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局外局内
海渊底下，又发生了异变……
那么浓郁的生命气息，是索菲娅又有动作了？
陆苍感应着自己留在海渊中的「核」
耶莉娅身上的「核」和留在荒凉星球上的「核」，都包裹上了浓郁的生命气息，只感觉到无数生命的气息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核」上长出了双眼。
陆苍看向海渊深处，只看到海渊中生长出了巨大无比的触须，每一条触须的宽度，怕是都要超过瑞伦大陆。
而数亿条如此粗壮巨大的触须升起！
此种场面，光是看到，都令人心中生畏。
根本不是常人能见到的场面……
这是「海洋之主」的异动。
索菲娅，似乎正在与海洋之主接触。
和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历史，差距也太大了，看来不能因为自己曾经经历过秘海的剧变就掉以轻心。
其实现在绝大多数的8级转职者，应该都已经很难直接杀掉自己了。
可是现在遇到的，反而是一些9级，月辰之类的存在。
4月1日。
这天还真是格外危险……
但是，想要知道一些真相的话，就不得不和危险接触。
接触《黑秘》，接触时间遗迹之后。
漫长的时间里，陆苍也逐渐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些东西越是躲避，反而越是可能在不经意间中招。
如果眼前的落嫣，不知道自己会变成魔物的话。
那应该意味着另外一件事。
陆苍终于伸手触碰眼前的黑色物质。
「暗卵」
得到的是这个名字。
以及，它的象征——
「黑暗与魔物凝聚而成之卵」
在与其触碰的瞬间，陆苍也感觉到脑海好像将自身完全扫过了一遍，一种异变途径，被烙印在了脑中。
“我的……魔物化形式？”
陆苍感觉到身体逐渐泛起些许鳞片，自身的生命形态在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是人向着魔物转变。
陆苍又想起了当时在秘海海底看到的……想要转变为魔物的鱼人族。
这些东西，彼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陆苍碰了一下就松开了手。
如果长时间触碰的话，直接转变为魔物也有可能。
也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冷清莹会见到变成魔物的落嫣了。
可惜……预演的次数，一次都不剩了。
为了抵达第三环的试炼，陆苍是几乎一比一完全复刻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其中，也包括着对未来的预演。
除了安苏那一环节，因为自己已经是5级死亡祭司，不可避免的有所误差之外。
其他的一切，都是精准到连呼吸都不差。
不然，代表着混乱的艾格弥撒，还不一定真的把自己送来这里……
反正，时间还会继续向着过去倒退。
……
心中的不解，有了新的答案。
扑通——
突然又是极强的危机感袭来。
这一次，是躲不掉的危机感……只见到苍茫海域翻涌，仿佛形成了金色的鳞片。
“安苏。”
“看到了吗。”
陆苍在金色的海水中，显得极其平静。
但实际上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身体时时刻刻都像是要和海水同化一般……
原海，出现了。
落嫣眼色惊恐，但她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其他的抵御。
就直接在金色沸腾的海水中，融化为了与海水完全一样的液体。
唰——
又是一个瞬间，陆苍出现在高空之上。
只见到原本上涌的海面，已经下沉了，海面完全变成了一片金黄。
而秘海的陆地，也已经彻底消失。
陆苍的感知能捕捉到。
方才还幸存在大地上的许许多多人类，或是地面的魔物，也如流水一般融入了海中。
陆苍举起自己的右手。
见到自己的手掌，也像是融化一般，在不断滴下金色的液体。
只不过伴随着极快的重生。
陆苍才没有因此融化死去。
“原海，真的出现了。”安苏语气凝重。
陆苍：“嗯……”
看来，落嫣失败了。
也就是说，海渊中仪式的提前启动，同样也会导致原海的提前降临。
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关联。
但如果没有等落嫣行动完成，就直接启动的话，也可以间接的说明两边不是一伙的。
又或者说。
落嫣的优先级非常低，低到可以完全忽略她。
嗡——
突然，身体感受到一阵极强的吸引力。
陆苍的身形不受控制的倒转！
不知不觉间，头已经朝着大海坠落。
一切海面上之物，都将坠落于海。
一切不属于大海的生命，也都将融入大海。
这就是原海。
或许会死……
其实正常来说，死去才是从这第三环节的试炼中离开的方式。
但是……
此时此刻，陆苍已经见过了索菲娅的存在。
而在第三环节的试炼中不会死去的神权，就是索菲娅所给予的。
至少从艾格弥撒的话语中得知的信息是这样的……
这也导致一个问题，不能保证自己这样死去后……一定会活着离开。
只是直觉没有太过于危险的预感。
索菲娅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无解之谜还在生效。
这个神权，应该还能用。
来自先知的预知，也没有带来危险的反馈。
这一次的回溯。
到这一步就算到头了吗？
至少知道了很多之前根本无从知晓的东西。
唯一最意外的一点，只是索菲娅的出现。
陆苍心中满是平静。
而就在这时。
陆苍的感知又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涌动，让自己向着大海坠落的吸力消失了。
陆苍看到了一束光从天空坠落！
明亮而灼热！
瞬间划过了汪洋大海，留出一条金色的沟壑！
陆苍目光望去。
而这一眼，竟是看到了一位熟悉而陌生的身影。
看到了一头棕色卷毛的罗亚，手中握着自己熟悉的神器——净火裁断之剑。
此时的他，正是刚刚劈完一剑的姿态。
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一道茫茫剑光所划过之地，满是金焰灼烧！
罗亚？
这家伙不是才8级吗？
不是，为什么他手里握着净火裁断之剑？这玩意不是有禁制吗？为什么他能劈开连安苏都觉得恐怖棘手的原海？
也太神秘了吧？
轰！
而下一刻，便看到整个大海喷涌！滔天而起的巨浪向罗亚裹去！
罗亚见巨浪汹涌压来！
立刻扭头丢盔弃甲，手中净火裁断之剑都直接丢了，扭头飞奔！
呃……
行吧，看起来也不像是势均力敌的样子。
呼——
罗亚跑了。
但在他斩过的海面上，金色的圣焰却未停歇，反而圣焰逐渐亮起了更加炽盛的光。
轰！
又感受到大海再次翻涌。
仿佛大海是有两面的一般，金色的这一面竟是如黑白棋翻转一般，翻涌而下。
却见另外一面翻起。
充满触须与胶黏质感的海洋，出现在了这一面上。
而在海洋的中央，是一位容貌熟悉的少女，她双足如根茎一般扎根在海面上。
这……是库米罗尼。
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她为索菲娅了。
“呵呵……这些家伙，真的争夺起来了。”
“这样看来，这原海，也不过是被储存起来的养料罢了。”
“小子，你所期望的原海毁灭世界，怕是大概率不会发生了。”
陆苍淡淡回应道：“我可没期待这个。”
安苏却只是冷笑：“这个不期待的话，那另一件事呢？”
安苏将感知指引。
陆苍循着感知，向着库米罗尼所在的方向望去。
说起来奇怪，明明库米罗尼和自己距离极远，应该远隔数百亿公里……但却依旧能一眼看到。
仿佛她就是海洋的中心。
不论相距多远，只要在海上时，永远都可以看到她。
然而。
再仔细一眼看过去，却看到此时的库米罗尼，神色不像是自己见到的索菲娅一般永远悲悯。
而是充满了悲伤与痛苦。
就好像是。
真正的库米罗尼？
安苏在陆苍内心中感叹道：“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想了一步惊天的好棋。”
“既然要做它人的容器。”
“比起做直接夺取自己身体的仇人的容器，还不如做仇人的敌人的容器。”
“怕是在索菲娅想要吞噬海洋之主的时候，她为自己找到了一线生机吧。”
“如此顽强的生命力……”
“还真是生平仅见。”
“这里已经不是你能参与的事了。”
“这个小姑娘，应该打算利用海洋之主将原海镇压……秘海或许会一塌糊涂，但估计最终也不会波及到其他几个海域了。”
轰！
陆苍听到海面传来无数嗡鸣！
原海的金色上升，与海洋之主同为海洋的身躯相融——
只见海洋翻覆。
陆苍又依稀看到远处火光冲天，战火席卷而起！
隐约看到千军万马杀来！
秘海，亦是成了纷争之地。
……
看来，即便没有自己，世界也不会毁灭的。
难道，我的所做所为，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
此时，陆苍只是一个旁观者。
而非局内人。
在局外看局内的万物，只觉得翻天覆地，却事事与自己无关。
若是入局。
或许也可以将局面搅动一二，或许还能闹个天翻地覆。
但最终尘埃落定时。
最终或许依旧只是，秘海毁灭……世界和平。
至于是谁拯救了秘海，谁毁灭了秘海，谁在其中起到了某种作用……这种细节，好像深究不深究，都没有什么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