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信任
再次见到伊兹，他的身上不再散发那种几乎可见的浓烈恶意。
库米罗尼也是看准了时机。
第一时间轻柔解释道：“伊兹当时对你用的，应该是恶意光环。”
“这个魔法会散发强烈的恶意，能立刻引起周围任何目标对自己的警戒与憎恨，乃至恐惧。”
“恶意能驱赶胆小的魔物，也能用于……对人的试炼。”
“很多的学院，训练为了增加试炼的危机感，就会通过恶意光环，达到效果。”
“但若是事先知晓的话，恶意光环带来的效果依旧会大打折扣，毕竟提前知道对方不是真的要害自己的话，效果肯定会弱一些的。”
陆苍此时再看到伊兹帕鲁特，确实也感觉没当时那么厌恶他了。
伊兹脸上还是有些许愧疚神色：“抱歉，因为当时情况的特殊性，我不能和你解释太多，不然就没有效果了。”
“想要学会魔力虚空，其中一个条件，就是需要在生死威胁的情况下，将魔力消耗殆尽。”
“除此之外，还需要我亲自布置一种对应的仪式。”
陆苍内心微微松了一些。
虽然心中的警戒还没有完全解除，但至少从现状看来。
他们说的是真话的可能性不小。
自己昏迷那么久……
他早就有很多机会把自己杀了。
哪怕不杀。
发生了那样的事，也应该不会把自己带回来才对。
要信任他吗？
陆苍心中其实很纠结。
明明濒死却要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未免也太大度了。
但是感受着体内的「魔力虚空」
他确实是如所说一般，自己已经突破了魔力极限。
而且，也确实让自己学会了「魔力虚空」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自己给伊兹就这样甩个冷脸就此别过。
是否又太过于无情？
可若是就这样再次轻易相信他……会不会又在异世界太过于轻信？
轻信一个将自己置于死地之人？
是非对错在陆苍心中挣扎。
陆苍心中闪过冒险者们对伊兹的热情，想到了学徒们找伊兹问魔道题的诚恳与欢欣，想到了库米罗尼当时在地下城出现，救自己的急切。
关切与温柔……
这些会也是伪装出来的吗？
自己没有死，被救了回来……这也是真实的，哪怕死亡阴影在陆苍记忆中闪烁，但陆苍还是做出了决定。
最终，陆苍轻轻叹了一口气。
对伊兹轻声道：“伊兹，我相信你。”
明明比陆苍强大得多。
但听到陆苍这一句回答，伊兹好像也如释重负一般，重新提起了笑容。
伊兹微笑道：“谢谢。”
伊兹并不知道陆苍做出信任的决定到底有多艰难。
陆苍没有听说过伊兹帕鲁特在这个世界上的名号。
也没有听过家喻户晓的传奇故事。
他只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不足三天的穿越者，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只知道自己原本信任的人，让自己陷入了死亡的绝境。
而现在。
陆苍又要对这个让自己差点陷入死亡的，刚认识不到三天的人重新建立信任。
远远比那些知晓伊兹帕鲁特传说的人，要更艰难的多。
……
陆苍平静下来，仔细听伊兹帕鲁特解释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在昨晚就已经设计了，今天要如何让自己陷入生死险境。
只不过，地下城从二阶的黑暗丛林换成了二阶的暗影洞窟。
但不论是哪个地下城，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最终地下城领主的强度，伊兹会亲自控制。
通过「魔物操控」的魔法，让魔物在需要的时候进行攻击。
通过「魔物狂暴」的魔法，让魔物获得超越原本的强度。
最终表现出来的结果。
便是陆苍一次又一次的面临千钧一发的生死威胁。
但实际上，这个威胁根本不存在。
全都是伊兹操纵出来的。
如果陆苍躲不掉攻击，伊兹会想办法停手。
而只要陆苍能躲掉，伊兹就会制造出差之毫厘的险象环生情景。
听伊兹描述他所计划的一切。
陆苍的脸色很是复杂。
伊兹捧着热茶：“你的表现，真的很惊艳。”
“即便是狂暴之后的暗之蛇，你也能将它压制，甚至差点把它杀死。”
陆苍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低头道：“当时我只是想着，我怎么才能活下去。”
伊兹神色也有一些暗沉：“抱歉……”
“或许我应该用更加柔和的方式。”
陆苍摇头道：“不……伊兹。”
“我说我相信你。”
“至少，这一次我会相信你，毕竟当初是你们把我带出了那个地方。”
心中还有余悸，心里的芥蒂没有那么轻易消失。
但是，至少陆苍选择再次相信这个魔法师。
并非陆苍对生命不够敬畏，而是源于伊兹所表现出来的品德，他所展现的一切，以及他身旁的同伴……
也是因为身内的「魔力虚空」还在运转。
这一切都让陆苍认为，伊兹值得自己第二次的信任。
“和我说说魔力虚空吧，伊兹。”陆苍咧嘴笑道。
伊兹帕鲁特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嗯。”
……
「魔力虚空（LV：100）（禁）——永恒运转，魔力来自虚空，全属性魔力，吸魔抗性，极快的魔力恢复速度，持续魔力增长」
伊兹开口道：“魔力虚空，在世界上只有两个人掌握。”
“一个是我。”
陆苍：“另一个，是我。”
伊兹轻轻点头。
陆苍：“那，突破的方法……”
伊兹：“只存在理论上，但这个理论，我有九成九的把握。”
陆苍嘴角抽了抽。
合着自己是第一个尝试的人。
伊兹哦，我可是刚刚恢复对你的信任啊。
心中这样想着，陆苍还是歪头疑问道：“那为什么，没有除了你之外的第二个人掌握。”
“你不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的两个人学会了魔力潮汐吗。”陆苍的语气中充满了好奇。
伊兹：“等级原因。”
“他们都突破了1级魔法师。”
“想要突破魔力极限，学成魔力虚空，必须是1级魔法师。”
“还有另外一个条件，那就是魔力潮汐，必须达到熟练的极限。”
极限。
说的是100级吗。
「神·熟练度进化」的一条效果，便是自己可以看到熟练度的进度。
这也就是说，寻常人平时是看不到自己熟练度到了什么进度的。
只能感受到自己或多或少的进步。
但应该也会有检测的方式吧，陆苍心中猜测道。
“嗯。”
“你学成魔力潮汐后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以你的天赋，很快就能把魔力潮汐掌握到极限水平。”
“你也是我见过的，除了我之外最有可能学会魔力虚空的魔法师。”
“如果你不在1级学会魔力虚空，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陆苍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来龙去脉，陆苍也能接受伊兹所布下的“试炼”了。
哪怕让人充满心理阴影。
“魔力虚空，不仅仅是提升了你魔力的最大容量。”
“而且还让你能在任何环境中都能恢复魔力。”
伊兹轻轻抬手。
嗡——
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以陆苍为圆心，半径一公里内的游离元素瞬间消失。
这片区域，变成了没办法恢复魔力的……魔力禁区。
伊兹开口说道：“试着消耗魔力。”
陆苍抬手，冰锥在身边凝聚。
陆苍加大了输出魔力的量。
消耗了0.2%的魔力。
现在的0.2%，相当于与巨蛇交战时的14%
然而在魔力刚刚消耗的瞬间。
这部分被消耗的魔力，就被瞬间补给上了。
魔力的恢复，丝毫没有受到外界元素的影响。
不如说……
自己的魔力，根本不来自外界元素的补给。
而是，来自体内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