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礼该收就收
魏乐府对那个名叫圆相和尚的大云光明寺叛徒也有所了解。
圆相属于第五代弟子,修炼的是纯正的佛家武学,走的是降龙伏虎一脉。
降龙功、伏虎桩以及罗汉劲。
八宝金身则是属于特殊类型的武学,所以不在练养打这三个范畴里。
其实力不弱,正面硬碰硬的情况下能无伤撂倒数名大汉的围攻,前提是这大汉不会武功并且没有受过专业训练。
正面撂倒其实不算什么,魏乐府也能够做到,主要是无伤。
无伤指的是连淤青、擦伤、抓伤、扭伤都没有,在多人混战中这一点极难。
即便一下都没被打到要害,仅仅是格挡对方胡乱挥来的拳头、挣脱撕扯,小臂、手背都极大概率会留下淤青和抓痕。
低武世界里就这样子,不要有太高的滤镜。
情报中还有着大云光明寺降龙伏虎一脉的武学特征以及应对方式。
首当其冲的就是摇人,然后一拥而上就行了。
后面才是讲解如何破招等等。
朝廷不愧是朝廷,所谓的江湖门派在朝廷这种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跟没穿底裤差不多。
也就只有高武世界,才可能因为个人伟力出现一个人或者某个门派压制住朝廷的情况,低武世界里的门派真跟路边的野狗差不多。
魏乐府看完了情报后,就给田牧川送了过去,随后就带着老弟出了门。
不出意外,圆相十有八九是要来这松阳县的,只不过会是什么时候到,那他就不清楚了。
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后天,亦或者是早就到了,只不过他不知道对方躲在哪里。
所以他也只能进行摸排走访,不过这事也不能做的太明显。
一来可能打草惊蛇,二来泄露消息会引起松阳县其他势力注意,从而带来麻烦。
“丁大人,可否赏脸去醉花楼小酌几杯。”一名公子哥模样的人拦住了魏乐府的去路。
魏乐府认得对方,这人就是挂名在四方武馆里的二师兄方则言。
“如果你是为了给孟惟来当说客,那请回吧。”魏乐府生硬地说道。
对方突然找上门肯定是有事的,然而不管是什么事,魏乐府都不想惹麻烦。
毕竟对于他来说,当下还是先找到圆相和尚更为重要。
“哈哈哈,丁大人说笑了。”方则言哈哈一笑说道:“我并非是代表四方武馆而来。”
“而是代表方家,也不是来当说客的。”
“只是想与丁大人增进增进感情而已。”
然而魏乐府却摇摇头说道:“不了,我有公务在身,下次吧。”
他直接就拒绝了,嘴上这么说,谁知道是什么情况。
谨慎一点,防他一手再说。
至于说对方因此而针对自己?真要这么没脑子,方家也发展不到这么大。
他可以确定,田牧川这位铜章捕头以及松阳县的县令绝对不介意吃下这块大肥肉,让自己的腰包再鼓上一点。
方则言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被四方武馆二师兄的挂名身份给拖累了。
事实上,他又不止是在四方武馆挂名,松阳县各个武馆都挂了名。
而且他对于‘丁守成’和四方武馆的恩怨压根就没有任何打算,纯粹就是过来拉拢送礼的。
这种待遇不只是魏乐府一个人享受过,其他铁尺捕快上任时都有的。
虽说送了礼,他们不一定会帮助自己,但能保证不会针对他们方家这么一个下限。
当然,做的太过分,他们方家也不是泥捏的。
“那就不打扰丁大人公务了,待下次我来寻丁大人。”方则言当即应声,随后拱手行礼离开,并没有选择过多纠结。
魏乐府看着对方进退有序,心里也是可惜。
方家这种扎根在松阳县数代人的豪门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并非是什么无脑纨绔或者是玻璃心疯子。
甚至对方还脸皮非常厚且心态非常稳,遇见绝大多数事都不会破防和气急败坏。
对方走了之后,魏乐府则是继续摸排走访。
一天下来,圆相和尚的踪迹没找到,反而是处理了不少鸡零狗碎的事情。
好处是他这位新任的丁大人名声略有发酵,而且还是正面倾向,来日或许有用。
其次就是给自己记了一点功劳,算是可有可无了。
至于说原先为什么没名声?事实上,只要不进这个圈子,谁知道圈子里的人是什么情况。
丁守成也就只是在武馆以及有关注武馆的人群里传播。
普通百姓讨生活都已经耗费大部分精力了,哪有心思去关心他们根本就进不去的武馆人员。
回去后,陆翰墨凑了过来说道:“守成,方家那小崽子请你,你怎么给拒了?”
“他都担心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走关系都走到我这里来了。”
魏乐府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一下,这人企图这么大的吗?他推了之后居然直接走关系。
真以为陆翰墨免费给对方递话的不成,那可是要真金白银,说不定还要拿捏对方一下。
“没得罪我,只是不熟,所以不去。”魏乐府实话实说。
“你看看,你这人就是太老实,死脑筋了吧。”陆翰墨说道:“我昨儿个不是说了嘛。”
“礼该收就收,事该拒就拒。”
“你不收,他们不安心啊。”
“方家那小崽子今晚在醉花楼摆宴请你,你跟哥哥我去一趟。”
“他走关系给我的孝敬,我分你一半。”陆翰墨说的也是实诚。
魏乐府不去,他拿的少。
魏乐府去了,虽然分出去一半,可是拿的更多。
一听这话,魏乐府则在思考一件事...这朝廷强势归强势,但六扇门的情况是个例还是普遍。
要是个例还好,可要是普遍如此,他怀疑接下来是不是要王朝末年了。
信息闭塞,是封建王朝不得不尝的一环。
虽然六扇门有风闻司作为情报部门,但魏乐府也是了解到并不是每一次消息都像这一次这么快。
正如田主事所说,这一次事件内有隐情和麻烦,否则情报传递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不然大多数时候,除非是就近发生的事,否则情报送达时很可能已经过期。
小地方不受重视,哪有那么多及时的情报。
“既然是陆大人开口,我就跟大人走一遭。”魏乐府板着脸说道。
正好,他也需要钱买大药,还能顺便洗白自己的二十两。
练武嘛,肯定是要氪金的,光靠吃食堂也不够。
“哈哈哈,陆大人和丁大人二位赏脸,里面请。”方则言见二人抵达醉花楼门口,第一时间就迎了过来。
魏乐府依旧板着脸,陆翰墨反倒是游刃有余地寒暄着:“方公子邀请,我们自然得来赴宴了。”
别看陆翰墨热情,要是没那份孝敬,他理都不理方则言。
跟这种豪门子弟交往,对方拿你当资源,你自然也得把对方当跳板。
真要有什么真心对真心,被坑死都不知道。
随后,方则言前头带路,三人一同进了醉花楼的包厢内。
不多时,酒菜就上了桌,魏乐府也不客气地下了筷。
然后他就发现这些酒菜真不一般,居然还是药膳。
效果虽然不如大药,但整体而言要强过普通的食物。
“丁大人很喜欢醉花楼的花团宴。”方则言看着魏乐府风卷残云的清空桌面,也不恼怒,反而笑着说道:“来人,再上一桌。”
他就怕魏乐府来了之后跟泥胎一样坐着,软硬不吃才是最棘手的。
“守成啊,被孟惟那老货饿久了。”陆翰墨却是跟着应声说道:“方公子你是不知道。”
“第一天点卯后,连田大人见他这么吃都震惊哩。”
他这话是在点方则言,告诉他田牧川也非常看重魏乐府,并且魏乐府资质上不差,只是被压着了。
“丁大人好本事啊,再上两桌。”方则言当下也明白了陆翰墨的意思,就是得加钱了。
“让方公子破费了。”魏乐府见对方明白的差不多了,这才顺势开口:“只要你不是来给四方武馆当说客的,都好说。”
“丁大人能赏脸,什么破费不破费的,那是它的荣幸。”方则言恭维着说道。
在魏乐府开口的时候,他就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稳了。
有时候送礼,不在于能不能送得起,而在于有没有门路以及礼能不能送出去。
“听说,沈千钧要回来了。”魏乐府忽地说道。
方则言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魏乐府居然知道。
魏乐府其实并不知道,只是随口诈一句而已,猜中了那就可以提前布局。
猜错了也就那样,又没有损失。
“这我不是很清楚,自打他去了州府就没联系了。”方则言不动声色地表示不知道。
方则言和沈千钧有利益往来,要回来的消息他也是今天下午刚刚知道的。
他心里也犯嘀咕,这‘丁守成’看来是真和四方武馆杠上了,连风闻司都用在了沈千钧的身上。
这都能打听出来,也是了不得。
“看来,他在州府发展不错。”魏乐府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把话说绝,很容易泄底,模棱两可让对方自己猜去吧。
“哎,说一个外人干什么。”陆翰墨见气氛不对,插嘴进来缓和了气氛,继续说道:“咱们继续喝酒吃菜。”
“烦心事就让他过去吧。”
有了他岔开话题,气氛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随后酒足饭饱,方则言说还有第二场,只不过魏乐府直接拒绝了。
第二场有点伤身子,丁守成本来就营养不良,再损失点蛋白质影响练武。
魏乐府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最终因为魏乐府的拒绝,第二场也就没了。
回去的路上,陆翰墨给魏乐府分了五十两银子,他又绕路去把自己此前藏的二十两银子取走。
“啧,一晚上吃顿饭就分了五十两。”魏乐府只能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丁守成辛辛苦苦攒了二十两,显得十分小丑。
而这,还只是开始。
分开前,方则言表示明天他还要上门拜访,话里话外都是要送礼的意思。
越是如此,魏乐府就越觉得不妙。
松阳县不会爆发起义吧...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但凡附近有地方起义,松阳县十有八九会跟着响应。
不过魏乐府也很快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他这点微末本事可没办法解决,与其想这些事,还不如思考一下怎么完成任务。
毕竟真起义了,他也可以跑路。
有老弟在,不说整个松阳县尽在掌控,但也能做到跑路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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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赶到了松阳县了。”圆相寻了个无人的破庙暂时歇息下来。
“这叫个什么事啊。”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无奈:“这接头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这东西又死沉死沉的。”
说着,他看向了刻满了文字的佛像。
圆相对自己的资质很了解,他压根就练不成八宝金身,之所以会做出这事自然是为了活下去。
事实上,他被通缉和追杀,和八宝金身没有太多关系。
主要原因还是...他睡了皇帝的女人。
之前皇帝宣天下高僧进京举办法会,大云光明寺自然也去了,他作为武僧陪同。
后来就跟后宫里某位寂寞的嫔妃勾搭上了,结果就事发了。
那名嫔妃被杀,他要不是跑得快就也跟着步入后尘。
逃回大云光明寺后,寺庙自然不愿意因为他管不住鸟而庇护他。
他们反而直接把他抓住了,准备送到京中由皇帝处理。
这事属于宫中丑闻,自然不宜声张,还进行了灭口,所以并没有消息传出来。
大云光明寺也不是傻子,把这事到处嚷嚷找死。
而在圆相绝望的时候,他被人救了,并且对方表示愿意庇护他。
但想要加入他们,就必须先纳投名状。
所以弑师叛门并且将大云光明寺的八宝金身送到松阳县交给接头人,到时候自会庇护他。
圆相刚开始自然不愿意了,谁知道说的是真还是假。
但真到了生死危机的时候,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现在他也可以确定,这伙人确实有本事,自己能够三番两次逃过六扇门那群朝廷鹰犬的追捕,全靠他们的帮助。
不然自己根本就没可能活着抵达松阳县。
这让圆相不得不怀疑,朝廷里有他们的人。
“消息说是接头人换了,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圆相嘀咕了一句,心里也没有什么底。
他只得暂时先歇息一下。
一碗大药入肚,魏乐府只觉得浑身通透。
这一碗可就要十两银子,不过他一点都不带心疼钱的,把大药当成佐餐来喝。
三餐吃饱后,就直接喝一碗下肚溜溜缝。
要是钱够的话,很快就能让沉寂的两个天赋复苏,然后三个月内把三门武学练到大成。
正常人肯定办不到的,这么喝药别说练成了,先把自己给喝死了。
是药三分毒,但架不住他有鲸吞蚕食这个天赋。
这个天赋本身确实只是个大胃袋,可在龙精虎猛和老弟的重楼功元灵状态结合下,把它推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
但凡少一个,都没有这么强的效果。
所以到现在魏乐府都不明白,沈千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总不能对方也有个大胃袋吧,可对方吃的也不多的样子。
哪里像魏乐府,这才来六扇门第三天呢,就已经是六扇门里远近闻名的大胃王。
而沈千钧可是在四方武馆里练了四个月,真是大胃袋的话,魏乐府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这种事想藏都藏不住的。
现在的问题是...钱不够用了。
一顿十两,三顿可就是三十两。
一天三十两那可是相当离谱的支出了。
他手上一共还有四十两,所以得等方则言能给他送多少礼。
保守估计有个五百两,够他用一段时间了。
至于之后,那等之后再说。
反正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三天时间,先顾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事实上,他现在都还比较无奈,圆相的踪迹依旧没有找到。
好在因为他的大方,倒是暗中收拢了不少人作为他的‘线人’。
所以他现在成了名声不错但迫切想要立功的丁捕头。
对外,他是一直在以缉盗追凶的名义摸排走访的,也是他故意立的这种人设。
随着他巡街结束,方则言就掐准了时间前来拜访。
这次可不是他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家丁仆从。
一番寒暄后,给魏乐府送了礼就又客套两句后,这才离开。
对方给的礼还真不少。
魏乐府确实估准了银两重量,不过除了银两外还有一支百年老山参以及一些名贵药材。
离开前表示每个月都会有孝敬,只是孝敬肯定没有这第一回的多了。
对此,魏乐府就当作没听懂,等拿到手了再说。
东西收了之后,魏乐府就拿着银子直奔药铺采买。
交了钱就让药铺伙计给他送回去,这一次他买了七天的量。
五百两到手都没捂热乎呢,就用了两百一十两。
倒也不用担心药铺敢跟他以次充好,他这一身官皮子就是震慑。
甚至他都不用讨价还价,人家直接给他最低价。
“丁爷,听说你在找形迹可疑的人?”一个老乞丐凑了过来。
魏乐府看了他一眼,倒是觉得稀奇,毕竟能活这么大年龄的乞丐可是相当少见了。
“对,你有什么线索?”魏乐府继续说道:“如果真有用的话,有赏。”
一听有赏这两个字,老乞丐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我住的破庙,昨儿个有人住进去了。”
“虽然他收拾了,但是我在那儿住了可不少年,一眼就看了出来。”
“这不马上过来禀报丁爷您了。”
魏乐府听到这话,却是问道:“你昨晚怎么没在破庙里住?”
“昨晚饿得慌,实在受不了了就只能摸瞎出去找水喝。”老乞丐神色尴尬地说道:“结果看不见,一跤跌晕了过去。”
“早上才醒的。”说着,老乞丐还给魏乐府展示了自己身上的伤势。
“行,那你今晚换一个地方住。”魏乐府说道:“说不定是什么凶徒,你再回去免得送了性命。”
“那你是要钱还是要吃的?”
“吃的,吃的。”老乞丐毫不犹豫地说道。
要钱他可不一定能够保得住,但吃的直接入了肚可就落袋为安。
“行,我在那家面馆里给你存三天的烂肉面。”魏乐府继续说道:“若是真让我立了功,到时候给你再存一个月的烂肉面。”
“一天三碗,够你吃了。”
老乞丐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魏乐府居然这么大方。
本以为最多也就赏个白面馍、窝窝头之类,没想到直接包了他三天的伙食。
烂肉面这玩意别看听着带个烂字,但却是有肉有菜有面。
他可是压根就吃不起的。
“谢谢丁爷,丁爷福寿安康,丁爷财源广进、升官发财...”老乞丐说着就要给魏乐府表演上一段莲花落讨吉祥。
只是魏乐府摆摆手,却是说道:“可你要骗了我,可得小心你的皮。”
“丁爷放心,我要是说一句假话,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吃烂肉面噎死。”老乞丐赶忙说道。
魏乐府可不信什么毒誓,只是转头进了面馆,和掌柜的说了要求并付了钱。
换成普通人,掌柜的肯定不答应。
让乞丐进门吃饭,那多影响自己面馆的生意。
但魏乐府是铁尺捕快,那是官,他只能谄笑地答应了。
老乞丐见魏乐府办妥,又说了些吉祥话,等魏乐府离开后,这才迫不及待地钻进了面馆里。
掌柜的见此,也只能叹一口气,让后厨给这老乞丐上一碗烂肉面。
不过掌柜的也没说什么,主要是魏乐府给的价钱高,一碗烂肉面的钱他给了三碗的价钱。
魏乐府自然不是冤大头,他这么做的原因是烂肉面一来便宜,二来还能借此赚点名声。
虽然这不算什么大事,但确实是笔小钱。
再然后,他就带着老弟前去蹲点,等晚上再让老弟来一趟,
要是他不先带老弟走一趟,以老弟一岁的心智,就算和他心有灵犀也不一定能办好。
破庙的位置魏乐府知道在哪里,松阳县的破庙就这么两三个。
而老乞丐住的破庙也是人尽皆知了,那地儿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然这寺庙也不至于破落掉。
魏乐府其实是担心待会就在破庙里碰到对方,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跑路回去喊人。
也不用担心会跟丢,老弟可以跟着,唯一的麻烦是可能无法利益最大化。
比如先记下八宝金身的内容然后再摧毁掉佛像。
圆相夜里回到了破庙休息,白天他去了松阳县周边的村镇采买的同时打听情况。
顺便还去留了标志,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到了。
回来的时候,标志发生了变化,意思就是明天接头。
这对于圆相来说是个好消息,但也有坏消息。
那就是他打听到松阳镇里有个新来的铁尺捕快立功心切,担心对方查到自己这里来。
毕竟明天才交接,保不齐节外生枝。
所以他得有所准备才行,到时候真遇见对方,难免下杀手。
因此要提前预备毁尸灭迹。
当然,用不到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正想着,目光却是落在了记载着八宝金身的佛像上。
“这东西,要是成了一次性买卖,那多亏呀。”圆相想到这件事。
此前奔波实在是没空,昨儿个到了之后也是疲惫不堪,同时还没有纸笔,实在是无法拓印。
所以他要是能够抄录下来,不管是自己尝试修炼、留给子孙,还是继续抄录后贩卖,对自己都有好处。
“也只能明天起个大早去采买一下了。”
他没事买什么纸笔呀。
说到底,他也是逃命,要买也是买些食物药材或者是能在野外生存的东西。
买了白纸、毛笔、墨这种东西干什么,吃也吃不了,带着也无益。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文人雅客,他就是一个武者。
想到这里,他也是心里痒痒的,要不是天黑了有宵禁,商铺也都关了门,他都巴不得现在第一时间去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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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魏乐府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甩了甩发酸的手:“幸好我学了毛笔字。”
“虽然写的一般,但是能看得懂就行。”
圆相没有纸笔,他有啊。
他在确定了那和尚是圆相并且佛像就是他的目标后,第一时间就让老弟盯梢的同时,他一个人回去记录八宝金身的内容。
有老弟这么个无形无质且心有灵犀的元灵存在,魏乐府轻而易举地就获得了这门武学。
得亏有老弟在,不然自己还真没办法拿到手。
等记录完成,魏乐府又认真核对了数遍,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后将其藏了起来。
他并没有把老弟接回来,而是让他暂时盯着圆相,而魏乐府办完后则是去找田牧川。
去的路上,魏乐府在想应该如何摧毁掉佛像。
直接砸显得非常刻意,怎么说也得做到让人挑不出毛病才行。
这就意味着自己必须要跟着上阵动手,才有这个机会。
危险肯定是有的,不过现阶段降低了很多。
至少不用面对沈千钧这个疑似主角的人。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测试吧,如果说沈千钧真的是主角并且八宝金身是他的机缘,那么就算是今晚开始行动也可能会遭遇对方。
亦或者是有人从中插了一脚,让圆相带着佛像逃走。
但凡出现一种,魏乐府就得进一步改换计划了。
魏乐府很快就来到了田牧川的府邸,下人通报后,田牧川穿戴整齐地来见魏乐府。
“守成,什么事让你大晚上的来找我?”田牧川语气里略带不满,他正在跟小妾进行搏斗。
这刚到兴头上,魏乐府就给他打断了。
换谁来都会不满。
“回禀大人,属下找到了圆相和尚。”魏乐府直入主题,然后这才继续说道:“我怕他明天就逃了,这才不得已深夜前来禀报。”
“还请大人立刻集结人手,一同去拿人。”
田牧川听到这话,神色立刻严肃起来,说道:“你可有实证?”
“我远远的看见对方带了个满是字的佛像。”魏乐府说道:“只是我看那圆相不好相与啊。”
田牧川眼睛一眯,他没想到‘丁守成’还是一员福将,而且还是愿意把功劳分出来的老实人呀。
若是换个人,真遇见了圆相,哪里会来找他并且要求所有同僚一起去。
事实上,一开始田牧川等人认为就算魏乐府成功了,他们也只是喝点汤,除非直接吃相难看地抢功。
可现在魏乐府直接是打算让所有人平分这份功劳。
不愧是被逼到断子绝孙才愿意反抗的人。
这种人就得好好培养,日后能够成为自己最大的助力。
甚至就算是推他上位也不是不行。
“好,我立刻召集所有人。”田牧川继续说道:“你且歇着,忙了一晚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待会还得你带路。”
田牧川自然是打算带着魏乐府了,带路只是个借口,实际上就是让魏乐府的履历上再加一份功绩。
追缉是追缉,缉拿是缉拿,可不能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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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用太担心丁守成。”沈千钧安抚了一句:“这事已经过去了,若是他真有意要报复武馆,早就行动了。”
“按大师兄你的说法,他和以前一样依旧兢兢业业。”
说到这里,沈千钧也是叹了口气,虽然孟惟解释过了,但他的话真没有什么可信度。
他对于丁守成这位曾经的三师兄,还是非常有好感的,虽然为人木讷了点,可确实对于武馆的各种事务以及弟子们非常上心。
沈千钧自然也是受到过照顾,只是没想到他去了一趟州府就分道扬镳了。
“师弟,这事关乎到咱们武馆的脸面。”孟知节不忿地说道:“你如今成了六扇门巡查使。”
“好好的抓一抓他的把柄,把他那身狗皮给撸了。”
“就看他还能嚣张什么。”
沈千钧皱起眉头说道:“师兄,丁守成行事如何,我打听过了,没有一点嚣张。”
“而且比起其他铁尺捕快来说,他反而还在办实事。”
“以栽赃诬陷革了他的职,禁不住查的。”
这话说出口,孟知节不由得悻悻一笑,没敢说些什么。
“哥,小师弟,你们别喝了。”孟明珠忽然闯了进来,神色焦急地说道:“田牧川带着所有捕快衙役突然动身了。”
“爹已经先一步去打探了。”
沈千钧神色略微一变,随后迅速平复下来,赶忙问道:“六扇门去哪个位置?”
“好像是城东的破庙。”孟明珠立刻说道。
话说出口,沈千钧心不由得一沉,这怕是要坏事了。
破庙内,圆相却还未睡下,而是正摆着架势练拳。
奔波这些时日,他都没有时间练武,今天难得清闲下来,肯定得练上几手了。
练武这种事,如逆水行舟,时间一长可就得退步了。
短期内可能看不出来,可退步却是润物细无声的。
等真察觉到自己退步的时候,那可就已经迟了。
一套拳打完,圆相只觉得酣畅淋漓。
正要平息一下浑身沸腾的气血时,猛然间一声呼啸声响起。
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一根弩箭就朝着他射了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弩箭就已经射入了他的臂膀里。
剧痛让圆相神色不由得一变,他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就朝着破庙的窗户一个猛扑过去。
他一把折断了弩箭的箭柄,箭头只能等安全后再挖出来。
结果下一刻,破庙的窗户被某种巨力给砸毁了,一颗拳头大的怪异圆珠子就这么被从窗户里掷了进来。
“云阳弹!!!”圆相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他当然认识,这云阳弹是六扇门这朝廷鹰犬专门用来活捉江湖高手的手段之一。
只见得那云阳弹落地,当即爆出了一阵闪光,随后涌现出大量的浓烟。
圆相虽然立刻闭眼,同时还捂住口鼻后退,但终究还是着了道。
那闪光本就是为了短暂致盲他的眼睛,如今闭着眼照样看不见。
而那浓烟,也不是一般的浓烟,能持续刺激双目流泪和口鼻剧咳,同时还具备了迷烟效果。
吸入少量就会气血萎靡、浑身无力,要是吸入过多就直接昏迷过去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云阳弹过后还有渔网阵。
那渔网是浸了桐油的麻绳还掺有牛筋的粗网,就算是手上有兵刃,短时间内也无法脱身。
更何况还不是一张渔网,而是每个铁尺捕快人手一张。
数层大网缠身,哪怕是大宗师都得束手就擒。
别说还有钩镰枪、长杆钩爪、捕索等东西,真不怕他们逃跑。
就算是知道了六扇门这群人的套路,可那又能如何?
知道了就能破解,那天底下要是真有这么好的事情就好了。
真把六扇门当成什么阿猫阿狗不成。
圆相此刻已经绝望了,数张大网劈头盖脸地就朝着他罩了过来。
他都来不及挣扎,就被裹了个结实,随后被人给从云阳弹的烟雾里拖了出来。
“圆相和尚,别挣扎了。”田牧川脸上满是笑意的说道。
“呸,你们这群狗皮子,只会耍阴招。”圆相忍不住骂道。
田牧川却浑然不在意对方这话,反正都被骂习惯了。
而且他们可不讲什么武德,毕竟他们面对的大多都是穷凶极恶的匪徒、飞贼等人物。
“看来没找错人。”田牧川一招手,数名铁尺捕快就一拥而上。
用浸泡过药水的牛筋索以特定手法捆绑手脚,这种绳索越挣越紧,非人力所能崩断。
又给对方嘴里塞了口枷,作用是避免对方咬舌自尽和说些不该说的话。
毕竟他们都知道这圆相的事情另有隐秘,那么他们要做的肯定是让他别说出口。
免得好好的功劳变成了惹祸上身。
而一旁的魏乐府则是整个人都麻了。
这发展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按他的想法双方本应打起来,然后场面一度混乱。
随后他趁着混乱顺势毁掉佛像,然而事实的发展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六扇门捕快的专业程度非常高,完全不跟对方打近战。
田牧川一见面就给了圆相一箭,当场废了一条手臂。
衙役埋伏在窗户旁边扔云阳弹给上了致盲和虚弱,其他铁尺捕快扔渔网当场活捉。
甚至田牧川的手还按在腰间的石灰包上,要是圆相挣脱了渔网,他就会给他一把石灰。
而后魏乐府就提着钩镰枪去钩圆相的脚踝、小腿。
只要圆相一倒,剩下的衙役便会用长杆钩爪锁住其手臂、肩胛等关节,使其完全失去发力与移动的可能。
丁守成还是年轻了,对于六扇门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导致魏乐府对六扇门的专业性产生了极大的误判,主要是他也才加入六扇门没几天。
此前他干的都是巡街维护治安,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追捕行动。
圆相被控制的死死的,他就算是想自杀都没有办法。
只能怒睁眼睛瞪着田牧川,圆相实在是不甘心,只差一点自己就能够脱身。
可却折在了这里。
“守成,去把那佛像收起来。”田牧川开口说道:“到时候随圆相一同送入京。”
“是,大人。”魏乐府知道,这算是田牧川给自己送功劳。
这下子就更不好毁了。
魏乐府抱起佛像的同时,又给了老弟一个眼神,让老弟跟着自己回去。
众人这才刚刚出了破庙,就听见夜色里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田牧川目光落在来者身上,正是沈千钧。
“六扇门巡查使,沈千钧。”沈千钧翻身下马,没等田牧川开口,就先拿出了腰牌展示。
田牧川认真看了一眼,确定不是假冒之后,这才站到前头行礼说道:“见过沈巡查使。”
他心里也惊讶,没想到这沈千钧去了趟州府,直接就成了巡查使,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不知巡查使来此,有何贵干?”田牧川其实猜出来了,无非就是为了圆相。
不然真有什么事也不可能这个点过来。
“奉命稽查。”沈千钧简洁明了地说道:“提人、提物。”
这话说出口,田牧川的眼神不由得一眯,在场的所有铁尺捕快都神色不善了起来。
魏乐府给他们找了好几天,他们也忙活了一晚上。
你倒好,来了一张嘴就要把人带走独吞功劳。
“自然可以了。”田牧川压下了心里的不满,开口说道:“还请沈巡查使出示公文。”
他是忍不住心里腹诽,这人吃相也太难看了。
若是说分一口汤,那在场的人也不介意分他点,就当作是拉拢了。
毕竟每个人都不干净,可你居然全都要,他们要是给了,按惯例对方绝对会得寸进尺。
所以田牧川肯定不会给。
沈千钧此刻也是骑虎难下,他回松阳县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查松阳县六扇门的贪腐问题,另一个则是截胡的八宝金身。
至于圆相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是清楚。
他压根就不是来抢夺功劳的,可偏偏却闹成了这般境地。
主要是他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来,沈巡查使拿不出来。”田牧川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请沈巡查使先请了令再说吧。”
“我奉的是密令。”沈千钧一咬牙,他只得先扯虎皮了。
等他回去后,再去找自己的上司补一份。
“我奉的是夏银衣的令,田大人要看?”沈千钧当即说道。
铜章之上,就是银衣了。
田牧川看着沈千钧这自信的模样,他一时间也没了底。
魏乐府听到这话,却是低声说道:“大人,沈千钧能成巡查使,必然是得了这位夏银衣的看重,咱们得罪不起呀。”
“不如把人给他,但是这佛像咱们留着,您去一趟州府核查。”
“若真是夏银衣暗中嘱咐,也只得由他去了。”
魏乐府嘴上说的好听,但田牧川却明白了魏乐府的意思。
这沈千钧的目标绝对是八宝金身,不然不可能说连证物都要提走。
虽然他无法确定是否是夏银衣的密令,但夏银衣绝对更看重圆相而不是八宝金身。
如果真出现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情况,那田牧川也不打算让沈千钧好过,直接把八宝金身扣了。
真要独吞功劳,田牧川就是直接送回大云光明寺也不给他。
他对沈千钧的恶感很深,作为同乡,不抱团也就算了还来背刺他们。
“沈巡查使既然有夏银衣的密令,不用想就是真的了。”田牧川却是说道:“只是沈巡查使孤身一人,押着圆相恐有不妥。”
“不如我们一同与沈巡查使前往州府交差吧。”
说着,又看向了魏乐府说道:“守成,你带着这佛像回去入库封存,等尘埃落定后再还给大云光明寺。”
“是,大人。”魏乐府立刻应下来。
这让沈千钧心里一沉,他当然看出了田牧川的算计。
“田铜章,这是证物,也得一同作为呈堂证供。”沈千钧怕节外生枝。
刚才魏乐府不知道说了什么,田牧川就松口了,现在还让魏乐府送回去,他怕出事。
这话说出口,本来就态度不善的铁尺捕快们这下子全都充满了敌意。
你后台硬,圆相你带走,他们认了。
可连佛像都要带走,真就一点余地都不给留了。
佛像他们可以上交朝廷,也可以自己抄录八宝金身。
最次的还给大云光明寺也能有点好处。
结果你倒好,一句是证物,别说喝口汤了,连骨头渣子都不让他们啃。
抢功加找茬,四方武馆尽出这种不要脸的人物。
这时候一众人也是明白,为什么‘丁守成’这个老实人会被逼得叛门离开了。
“证物?”田牧川也是被气笑了,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刚才那话确实是拿住了沈千钧的痛点。
“沈巡查使说笑了,这是我们来时缉盗缴获的赃物。”
“和圆相无关。”田牧川继续说道:“守成,回去吧。”
“今晚辛苦你了,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田牧川瞥了眼沈千钧说道:“沈巡查使,走吧,咱们可莫要误了时辰。”
最后那几个字,他咬得极重,跟要把沈千钧生吞活剥一样。
“田铜章,你不要糊弄我。”沈千钧没想到田牧川这么不要脸,直接就否认了。
“那尊佛像就是圆相从大云光明寺里盗走的传承之物。”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直接就给挑明了说。
然而田牧川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什么传承之物,是沈巡查使你看错了。”
对方是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给,那田牧川又何必给他面子。
魏乐府见此,抱着佛像一溜烟就往松阳县而去。
沈千钧正要说些什么,数名铁尺捕快就站在了半道上,阻挡了沈千钧的视线。
“走吧,沈巡查使。”田牧川沉声说道:“你要不去,我们可就把圆相押回去了。”
这时候的沈千钧也是难以抉择,最终也只能一咬牙说道:“走!”
他想要八宝金身,可现在他除非撕破脸,不然也只能顺坡下驴。
然而撕破脸了,对方人多势众,他也不是对手。
好在,他也不是没有后手。
来时他让孟知节去找孟惟带人来帮忙,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
十有八九能够拦住‘丁守成’,从对方手上拿回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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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府脱身后,并没有立刻返回,而是找了个地方准备摧毁掉佛像。
他也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只能说当真是利益动人心。
不过也是沈千钧的目标太明显了,再加上魏乐府提前把松阳县六扇门的所有人利益捆绑在一起。
但凡少了一步,那可真就两说。
随即他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两柄金瓜锤朝着佛像砸了下去。
“住手!!!”一声夹杂着暴怒的呵斥传来,同时还有两道破风声。
两柄飞刀没入魏乐府的肩头,然而魏乐府的金瓜锤却是已经砸了下去。
邦邦两锤子,佛像碎了一地。
“呦,一家子都来了。”魏乐府的目光看向了来者。
为首的是孟惟,身后还跟着孟知节和孟明珠两个人。
至于那些外门弟子,肯定不适合带过来了,毕竟沈千钧可是跟他们说了情况。
“你...你怎么敢的...”孟惟目眦欲裂地说道。
正常逻辑下,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毁掉这种神功秘籍的。
所以他们其实来得非常及时,可因为信息差错误判断了魏乐府的意图,导致人虽然赶到了但东西却被毁了。
“为什么不敢?”魏乐府说着,又提着金瓜锤给这碎了一地的佛像各来了一锤子。
“我想不明白,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孟惟也冷静下来,暗中给自己的儿女打手势的同时开口问道。
他自然不准备跟魏乐府闲聊,问这话也是为了转移魏乐府的注意力。
魏乐府自然是察觉到了孟知节和孟明珠的包抄行为。
有老弟从天上俯瞰,所有细节魏乐府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俩别动。”魏乐府慢悠悠地说道:“再动,我就再锤两下。”
“现在还有机会把这八宝金身拼回去。”
“这要是再挨两下锤,可就不一定了。”
听到这话,孟知节和孟明珠两个人不由得身形一顿。
而后暗中瞧了眼孟惟。
孟惟见此,也只能无奈地小幅度一点头,随后又打了个手势让这两人退回去。
“你就此离开,这件事我既往不咎。”孟惟沉声说道。
魏乐府听到这话,也是一乐。
这孟惟对于他这个‘丁守成’的心态还没有转过来啊。
依旧是把自己当成他的三弟子了。
“好,你们再退十步。”魏乐府说道:“给我留出一条生路。”
“可以,但是你先把金瓜锤收起来。”孟惟继续说道,他也怕魏乐府狗急跳墙。
“你先退,我再收。”魏乐府可不惯着对方,直接说道:“不然我一收你就往我身上扔飞镖怎么办?”
“不可能,要是你...”孟惟自然也不会同意。
结果他刚开口,话都没说完,魏乐府的金瓜锤就举起来要再砸下去。
“好好好,我们退,我们退。”孟惟最终还是选择退让,毕竟他们占据优势,就算退十步又能如何?
三人不甘心地退了十步后,魏乐府果断蹲了下来,提着金瓜锤邦邦邦地猛砸佛像碎片。
有部分直接成了齑粉,也有部分完全看不清楚了。
他们就算是拿到了,也无法凑成八宝金身的内容,甚至只有一小部分能看。
这一幕落在三人眼里,三人也是愣了,而后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
三人完全无法理解魏乐府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魏乐府见此,也是把最后一部分砸了个粉碎使其彻底报废,然后把金瓜锤一扔就跑。
这两柄金瓜锤可不轻,特别是他身上还穿着厚棉甲,要不然刚才那两柄飞刀扎在他身上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飞刀看着是扎在他肩头,实际上是扎在厚棉甲上,类似于古代防弹衣了。
这玩意属于铁尺捕头的标配了,厚棉甲能有效防御一般的拳脚和不算锋利的刀具劈砍,最大限度吸收钝器打击。
不仅如此,他还一边跑一边把身上除了厚棉甲外不重要的装备全扔了,以此提升自己的跑路效率。
而在身后,三人眼见魏乐府跑走,气急之下也是把随身带的所有飞刀扔了出来。
在老弟的帮助下,他自然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的就只能缩脑袋保要害。
虽说躲过了不少飞刀,但后背、后腰等位置也是被扎了好几柄飞刀。
三人并没有追太远,飞刀扔完之后就被迫回到已经被损毁的佛像位置。
“这...这可怎么向小师弟交代。”孟明珠见此,也是焦急。
“交代?”孟惟没好气地说道:“交代什么,我是他师父。”
“只能照实说了,还能怎么样。”孟知节也是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三个人也是憋屈的不行。
憋屈的原因不是没办成事,而是被‘丁守成’给耍了而憋屈。
在他们的印象里,‘丁守成’是个老实人,所以压根就没想过对方会耍心眼。
虽然此前有所变化,但这也太判若两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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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魏乐府一路狂奔回了六扇门。
“快快快,警戒起来。”魏乐府一回来就喊道:“我回来路上被人埋伏了。”
说着,他还展示了厚棉甲上的飞刀。
留守的衙役见到这一幕,也是神色惊悚,这是遇见了什么匪徒,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衙役也是第一时间摇铃警戒,而后赶忙问道:“丁大人,田大人他们...”
“他们没事,连夜押运重犯去州府交差了。”魏乐府解释着说道:“我被田大人安排了任务押送赃物,结果受到了埋伏。”
“赃物丢失了,连我差点都没能回来。”
一听这话,衙役也是震惊,这押运的到底是何方人物,居然会出这种事。
“丁大人,您换一身衣物,前去寻县令来主持公道。”衙役也是赶忙提醒,他知道魏乐府才上任没几天,所以很多事情也不懂。
“好。”魏乐府继续说道:“飞刀别摘,这厚棉甲作为呈堂证供。”
说罢,魏乐府就换上了官服带上了一班衙役直奔县令府邸。
要是成了,说不准能给四方武馆定个造反的大罪,让他们九族消消乐。
只是在路上,魏乐府却在想一件事,佛像都被他毁了,怎么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再看了一下任务,这才反应过来。
要摧毁后面还带了个断绝两个字。
佛像虽然毁了,但魏乐府手上还有副本,这就意味着还有可能流传到沈千钧的手上。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魏乐府将其背下来,随后焚毁才算是真正的断绝传承。
他们抵达了县令府邸后,魏乐府把事情一说,县令脸色都阴沉了起来。
“这些时日辛苦丁捕快了,回去好生歇息,余下之事交给我了。”县令沉声说道:“田大人回来前,我保整个县衙和六扇门无虞。”
若只是沈千钧抢功,那他也没辙。
但对方做得太过火了,居然半路截杀捕快,这可是杀官。
那接下来会不会对他下手?这谁也说不清楚。
县令自然不是凭借着魏乐府一面之词,他可是看见了厚棉甲上的飞刀。
这玩意可不是六扇门制式。
“是,大人。”魏乐府应了一声,就带着人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他操心,县令会处理,田牧川回来也会动手。
至于他嘛,则是回去后先把八宝金身入门了再说。
就算入门不了,也得把内容全都记下来才行。
要不然的话,任务可就完成不了了。
距离任务期限没几天了,如果期限抵达之前没有做到其中一项,那他也只能舍弃八宝金身。
天材地宝和天地奇物这两项奖励,怎么看都比八宝金身这门武学要有价值得多。
不过以他地级的资质,剩下的几天时间里,把八宝金身入门不算是什么难事。
四方武馆第一时间被封,只不过孟惟等人并没有被抓住。
他们当然明白这事的严重性,孟惟知道要破局不能留在松阳县,所以第一时间就去了州府。
他们只能从州府那边入手。
松阳县的县令也没有天真的认为他们会自投罗网,所以天一亮就派人前去州府。
他之所以这么积极,也是因为圆相和尚的事情。
若是没有沈千钧横插一脚,这功劳大部分就会落在松阳县六扇门身上。
但是不要忘了,这松阳县的六扇门也是他的治下,所以他也能有对应的功劳。
而且还是躺着就拿到了。
结果现在好了,就这么被人截胡也就算了,还有可能被扣上一个办事不力的帽子。
毕竟记录着八宝金身这门武学的佛像在松阳县被毁了。
那可真会影响仕途的。
田牧川是松阳县的地头蛇,往上不一定能找到什么人。
但县令不一样,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通过科举当官的,他有恩师有派系,可谓是盘根错节。
这事不牵扯到他,那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州府那边斗出结果了再说。
到了现在,他不先动手,那么敌对派系的官吏一旦知道这事,他就不一定能够招架得住了。
所以他才如此火急火燎地行动。
而挑动了这么大问题的魏乐府,他则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自己的屋子里默默背着八宝金身这门武学的同时还上手修炼。
对此,魏乐府只能表示他还是小觑了自己这地级的资质。
他只用了半天,就让‘丁守成’这个被替代身份获得了新技能。
【八宝金身(入门)】
未入门是没有办法显示在替代身份的技能面板里了。
这也让魏乐府发现了被替代者的技能有一个固化的效果,只要入了门就不用担心会忘记。
但是如果长时间不修炼,也是跌落等级的,而不是一直保持当前等级。
这应该是和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关系。
虽然获得了,但并没有一证永证的效果,最多就是当个储存器。
他录入完成后,就将抄录的内容直接焚毁并掩埋处理。
【任务完成】
做完这些事后,魏乐府的眼前闪过了这么一道提示。
随后降临任务的内容也消失了,但是倒计时依旧存在。
看来并不是任务完成了就能够立刻回归,哪怕没有任务了,依旧需要等到倒计时归零才能够回归。
至于奖励嘛,并没有到手。
可能得回去后才会给他,他也第一次经历降临任务,哪知道为什么。
更别说他还是首批世界代行者,这意味着根本没有任何可参考的案例,只能靠自己摸索。
唯一让魏乐府觉得无奈的是丁守成的执念。
按理说到现在执念也该完成了吧,可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都已经换了一种活法了,还是说他的这个活法和执念所需要的活法不一样?
亦或者是还不够?
主要是这执念太模糊了,魏乐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至于要是完不成,那也没办法了。
反正魏乐府不会亏,老弟的可是能够帮他带走一个技能。
这次拿个小成的重楼功也够了。
字里行间可以确定,他应该还有机会再来到这个世界并且以丁守成的身份继续执行降临任务。
不然他的天数·穿越者的效果1里会有每个世界首次降临前的字眼作为前置补充。
事情处理完成,他就直奔去食堂吃饭。
忙了一天一夜,有龙精虎猛这个天赋加持,他没有一点疲惫可言。
可代价是他饿了,所以必须得吃饱。
他估计这件事还没完呢,快的话这一两天内,他就得去州府了。
到了食堂后,他就开启了进食模式,只要能吃都来者不拒的往嘴里塞。
正吃着呢,一名衙役小跑了过来说道:“丁大人,方家的大公子方则言要见您。”
“他人在六扇门外等着。”
没人接肯定是进不了六扇门了,魏乐府来投六扇门的时候,也是先让门口的衙役通报田牧川,然后田牧川来接他才能进来。
“消息这么灵通。”魏乐府塞了个包子没嚼两口就咽了下去,站起身说道:“帮我把这些吃的送到我的屋子。”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方则言一见魏乐府,也是赶忙凑了过来:“丁大人,可算是见着你了。”
“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魏乐府带着他往自己的屋子领,而后说道:“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方则言对此早有预料,到了魏乐府院子里后,赶忙从袖中抓出了一张银票递给魏乐府。
“丁大人,还请提点提点。”方则言带着谄媚说道。
主要是他实在是找不到人了,田牧川等人去了州府,县令根本就不见他。
“沈千钧成了六扇门巡查使。”魏乐府直接就收了下来,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方则言是个聪明人,他相信对方能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方则言不由得一愣,他只知道沈千钧回来了,根本不知道他一跃成为了巡查使这件事。
松阳县什么情况,方则言也知道,自然是禁不起一点查。
所以昨晚是沈千钧和松阳县的利益集团斗法,不过从目前来看应该是沈千钧输了。
这才导致了今天一大早,四方武馆就被县令给封了。
最后被迫把斗法场地转移到了州府想要翻盘,结果被追击了。
接下来就看沈千钧在州府的背景势力对他的看重程度如何,能压得下去都好说。
压不下去,他就得想其他法子自保了。
他和沈千钧有利益往来,可不想因为这件事牵连方家。
真要是没能解决好,方家面对的可就是铜章捕头和县令的联手,那真有可能要家破人亡了。
“多谢丁大人。”方则言继续说道:“待来日,我请大人去醉花楼以表谢意。”
“不用。”魏乐府慢悠悠地说道:“我可什么都没帮到你。”
“不过看你这样子,你这朋友也没把你当朋友,被卖了都不知道。”
到最后,魏乐府还挑拨离间了一句。
次日一大早,田牧川等人就回来了。
“田大人,情况怎么样?”魏乐府察觉到了田牧川脸色上的神色并不好看。
“被压下来了。”田牧川语气不爽地说道:“咱们的功劳虽然拿回来了,但是...”
“沈千钧被州府里硬保下来了。”
“那位夏银衣来历不一般,关系太硬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连县令找的人都没辙。”
这话让魏乐府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这解决得太快了。
以他的估算,哪怕保下人,至少也得三五个月甚至更久,期间他也得跟着配合。
可这一次的结果却是草草了事,甚至流程都没走完。
除了有更高级的人降维打击,也有可能是出了某些大事。
“田大人,难不成有什么大事?”魏乐府试探性地问道。
田牧川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说道:“北方,造反了。”
魏乐府脸上震惊,但实际上觉得理所当然。
就他们六扇门这么黑这么贪,其他官吏估计也差不了多少,官逼民反也不奇怪。
“可是,北方离咱们这也不近呀,怎么还能影响到咱们这里。”魏乐府不解地问道。
离得虽然不至于十万八千里那么远,但也不至于有影响。
“北方那边的叛军确实影响不到咱们这边,但他们的影响力可以。”田牧川无奈地说道。
“自从北方造反开始,消息到哪里,哪里就有人响应举旗。”
“也就是消息还没有到咱们这里,不然咱们这里也不安宁。”
“而且就算是咱们本地稳住了,可也有可能会被周边出现的叛军盯上。”
“上头没有那么多心思放在内斗上,这才各打五十大板就了事了。”
魏乐府沉默了,这真就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怎么之前一点前兆都没有?”魏乐府也是装傻问道。
实际上,只要走访过都能知道已经是沸反盈天了。
“听说,是北方那边出了个能人。”田牧川说道:“短短三天就凝成了一股大势。”
“近些时日更是势如破竹。”
“朝廷都还没有来得及派人去镇压,就已经占据一州之地了。”
魏乐府对此,倒也没有太大的疑惑,毕竟把人逼急了是真能刷出英雄单位的。
“原来如此,难怪州府那边如此防备。”魏乐府也跟着应了一句,要是朝廷接下来解决不了,真就得进入王朝末年了。
如果再降临这个世界的话,他估计也得顺着这方面思考才行。
“你回去后也得准备一二了。”田牧川说道。
“我吗?”魏乐府心思不断地猜测着,同时问道:“是要准备什么?”
“当然是升官了。”田牧川这时候脸上才有了一点笑容,说道:“以这次功劳,我会晋升为银衣捕头。”
“升迁的调令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两天就能到。”
“我走通了关系,事先给你们也进行了调动,让你们一起去州府当铜章捕快。”
在县一级,铜章能当捕头,但到了州一级就只能当捕快了。
魏乐府听到这话,立刻警惕了起来,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虽然他不知道圆相犯了什么事,但是不太可能让田牧川直接晋升银衣。
要知道晋升银衣可是需要京城的程序,州府还没有权力进行任命。
更重要的是田牧川居然说要把他们全都带到州府。
这也违规矩,真全都调走了,那松阳县的六扇门就成了空壳子了。
“田大人,那咱们全都去了,松阳县这边怎么办?”魏乐府再次试探性地问道。
他可以确定,这事绝对不是田牧川能够决定的。
“府君会安排人来的,这个暂时不用担心。”田牧川应了一句,而后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过两日咱们动身去州府赴任的时候...”
“有什么外室、小妾,都记得带去。”
“我到时候是全家都要带走,以后定居在州府了。”
他知道魏乐府孤身一人,但保不齐瞒着他们养了呢。
而且这也只是个提醒。
魏乐府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也是卧槽。
这哪是什么调任啊,分明是跑路。
外部局势很危险,危险到府君连周边县里六扇门的捕头捕快都要抓去当有生力量的地步了。
而田牧川也猜出了这件事,所以这才一点没犹豫地转移到州府。
所以现在只是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实际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田大人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外室小妾。”魏乐府憨笑着说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就那几件衣服一卷就能出发。”
田牧川并不在意魏乐府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
不过在他看来,十有八九是听不懂的。
“对了,那孟家人呢?他们情况怎么样了?”魏乐府又问道。
田牧川对此也是跟吃了苍蝇差不多:“没斩立决,暂时被收押了,要走程序才行。”
“不过因为这事,沈千钧也被牵连了。”
“巡查使职位被撸了下来。”
“现在成了铜章捕快。”田牧川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狞笑:“你放心,我是不会放过这小崽子的。”
“等咱们上任了,有他好看的。”
魏乐府听到这话,觉得不太妙,怎么有种反派的既视感。
虽然说从逻辑上判断,田牧川的行为符合人性。
“行了,我还得回去收拾呢。”田牧川一摆手说道:“没空跟你闲聊了,你就那点家当,我可多了去了。”
说着,走了两步又回头朝着魏乐府说道:“晚上别去食堂,咱们去醉花楼庆功。”
“我请客。”
这要是不说,魏乐府就又屁颠屁颠地跑去食堂了。
“是,田大人。”魏乐府也是一拱手说道。
醉花楼的药膳,那效果自然比食堂里的饭菜好,只不过这玩意贵。
纯粹就是情绪价值,性价比上比不过大药,就只是比药好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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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时间并没有什么波澜,魏乐府除了日常巡街就是修炼。
直到众人启程前夕,魏乐府的7天时间耗尽。
在他的视野里,一切就这么凝固了。
回归前,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最后一个想法就是时间好像暂停了?
【奖励发放:天地奇物·灵脉,天材地宝·先天灵根】
【本次世界代行者任务完成率:100%,馈赠道种点:5】
【下一次降临时间: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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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府睁开眼睛,他依旧在自己的家庙里。
他没来得及去查看所赠送的灵脉和先天灵根是什么东西,最先让他反应过来的是不舒服。
整个世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濒临死亡一样的难受。
硬要比喻的话,那他就是一条鱼,而世界是个正在干涸的小水潭。
和丁守成所在的世界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之前他没有感觉出来,自然是因为他生活习惯了,可这次这么一来一回后,就能够感受到极为明显的问题。
“世界,正在死亡。”魏乐府下了结论:“所以灵气复苏是祂的回光返照。”
“这才导致了灵气复苏显得这么奇葩招笑。”
“而我们这群世界代行者,则是世界在借着回光返照的最后一点力气在自救。”
“所以这才会有门槛和测试。”
魏乐府并不清楚世界死亡后,他们会是如何,但不用想都知道下场肯定不好。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天地奇物和天材地宝两件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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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
【等级:微型】
【周天流转:自成周天,灵气环流不息】
【八方来朝:四方灵气闻息而至,如百川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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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灵根】
【效果1:天级以下资质提升至天级】
【效果2:伴生类灵体具备成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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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入手后所获得的信息,天地奇物炼化后放置和使用就能够生效。
等级和效果,会根据灵气复苏程度和炼化的天地奇物类型、效果、数量进行组合、提升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