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肩膀都酸了。”
和起身的蔡琰一起离开餐吧，走在外头已经是深夜的街道上，顾淮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脖子。
其实压根不酸疼，自己现在完全是十八岁的身体素质，小小的异样都不用隔夜，稍微活动一下就能好。
要说十八岁的体质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怎么说呢你到哥们这个年纪就懂了。
已经清醒不少的蔡琰还是微微低着头。
虽然自己和顾淮的关系已经算是很‘熟’了。
但是喝醉下发生这种事情还是稍微有点在意，和尴尬。
奇了怪了，以前自己根本不会喝成这样，虽然成年之后也有一些酒局，但是蔡琰是相当懂得保护自己的女孩子，所以一定不会喝多，也不接受劝酒和灌酒，你敢这么做，她就敢翻脸。
诚然，在顾淮身边的氛围的确越来越让她放松，那种充足的安全感可以让她忘记平时的一些防备.但是也不至于断片吧？
总感觉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从意识到上头然后到睡着之间的这段记忆是空白的。
哪儿来的时间小偷！
最要命的是这种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有没有做什么更丢人事情的心虚感。
旁边的顾淮还一个劲的偷笑，也不知道笑什么，他越轻松越开心，蔡琰就越是觉得他似乎拿住了自己的什么把柄。
沟槽的，别笑啦！
无奈，她只能直接问。
“对了.”
“你是不是要问，你喝多的这段时间是不是还做了其他别的事？”
突然顾淮转过头，直接说出了她想要问的话。
蔡琰愣了愣，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人.怎么说我的词？
“有吗.”
“有的组长，包有的。”
看着他带着略显贱兮兮的笑容，蔡琰感觉脑袋一懵。
她感觉双手双脚有些发麻。
完了，自己英明一世，苦心经营的人设就要因为一场酒毁于一旦了？
“你怎么不问问，这些事情是不是丢人的事情？”
顾淮又问。
这句话让蔡琰重燃希望。
难道不是很丢人？难道自己喝醉了很乖？
“.不丢人吗？”
她带着希望的目光询问。
顾淮露齿一笑，当街の露出。
“包丢人的。”
“？？？”
蔡琰瞪大眼睛，俏脸通红。
“胡、胡说八道！你别吓唬我，我不可能做什么丢人的事情，我只是喝的有点多，又不是借酒发疯的人！”
顾淮微微一笑，没有用更多的话语反驳，只是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
“我录像了，要看吗？”
“.”
悬着的心仿佛直接死了。
路都走不下去了，呆呆的站在人行道上，在风中凌乱。
自己，蔡琰，借酒发疯，还被录像了？
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马路好干净啊，好想躺在上面睡一觉。
此时感觉万念俱灰的蔡琰看着竟然有种楚楚可怜的既视感。
顾淮也没忍心逗弄对方太久，很快笑着说。
“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了，就算是真的发了点疯也不至于这样吧？”
蔡琰回过神来看向顾淮，“哪句是开玩笑的？”
“录像是开玩笑的，我没录像。”
“那我还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算多奇怪其实，也就是变成了夹子音，然后开始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而已，说着什么顾淮哥哥你好棒”
“闭嘴闭嘴！忘掉忘掉！！”
最痛苦的不是醉酒发疯，而是清醒之后还有人帮你回忆你的丢人行为。
跟社死没什么区别，何况还是在这个混蛋的面前，感觉更加无药可救了。
“哈哈哈哈，蔡组长原来脸皮这么薄啊？”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脸皮比城墙还厚？总而言之，今晚发生的，全都忘掉！听到没有！”
她看向顾淮。
以前顾淮肯定就老老实实答应了，但是现在，发觉这个女人弱点之后，总觉得不犯点贱浑身难受。
他眨了眨眼睛，“要是我偏不呢？”
蔡琰也不惯着冷笑起来，“那我就给你天天穿小鞋，职场霸凌你！”
“靠，不至于吧？我最讨厌霸凌了。”
“那就闭嘴。”
“唉，可惜了，好想回头去调餐吧的监控。”
“你敢！”
“嘻嘻嘻。”
“嘻你的头！”
“唉。”
“不准叹气！”
顾淮：？？？
哥们还能呼吸不？羞恼起来六亲不认，路边的野狗都得挨一脚是吧？
唉，算了，谁让她是自己的组长呢，自己宠着呗。
闲聊的差不多，时间的确也很晚了，目送蔡琰回家，顾淮也是奢侈一把，直接打车回家。
做暖男还是有代价的，会错过很多东西，比如末班的公交车。
但是却收获了蔡琰临走之时，显得格外香甜的那一句：“晚安。”
嘶溜。
怎么能不说是一种收获呢等下，怎么有点像舔狗心理了？应该是一句晚安就把自己打发了？
气抖冷。
嘿嘿，晚安。
已经是疯掉了。
打车回到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时间也不早，但是身上沾染了不少餐吧里的味道还有酒味，所以还是洗了个澡。
准备就此睡觉，却发现手机弹出了消息。
还不止一条。
第一条是蔡琰的。
【我到家了，早点休息。】
晚安呢？谁把我晚安偷了？赛博体育生吗！
顾淮无奈的叹了口气，晚安这玩意儿只能对方想给就给，要就没意思了。
莫名的想起一句经典的话来：你根本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懂我，就不用我说！
人人都有读心术是怎么的？不说还能懂了？想到这里，顾淮回复消息。
【嗯，晚安。】
一秒。
两秒。
五秒。
蔡琰：【晚安。】
“舒服了。”
然后是林姜的信息。
活力小姜：【睡觉了吗~】
顾淮看了看时间，都一点多了，对方发信息的时候一点不到。
一般林姜不会熬夜，应该现在已经睡了，但是基于基本的礼貌，顾淮还是很快回复。
【刚到家洗了澡，准备睡觉。】
自己也是吃过发消息隔了一天都看不到回复的苦，怎么舍得让别人淋雨呢？何况这也不是别人，是姜姜宝贝啊。
只是没有想到，仅仅两秒钟对方就回复了。
【嗯？怎么才回家，是公司有事么？】
顾淮：【有点事，和同事们一起聚餐，所以晚了一些。】
活力小姜：【这样啊，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不会无缘无故聚餐的吧？】
我靠。
真有监控兄弟们。
这都能猜到一些端倪，不愧是你。
而顾淮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开心就应该分享，如果锦衣夜行.那你买锦衣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我今天升了个小小的职，成副组长了，所以请他们一起吃个饭。】
活力小姜：【哇好厉害~升职加薪诶，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
这就是我们的小姜，技术能日.最近抖音刷多了。但是必须承认，林姜是懂情绪价值的，一点都不吝啬，反正不要钱，她真往死里给。
一个副组长都能捧成这样，顾淮想象不到自己成了副总她会怎么说。
顾淮：【没那么夸张涨的也不多啦，只是从基层牛马变成了高一级的牛马而已。】
顾淮倒不是一味谦虚，虽然的确是开心的，但也清楚的知道这不算什么值得骄傲的成就。
活力小姜：【那也很厉害了啊，证明你有这个能力，不然为什么升职的是你，不是别人？】
因为哥们特别能吃草？
顾淮决定不被对方一直吹捧下去，迅速转移话题，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的好奇。
【不说这个了，对了，你怎么现在还没睡？】
活力小姜：【其实差点睡着了。】
顾淮：【差点？】
活力小姜：【给你发了信息，然后就握着手机差点睡着，一震动我就醒了，果然是你回消息了，真好。】
“.”
看着屏幕里每一个认识的字。
顾淮一下子想到了一个画面。
发了信息，然后就耐心等待的漂亮女人躺在床上。
几次瞌睡艰难的撑过去，却没有看到消息的回复，但也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甚至没有催促回消息。
直到终于扛不住，闭上眼睛。
一个轻微的震动，她立马睁开眼眸，露出笑容，快速回复。
你不能说不要钱的东西，都是没有价值的东西，那是没有良心。顾淮更明白等待和耐心的意义。
只是
安静的深夜里，仿佛整个小区都没有了人声的动静，只有冬天的风悄悄经过的声音。
灯光明明照亮了房间，却感觉眼前有升腾的薄薄雾气。
看着手机。
眼睛要袅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