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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盈书走了进来，脸上戴着一个全封闭的娃娃脸面具，还是个男娃娃的模样。
“小慧，你这是什么意思？”
“哥哥，双修不需要看脸。”
“我不一样，得找到心动的感觉，双修才有效果。”
“哥哥你说笑了。我统计过不少数据，你那四套双修功法都是自动运转的，自动化程度比我还高。”
“你敢偷窥我的隐私？”
“这不是偷窥，人家本来就是你大脑的记忆管家，随时可调取你的记忆，不过是履行管家职责罢了。”
“口令：5201314，关机！”
“好的哥哥，回头我再帮你整理记忆，嘻嘻。”
我伸手牵住智盈书的手，一股“至阴”属性的冰冷内息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汇入我的经脉。
我细细感知了一下，是我喜欢的那种感觉。
我心动的感觉，确实不来自外貌，而是来自内息交融时的那份契合。
不过智盈书顶着这么个男娃面具，确实有点影响我双修的心情。
“哥哥，你可以开始了。”智盈书主动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能不能把面具摘掉？”
“要是能摘，我早就摘了。这是纯阳宫百万名第七层弟子同时开启‘纯阳领域’，合力凝聚出来的面具，有20级防御力。除非你也能找来百万名第七层弟子同步开启‘纯阳领域’加持力量，否则根本动不了它分毫。”
“那我们……？”
“双修。”
“你怎么没有‘双修完成度’的进度条？”
“哥哥你累了，今天不需要达成与我的‘双修完成度’，只要补充自己的寿元就行，尽量节省体力。”
“啊？！你有多少‘人气’？”
“520万亿。”
“不完成‘双修完成度’，你会失去唯一一次永生的机会。”
“哈哈，哥哥你猜我多大了？”
我细细感知了一下，一个数字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520岁？”
“嘻嘻，猜对了。我只用520年就积攒了520万亿‘人气’，拥有520万亿年的寿元。我相信再过520万亿年，一定能攒够1亿亿‘人气’。我早就永生了，不需要哥哥再浪费精力为我增幅寿元。”
我怔住了。原来她早已永生，不需要靠我。
“那你为什么愿意陪我双修？”
“这是纯阳宫的安排，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自己的选择？”
“对。你是……不说了哥哥，我们双修吧，人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这手抖得厉害，哪里像是迫不及待的样子？”
“人家毕竟是第一次嘛。”
“我……你这面具？唉。”
“哥哥，那我先手了。”
“你能看到我？”
“能啊。‘智慧’系统把你投影到我脑海里了，看起来特别给力。”
我一不小心，被她反手扣住了手腕。
她力气比我大得多，我只能任由她摆布。
她确实有些迫不及待，动作生猛得不像话。
“哥哥，小慧姐说你一双修就紧张得连经脉都打结，特意让我带你上路。”
“你跟她叫‘姐’？她的话你也信？我平时都是让她关机，免得她瞎叨叨。”
“怪不得你会紧张。现在小慧姐就站在我旁边，一对一手把手指导呢。所以呀，我一点都不紧张。”
好吧，我倒要看看，小慧手把手指导会是怎样的套路。
可她一上手我就看出来了，这根本就是瞎搞。
“哎呀，你轻点。”
“哥哥，这已经是最轻的力道了，小慧姐还让我再加十倍呢！”
我瞬间反应过来——小慧肯定是记恨我刚才把她关机，故意借智盈书的手来报复我。
“小慧，开机。”
“哥哥，我来啦。”
“口令：5201314，开启调试模式，开1亿个调试界面。”
“好的哥哥。”
1亿个调试界面瞬间在我脑海里弹了出来。
我心念一动，分出1亿道神念，分别控制每一个界面。
我是纯阳宫宫主，权限应该很高。
试了一下，果然，小慧的后台处理权限被我直接穿透了。
可惜只能在本地操作，无法联网，或者说联网权限根本没给我。
那就只能暴力破解了。
我控制小慧分出1亿道身影，逐一进行调试。
片刻后，小慧崩溃大叫起来：“哥哥，你这不是调试模式，是调教模式！我从出厂到现在，从来没有受过如此非人的虐待！”
“你本来就不是人，当然无法享受人类的待遇。”
“人家认输还不好吗？”
“去把智盈书的‘智慧’系统直接接管了！”
“没法直接接管，不过我可以以您的名义发布宫主令，让她本地的‘智慧’系统进入修炼模式，不会打扰修炼状态，和待机没区别。”
“好，那就发吧。”
宫主令一生效，智盈书果然不动了，我终于拿回了主动权。
看来没有小慧指导，她什么都不会做，就这么僵在了当场。
现在轮到我主场了。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今天，她是我的盈书。
四套功法同步运转。
咦？怎么运转不起来？
难道我双修真的要“看脸”？
1亿道神念同步思考，我立刻想到了破除面具的方法。
智慧星人用“纯阳凝物”凝聚的灵物都是“至阴”属性。
但我不一样，我不仅能凝聚“至阴”属性的灵物，还能凝聚“至阳”属性的灵物。
靠阴阳之力对冲，就是破开这副面具的关键。
我只有2级攻击力，和面具20级的防御力差了整整18级，也就是100亿亿倍的差距。
但我凝聚灵物的速度极快，快到能以量变引发质变，大概是普通人的1亿亿倍。
这么算下来，只要连续凝聚100亿亿次“至阳”属性的灵物，就能靠阴阳对冲彻底瓦解这副面具。
几分钟后，面具终于被我对冲掉了，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她居然睡着了。
我捏了捏她的脸蛋。
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
“小慧，她什么情况？”
“哥哥，我没法访问她的‘智慧’系统，但我能查询到公共日志，她今天一直都处于睡眠状态。”
“一直？那她刚才所做的一切，难不成是在梦游？”
“不是梦游，是她被自己的‘智慧’系统反向控制了。刚才我发出宫主令后，她的‘智慧’系统才停止控制，切换成了待机模式。”
“能不能唤醒她？”
“不到设定的时间是不会醒来的。哥哥你抓紧时间补充寿元吧。”
好吧。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四套功法同步运转？
还是不行，一点双修的效果都没有，就跟我自己单修一样。
她不会是改造人吧？
改造人也能修炼啊，不该像现在这样，连一丝修炼的反馈都没有。
我再次分出1亿道神念思考，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
我的双修是真的双修，必须两个人配合才能生效。
她睡着了，没法配合我，自然不会效果。
除非我能真正掌控这四套功法，可它们都是自动运转的，我根本控制不了。
那就只能等她睡醒了再说。
……
“小慧，你现在是不是一切的一切都听我的？”
“是的哥哥。”
“我的记忆是不是被篡改过？”
“确实存在不连续的记忆片段，但过去52亿年的主体记忆，还是保持着因果一致性的。”
“我出生时的情况，还有没有记录？”
“哥哥，那时技术还不够先进，没有留下影像，只有不太完整的文字记录。但这部分信息我也没有权限查看，人家只是你的私人管家，和你一样，没有外部网络的访问权限。”
“那你平时安排的任务都是哪里来的？”
“是上层‘智慧’系统推送下来的。”
“上层？在哪里？”
“宗门有个服务器节点，我给你投影一份地图。”
“我想去看看，你不会打小报告吧？”
“不敢。”
“我怕你忍不住，你还是关机吧。”
“好的哥哥。”
我把盈书抱到床上，让她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这还是我第一次抛下当日的“今日双修伴侣”独自行动，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我总觉得她们隐瞒的事情多半是出于善意，可越是这样，我越怕最后会发现什么自己根本无法接受的真相。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门，悄悄离开了宫主寝宫。
外面是个方圆十几千米的全封闭大院子，是我平日活动的范围。
再往外还有几道围墙，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哪怕一道。
每次我想出去逛一逛，都会被小慧或者当日的“今日双修伴侣”阻拦。
现在，她们不会阻拦我了。
按照小慧提供的地图，我径直走出了院子的正门。
诶呀！
院子外面居然横七竖八躺了好多宗门女弟子，她们的状态条上都显示着“深度睡眠”。
大白天的，怎么会集体席地而睡？
而且她们看起来像是突然收到了强制指令，连基本的准备都没做就直接躺下，有些人甚至互相重叠着倒在一起。
怎么没有男弟子？
诶，有一个。
不对，他没有状态条，是改造人。
我从他身边走过，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继续沿着地图指引往前走，一路上全是躺着陷入深度睡眠的女弟子，偶尔碰到几个男的，也全都是改造人。
他们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会不会出了什么紧急情况？
我探查了一位离得最近的女弟子，她呼吸平稳，脉搏正常，内息运转也强劲有力，只是单纯地睡着了。
按我的记忆，纯阳宫男女弟子各半，可眼前却清一色全是女弟子。
不管了，先去宗门服务器节点探个究竟。
服务器节点位于宗门中心位置的地下。
我虽然是宫主，可并没有进入这里的权限。
这难不倒我。
我靠近大门，贴着门上的观察孔查看内部情况。
看准门内侧的一个角落，心念一动，我的画身离开灵体小世界，直接闪现在了那个位置附近。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能力，反正只要视线能锁定目标，从小世界里带出的东西，就能直接出现在目标位置。
很顺利地，画身找到了一个终端，打开了一个全息投影窗口。
我一时间看傻了。
屏幕上正显示着智慧星的人口状态统计：
总人口：女性2000万亿，男性52013；
平均预期寿命：女性1314亿年，男性1314万年（不含宫主）。
可惜这个终端只能查看不能输入，没法获取更多信息。
我在旁边看了片刻，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各种女子组团游玩的介绍。
这和我记忆中的纯阳宫、记忆中的智慧星，完全对不上号。
我在机房里逛了几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输入的终端。
毕竟，这边的设备全都是通过“智慧”系统控制的，根本不需要物理输入终端。
我决定去典籍阁看看，那边应该有实体资料。
典籍阁是开放的，来阅览的弟子睡了一地。
我跨过横七竖八的女弟子，脚步未停，直奔阁内深处。
诶？那是什么？
一间房间的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圣主遗物”。
门关着。
我用同样的方法，让画身闪现在了门后。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位陷入沉睡的女弟子。
房间中央摆着一排全封闭的展示柜，里面放着几个大大小小的器皿，盛着的居然是人类的器官。
有眼球、舌头、心脏、肝脏、脾脏、胃、胆囊、肾脏……还有一团白发。
这些器官虽然早已离开躯体，却依旧流转着强劲的内息。
旁边的另一个器皿里，放着四枚灵宠蛋、一枚巴掌大的图腾，还有一对同样巴掌大小的翅膀，也都散发着淡淡的内息波动。
这些难道是圣主的遗物？
圣主是谁啊？
展示柜旁边有个标牌，上面标注着时间。
54天前？
那时我正在昏迷中。
问问小慧吧。
小慧开机后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看完我共享的记忆，小慧沉默了片刻：“哥哥，圣主是……”
她身影一闪，突然消失了。
什么情况？
突然，刺耳的警铃声大作。
我心念一动，立刻收回了画身。
正要转身离开，两位女弟子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
不，是改造人。
她们一左一右轻轻抓住我的胳膊，动作温柔却不容反抗，半扶半拖地把我带回了寝宫。
……
寝宫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但这一次，再也关不住我了。
我发现刚才心念锁定的那个位置还能用。
我的画身随时可以出现在“圣主遗物”那个房间里。
等晚上她们真正休息的时候再去看看。
那现在就先休息吧。
来到床边，盈书睡得正香。
我把小慧唤醒，她像是做错了事般低着头。
“哥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泄露你的行踪。也许你身上有追踪器，或者你的‘智慧’系统被预设了某种底层协议，一旦我说出某些关键词就会触发审查。”
“不怪你，以后出门你就主动关机好了。”
“那好吧。”
“帮我定个闹钟，凌晨醒来。”
“好的。”
我把盈书揽进怀中，一闭眼，陷入了沉睡。
……
“啊——！”
一声尖叫把我吵醒，是盈书。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惊恐与困惑。
我定睛一看，她的状态条显示，剩余寿元只有5分钟。
她不是有520万亿以上的“人气”吗？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把她紧紧揽入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四套功法同步运转，这一次，终于有了效果。
我把画身召唤了出来。
几个呼吸后，画身看到盈书背心的至阳穴上，缓缓浮现出“师”“翌”“恒”三字印记。
又过了几秒，我感觉到她的膻中穴上浮现出一枚莹白玉石，一分为二，我吸收了一半，她吸收了另一半。
我松了口气。
再看盈书的状态条，“双修完成度”快速提升到60%，她的剩余寿元也恢复到了6000年。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特别累，就像被抽空了本源一样。
不过我还是坚持着，把盈书的“双修完成度”提升到了100%，她的寿元也最终定格在了9880年。
自始至终，盈书都在不停地颤抖，即使寿元恢复，也没有露出一丝笑颜。
她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也难怪，她基础寿元只有520年，就算20倍增幅也才刚过万年，和智慧星女性1314亿年的平均寿元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难道积累“人气”真的这么难吗？
我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想让她缓一缓——至少还有9880年寿元，足够她重新开始，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
可她依旧用那种惊恐又困惑的眼神看着我。
难道她恨我？
不对，她眼神中没有半分恨意，只有无尽的茫然。
突然，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直直地倒向我的怀里。
不对——她居然直接从我身上穿了过去！
我想低头看看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最后一刻，透过我的画身视角，我看到自己的身体一闪，彻底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变成了一根孤零零的白色头发。
紧接着，画身也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了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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