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注视
晋升的过程对于陆苍而言，并没有非常复杂。
说到底就是把手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亮一亮。
在法术掌控测试时，放几个魔法。
最后把准备好的蛇眼拿出来，就那么简单结束了。
一场晋升仪式，和早上吃完早餐后遛弯没啥区别。
但是对于雷恩镇而言，却是一件轰动的大事。
一位超越了伊兹帕鲁特的魔法天才诞生的消息……
从雷恩镇传到世界各地。
……
【雷恩酒店】
朴实无华的名字，但确实是雷恩镇最大的酒店，也是陆苍等人所住的地方。
此时陆苍在库米罗尼的套房中。
库米罗尼的手轻轻按在陆苍身后，生命之力在陆苍体内游动。
陆苍能感觉到，身体里一些破损在被修复，污浊在被排出。
官方对外的描述是16岁之前发育不完全，觉醒将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这是常识。
但陆苍现在感觉……
未必有那么简单。
库米罗尼主持完仪式之后，第一时间便和伊兹耳语了些什么。
伊兹便抓着自己，带着自己突破人围，快速的赶回了酒店。
“库米罗尼……”
库米罗尼的声音依旧温柔，她轻声道：“不会有事的哦~”
“仪式对你的注视，比预料之中更热烈。”
“如果是一般人晋升2级法师，我应该可以完全消除他的副作用的。”
“但是……你的表现太突出了。”
成为2级魔法师，陆苍能感应到体内种种。
这“种种”，指的不止是心肝脾肺肾各种器官。
同时陆苍还能感觉到魔力、气血、以及一些游动在体内的其他物质。
其中一些漆黑的东西，缠绕在了自己身体上。
库米罗尼正是在清除它们。
这些东西好像是某种植物的根，在自己体内扎入。
如同蝌蚪一样，想往自己身体更深处游。
但它们初来乍到……
根本就没有在陆苍体内有深入的机会，便被库米罗尼用了某种手段吸走。
总觉得。
这个提前觉醒所带来的，根本不止是什么【身体】上的损害。
而是一种，类似于诅咒缠身一类的东西。
不过这只是一种感觉，陆苍毕竟也只是了解了一些基础常识，对于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确实是知晓不够深入。
“库米罗尼，这些到底是什么？”
库米罗尼有些犹豫。
“一种……”
她似乎还没想好要不要说。
陆苍虽然眼睛看不到背后，却似乎能感觉到她两次想要开口，又合上了嘴。
“库米罗尼，这是我身体里发生的事情，我想知道真相……”陆苍坚持说道。
最后，她轻叹道：“灵性污染。”
“灵性污染？”陆苍不解问道。
库米罗尼缓缓述说道：“其实早期的理论中，越年轻的孩子，觉醒职业后表现就越好。”
“战士会拥有更旺盛的气血，魔法师能感应到更多的元素，刺客更加敏捷，也更能藏匿自己的气息……每个职业在年轻时觉醒，都会有不同的亮眼表现，也更可能觉醒高阶的天赋。”
“再加上越早觉醒，也意味着越早走上职业道路，领先在人生的起跑线上。”
“所以，纵使这样的觉醒会让身体受到反噬，乃至烙下无法治愈的残疾，伤病，也依旧有父母趋之若鹜，想让孩子早早觉醒。”
无法治愈的残疾和伤病吗？光是听起来就感觉很可怕。
父母逼迫……
果然不论在哪个世界，都存在为了让孩子成名，宁可牺牲孩子健康的偏执家长啊。
“但如果仅仅只是伤病，并不能成为禁止提前觉醒的理由。”
“比起强大的‘天赋’，这点副作用也不是不能被接受。”
“毕竟，魔物横行的情况下，实力不足，照样有可能被魔物伤害，受到重伤。”
诶……好像突然也能理解家长们的心情了呢。
毕竟这个世界不是我穿越前的世界，实力弱真的可能会死的。
“真正导致提前觉醒被严厉禁止的，源于生命教会30年前的一次重大研究报告。”
“这些提早觉醒的孩子，几乎不约而同的在成为高级职业者后变得偏执，疯狂。”
“甚至变得妖邪，性情大变。”
“原本性格善良的人，也会莫名的变得扭曲，邪恶。”
“起初大家都认为，这只是他们突然经历了什么，又或者是出于某种对魔道之类的渴望而变得疯狂。”
“毕竟偏执的魔法师也不少。”
“直到那次的报告指出……”
“他们发生如此变化的原因，是灵性受到了污染。”
“起初各大王国对这个报告不屑一顾，认为这只是无端的担忧，并不会造成多大影响。”
“直到……在报告发出后的第3年，一次特大规模的血祭事件发生了。”
“一位追求魔道的魔法师，为了更一步接近根源，为了交付一份满意的晋升答卷，选择了通过血祭的方式，完成自己的研究。”
“那次的血祭事件，导致三十亿规模的人口死亡，两个王国因此彻底崩溃，被定性为本世纪以来最大规模的邪恶献祭事件。”
“此后根据调查，这名法师是一位在9岁就觉醒魔法师职业的天才，在血祭事件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位善良的梅塞领地的领主。”
“这次的事件如同警钟，震惊了周围的几个大陆，数百个王国。”
“与之相关的会议在那段时间频频召开，其中一个通过的重大决议，便是在年满16岁之前，不得进行职业的觉醒。”
“事件之后，那些在16岁前完成觉醒，并且已经达到了4级以上的职业者，被各大王国密切关注了起来。”
“生命教会对此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得到了不错进展。”
“目前的研究进度已知：16岁之前的灵性的更加强大，在转职仪式中会受到更多的注视，注视会在不知觉间侵蚀他们的灵魂。”
“伴随他们职业的等级攀升，也会让他们在这条道路上变得越来越偏执。”
“最终，执念会让他们变成不顾一切的求道者。”
“为了登上更高的阶梯，可以做出一切违背人性的事情。”
“会成为最纯粹的恶徒。”
陆苍听完，心中波澜……
世界居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看来16岁前不能觉醒这个规则的制定并非空穴来风，背后真的有着血的教训。
“库米罗尼……那我。”
库米罗尼笑了笑：“没事的。”
“我是为数不多，可以清除这种影响的治愈术师。”
“只是……小陆苍。”
“你在这次晋升仪式上受到的注视，比我想象中要多的多。”
“你究竟得到了什么样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