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住在哪边？我干脆直接送你到楼下好了。”
“诶诶诶，停停停停！！”
“嘎吱。”
虽然对方叫的好像有点急，但是顾淮没有草率的急刹车，还是很平稳的缓缓停下。
看看周围。
这是季城的沿江路。
季城和省城都有沿江路，毕竟江水都会经过。只是比起省城的建设，季城这里的沿江路就显得‘潦草’许多。倒也不是什么破烂之类的，设施的还是不错。
地砖、围栏、周围的绿植都还很新。
只是省城的沿江路总是人满为患，很晚都有不少小年轻或者散步的大爷大妈在，而且偶尔还会有烟花绽放在江水两岸，站在沿江路还能看到对岸那灯火斑斓的夜景，数不清的写字楼和商业大厦林立。
而季城的沿江路到这个时候基本看不到什么人了，天气好一点的时候可能还有夜跑的选手。但是现在这种天气，只有模糊的树影，以及因为照亮道路反而显得更孤零零的路灯。
这是能住人的地方吗？你特喵的不会住在桥洞底下吧？
“怎么，你住跨江大桥底下？”
顾淮停下车问。
“嘿咻。”
陆语青略显费劲的下车，腿抬的很高，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来个站立劈叉，能猛加攻速的高难度姿势。
在地上站稳后才看向顾淮，“神经，你才住桥底下呢。我是想在这里待一会儿，吹吹风。”
顾淮：？？？
“刚才这一路吹的不是风呗？也不怕脑子吹傻。”
“管得着嘛~你很急的话就自己回去呗。”
“那我走了。”
“诶诶诶，我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真开啊！”
顾淮可不惯着对方，以前有人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他肯定就是一边犹豫一边无可奈何的继续停留，即使是自己没有任何兴趣没有任何参与感的活动也不想成为那个扫兴的人。
那个时候就单纯觉得扫兴是在人际交往之中相当严重的行为，以至于委屈自己，强迫自己在不喜欢的事情里继续坚持，为了别人的看法而强行让自己承受。
现在他当然明白这样的做法愚蠢至极。别人都不在乎你受不受得了，你还去管你会不会扫了他们的兴。讨好型人格。
不过那种情况和现在显然不一样，把喝了不少的陆语青丢在这里当然不好，何况自己还骑着她的电动车呢。
拽住了顾淮的手臂，留下这个‘铁面无私’的少年，然后讨好似得看着顾淮，毫不在乎脸面的恳求。
“哎呀~你就陪我一会儿嘛，现在还不想回去~”
顾淮没好气的说，“这都多晚了，等会儿江里的水鬼都上班了。”
“嘶~”陆语青抖了抖，“大晚上的你别吓唬我，我怕鬼！”
“你还知道怕？那不回家。”
“就一会儿嘛~看在我请你吃火锅的份上~正好这边也能拍几张照片对不？”
顾淮狐疑的看了一眼陆语青，“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嘿嘿。”
一脸憨笑，试图萌混过关。
“嘿你个头，就一会儿，待不了太久。”
顾淮还是有点心软。
或许也不能用这么虚伪的理由，要坦诚的剖析内心的话，大概是不可否认自己内心隐蔽的角落可能也希望着和这个漂亮又特别的年轻女孩多相处一段时间。
就像是对美丽的事物会有本能的好感一样，其实都是本性。
“顾淮你真是好人~”
“我熬夜陪你还给我发好人卡是吧？恩将仇报呗！”
“哈哈哈，你这小屁孩怎么懂这么多？”
停好车，两人一起走向江边。
顾淮耸了耸肩，“没办法，这个时代太抽象了，我也只是耳濡目染罢了。”
“哗啦啦——”
一靠近江边的围栏，就能听到黑夜下江水翻滚的声响，冲击着两岸。夜空下，那熹微的光线里，挖沙的船只悠闲的漂泊。
想起小时候这边破败的光景了，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些崭新的设施。
连个护栏都没有，夏天的时候经常能看到这边钓鱼的钓鱼，搞烧烤的搞烧烤，甚至还有直接带着孩子游泳的。而一到夏天，注意安全不要野泳的警告也是学校广播能把耳朵听烂的东西。
江边的风就显得更加狂躁了一些。
并不温柔的抚摸你的脸颊，放肆的将陆语青的头发吹起。她的脸对着江的方向，笑着说。
“小时候我爸妈就经常带我来这里，吃小龙虾啊、烧烤，刚钓上来的鱼什么的，可好吃了，就是味道有些辣。”
她白皙的面庞因为酒精的缘故覆盖了一层嫣红的色彩，看上去明艳动人，就像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的蛇果。
说起来很多事情就像是蛇果一样，第一次见到之前，都没有听说过这玩意儿。红的就像是用颜料画出来的，以至于顾淮小时候都觉得这玩意儿是不是有毒。
“我小时候也经常来，怎么没有见到你？说不定那个时候我们都穿着开裆裤。”
“扑哧.神经啊，你几岁我几岁？”
“说的也是，那后来你父母呢？”
“车祸意外去世了，后来我就在姨妈那边被养着。”
她云淡风轻的说道。
此时说起这些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伤感的情绪，好像对她而言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不好意思。”
“你道什么歉？难道是你开的车？”
顾淮：？？？
纯栽赃陷害是吧？哥们给你这破案来了？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因为我每次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有人听完总是会道歉，我觉得莫名其妙，这跟他们又没关系，道歉干什么，后来听得烦了就习惯这么回应了。毕竟老是说没关系也没意思。”
“那你的确挺看得开的。”
“看不开又能怎么样？再耿耿于怀死者也不能复活啊.”
要不看个广告试一试？算了，这种玩笑也就在心里想想，说出去还是太过分了。
看着顾淮脸上有些沉默的表情，陆语青知道这种话题说出来就会让气氛变得沉重。
所以她笑着转过头，伸手掐了掐少年的脸蛋。
似乎是因为喝了酒，放肆的举措也不觉得有什么害羞的，这个少年给自己一种莫名亲近的感觉，让她足以放下很多的防备，更加自然的接触。
顾淮看着近前的陆语青，身上的香味还混杂些许劲酒的余味。
她那有些迷离的眼眸很特别，不算澄澈，但就像一个漩涡，仿佛会让每一个大胆注视她的人深陷进去。
“真的不用为我感到难过，我觉得现在自己这样也挺好的，起码还有自由。虽然做什么事情的后果都由我自己背负，也不存在避风港这样的东西，但是呢，姐姐我烂命一条，无所顾忌反而豁得出去。你说呢？”
她掐了掐之后就松开手，还感慨了一句，“到底是高中生，皮肤嫩的出水了。啧啧啧。”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前一刻还让顾淮有些莫名动容，感慨她的勇气。下一刻就开始下头。
“你自己觉得没问题就行，对了，不是要拍照？”
“是呀是呀。你还记得呢？你喜欢什么姿势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哥们是拍照片，不是在这里拍片子好吗！
“说话正常点，大晚上的，奇奇怪怪。”
不这么说还好，一说顾淮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深更半夜，一男一女江边露不能再想了，最近脑子里怎么全是过不了审的东西，坏了，哥们也压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