的入学资格。”
“中枢天武大学、东海神武大学、昆仑圣武大学、蜀山斗武大学，这是四大一流高校，你要是去京城，中枢天武就适合你。”
李业闻言，说道：“当年你和师傅也是通过魔域进去的？”
“别搞了，当年哪有这条件，当年没你们这么卷。”
潘正阳说道：“大清扫之前，我们只有二流和三流，有武功底子的进二流，没武功底子的进三流。大清扫后也是个契机，那时候咱们也开始在世界崭露头角，这些世家宗门这才入世的。”
“他们一入世也带动了很多东西，比如吃的方面，你们吃的比我们当年好，我们当年更是没历练点个机制。不过这是好事，一代要是没有一代强，那才有问题。”
“不过这些和你都关系不大了，再卷也有个度，你这二境破六关的，是抢手货中的抢手货。不过就算要去，你也是要去一趟魔域的，得到好名次，被人争抢才有更好的待遇嘛。”
“这些一流顶武的手里，也是有好东西的，要是能解决你进军天元位的法种，那就最好不过了。”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吧。”
李业笑了笑，看向潘正阳，“倒是那个田知性，之前你让我早走，也是因为这事吧，下次可以直接说，我可不比你弱。”
和他一个境界的陈化龙，可是直接被打败了，就算潘正阳要强点，但绝对强不过那个田道礼。
潘正阳啧了一声，“这跟强弱无关，你在那，事情容易收不了场。田知性.老田以前帮助过我，只是他老了，老眼昏花，不似个人了。”
李业沉默一阵，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潘正阳笑道：“人总有选择错误的时候，他明显是要和咱们对着干，就没什么为难不为难的。只是人家还在规则内行事，不然的话，咱们王厅已经开始喊人了。”
体制内最大的好处就在于，他们搞不定没事，天塌下来，总有更高个在那顶着。
“王厅应该也和你讲过了，我的意思也是这样，不急于一时，只要你不去元初魔域，他就不会对你动手。再说，他还不知道是谁。”
“行了，现在要是闲着的话，帮我搞定点工作。”
他拿出一叠文件，递给李业后，又拿出手机给李业发了一则消息。
李业的手机之前是坏了，但是这个又不是不能换，换上个更加结实耐用的手机，重新下了软件就行了。
潘正阳发出的消息，也是基于消杀软件做的，只有被发出的人才能看到，除非那人转出，否则情报不会流失。
当然，这个任务，也没李业想的有多么机密，纯粹的是共享任务的习惯。
看到信息的一刻，李业挑起眉头，“武殿？名头很大啊.”
潘正阳只是摇头一笑，充满不屑。
里面的信息，就是去查一个叫做‘武殿’的组织，不过名头大，但实际上.是阳城市所有武馆的一个联合协会，属于民间注册协会组织。
这个组织最近做事有点过分，仗着协会成立资源统合，强行要求武馆上缴高额会费，并且所有武者的定向合约，都要属于协会，打着互帮互助的名义，做着狗屁倒灶的事。
不过这事也有点好处，那就是资源一整合，武馆在生源问题，还有资源问题上不用考虑太多，倒是能接受。
只是他们能接受，在武馆里学习的武者就不能接受了。
进入龙门，所有想要学习中等武功的，不管花不花钱，都要签合约.
这一点肯定不能容忍，不过还没闹到让上面正视的地步，现在是消杀局收到了消息。
“你意思？”李业看向潘正阳。
“协会的成立，赞助牵头的是这家‘庄氏天工集团’，老板庄翰有点东西，三境人元位格，他搞这个的目的，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挑人才，估计是以后想起到一个掌握武者的想法，现在是小打小闹，但为了避免以后出意外，给个警告吧。”
潘正阳说道：“本来是我准备亲自去，杀几个人意思一下的，你来的话，就帮我办了，你杀人更在行一些。”
李业翻开文件，看着上面的资料，顺势说道：“省城这边，流行的是公司啊，我以为又是哪个世家.”
比起三线小城市的宁江，作为省城的阳城自然更加繁华，比起活跃在宁江的地头蛇们，这里的主流反倒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公司。
这个资料就能看出端倪了，都没有什么地头蛇的事，一出手就是大公司的帐。
“都跟你说了，现在够得上世家标准的都很聪明，你碰到的都不是真世家，任家算半个，你打死的陈化龙，只能算个大点的地头蛇。”
潘正阳说道：“当年大清扫，干掉了一大批人，有底蕴不配合的都死了，没底蕴的趁势占据位置，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三十多年前，除了那些入世的之外，当然是公司比较厉害了。”
“你那个小城市里，公司就那么回事，地头蛇和公司是混在一起的，大城市可不是这样，这些个公司，又精又难缠，算是我们盯防的对象。”
李业点点头，继续看着资料。
这个公司，主打的是业务是魔域资源开发和妖魔材料加工，但是最近好像进军了新业务，想在武者上插一手。
对于这个，李业大概能理解。
相当于上辈子的中介一样，只不过还没成型。
“这是要和我们抢人才？过分了吧.”李业笑了一声。
正常的定向合约，或者现今的世道，武者们毕业之后更偏向于待遇好又轻松的大公司，当然不会选择部门单位。
毕竟事情多还钱不多，不像公司有前途。
从最基础的治安官，到更高层次的安全部门，亦或是从基础到高层次都包含的军方，在同等对比之下，公司在基础方面肯定是占优势的。
高层次那肯定不占，越高的层次，考量的当然不是钱途之类的东西了。
至于消杀局
那不一样，这是纯靠武力划分的。
潘正阳和李业这种，活的就很自在。
潘正阳所在的阳城，消杀局的工作开展的应该很顺利，从现在发的资料和潘正阳的话来看，虽然不至于说像李业在宁江说一不二，但是也没人会轻视消杀局。
在阳城，消杀局的招人应该还不错。
可不管怎么说，武者的去留还在控制范围内，毕竟他们有个人的选择权，但现在看这架势，是不给他们选择权力，强行的控制阳城未来的武者们。
不过除此之外，这家公司，包括这个协会，还是有正面作用的。
作为公司，人家照常交税，不敢说绝对奉公守法，但做事也不过分。
干消杀这一块，有些事的确得有点容忍度，大节不能亏，小节的话李业自己估计都有污点，当然也不能说别人。
协会这块，也有正向作用，在资源上整合的很好，导致去武馆学习的人，学费上减少了很多。
看东西还是要辩证性的看，才能看得全面。
主要李业在这块没好恶
“处理到什么程度？”李业问道。
“协会的正向职能要保留，定向什么的就算了，让他们取消掉。”潘正阳说道。
“行，我来办，你出个文件？”
“还出什么文件，你直接借调过来呗，我让厅里出一个你借调阳城的手续，咱们法理上说得过去。顺道帮你把金泽的手续也一起办了，不然你这遥控指挥，真要较真起来，我们可不占理。”潘正阳说道。
李业闻言，皱眉道：“金泽不设局长？”
“消杀局局长是镇场子和干大事用的，副局长才是指挥和工作的，现在的问题是，你最能镇场子。”
潘正阳说道：“你在江淮名气很大啊，阳城或许不怕你，但是其他十五市，听到你名字肯定发怵的。金泽你都插手过了，那就干脆一点吧，就算是借调协同办案。”
“借调过来，顺道再给你提个半级，协同任职，相当于阳城副局长，方便你做事。”
“我这就算什么？配六国相印了？”
李业乐了，“没听说过消杀局一个人还能多重任职的，你这是把我掰成三份来用啊。”
“你就说干不干吧。”
“涨薪吗？”
“涨个屁，你赚的还不够是吧，让你协同金泽，考虑的就是那边的矿场，别以为老子不知道，那些进去赚钱的，怎么样都少不了你那一份。你还有个封地，宁江的产业你还有分红你他妈的比我赚的都多了！”
“老大，修炼要钱的啊！”
李业一摊手，“你说我赚得多，但是我现在一毛现金都没拿到，唯一见到的现钱，还是学校给我的一次性买断。我这天天听我自己应该拿多少，但是搞半天还不如学校给真金白银这饼我吃几个月了，没见到钱我也很难啊。”
他现在资质自诩天才中的天才，但是再天才也不能喝风啊。
目前三境是妥了，但是三境通往四境呢？
真元的修炼，难道就纯白修啊？
就算是种地，拿到种子后也要精耕细作，用更好的化肥，成长了还要收割机割呢。
种地都要成本，他修炼怎么可能不要。
他能到现在这个境界，看似没花多少钱，但脚底下尽是累累尸骨，妖魔的。
相当于一个是花钱，一个是抢劫。
但是总不能一直抢，有些东西他也抢不到。
闻言，潘正阳翻了个白眼，“顶多两份津贴，正常的借调协同，本来就是补津贴的，五千，两份就是一万，多了没有。”
“有总比没有强。”
李业耸耸肩，拿起文件，“行，事交给我来办。”
手续这东西，说慢也慢，说快那就是瞬间的事，主要是看人。
李业刚走出消杀局门口，手机就响起了提示音，然后便看到潘正阳发来两份文件，上面是正好是借调协同到阳城和金泽的。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李业拥有阳城的消杀局管辖权，和金泽的消杀局支配权了。
看那意思，金泽不准备配备消杀局局长。
“早知道让钟昌留在金泽了。”
李业揉了揉眉心，又摇头道：“也不行，宁江更缺人，金泽让上面头疼去，反正人肯定要补齐的。”
跨上摩托车，李业一扭把手，就前往了目的地。
协会就不用找了，基本上签的合约，都是这家公司示意的，合约的优先权和派遣权，也只是这家公司为了避免麻烦，从而找了个幌子，这样就算真出事，他们也会逃脱掉。
正常来讲，肯定是这样，但是消杀局本身就是例外。
法理上人家摘出去了，除了赞助就和他们没关系。
但是李业不是按照法理办事的。
直接过去就行了。
至于这一届所谓武殿的会长，不过是个傀儡，没什么用，李业也不去找他，找到幕后主使，剩下的不攻自破。
只是李业刚到公司大楼，他就见一个少年被推搡出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那少年面色坚毅，喊出的名言让李业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