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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破开这几十千米厚的冰壳，单靠蛮力根本行不通。
我“分心多用”，1万亿道神念同步运转，飞速推演可行方案。
生死悬于一线，思路反倒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一个方案便浮上心头：靠自身体温熔穿冰壳。
修炼者的体温通常保持恒定，要加快熔穿速度，就得大幅抬升体温。
这就得动用一门应对采补、玉石俱焚的功法——“欲火焚身”。
这门功法以阴阳交感引动内息，让欲火欲燃欲旺。
双方的体温会一路走高，直到突破肉身承受的极限。
通常，防御力每提升1级，肉身可承受的温度上限就提高50%。
比如8级防御，肉身就能扛住1000多度高温。
我现在全属性18级，肉身理论上能承受7万多度的高温。
可问题在于，我走的是“双修”证道的路子，最讲究阴阳相生相济，强行催动欲火，极容易走火入魔。
而且欲火不能凭空燃起，得有干柴作为引动的根基。
眼下灵晶小世界里，只有伊熠和我当前的本体；
“灵识空间”中，只剩秀宁与我的两个分身；
“阴阳空间”内，有思恋和我的两个分身；
“灵玉空间”里，则是兴虹蒂、兴虹莹等128名被“灵空”吞去一半魂魄的女子，还有我的两个分身。
所有分身都和我本体意识连通，完全可以协同运转“欲火焚身”。
必须协同。
只靠单个分身，欲火会欲燃欲旺，一旦失控，很容易突破对方的肉身承受极限。
本体和分身协同发力就不一样了，一部分催动“欲火焚身”抬升温度，另一部分运转“基础调息”“血脉融合”稳住经脉，就能把温度牢牢控在安全范围内。
多具本体加分身，相当于多档位的火力调节，进退都有余地。
最棘手的问题是，我不确定“欲火焚身”能不能主动收功。
大概率一旦启动，就如烈火燎原般势不可挡，不焚尽神魂绝不会熄。
得先选一个人试手，能稳住就逐步加人；要是控不住，大不了让对应分身陪着她一直烧下去。
“哥哥，让我来吧。”
秀宁的声音从“灵识空间”里传来，语气平静，“我灵体层级不高，也没什么特殊技能，本来就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我现在共享的是鸯央的感官，秀宁没法借我间接连通这份感知，困在“灵识空间”里，看不到外界的半点景象。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日后我本体肉身离开灵晶小世界，她就能直接感知外界了。
秀宁来自的那条时间线已经走向末日，她的经历，对我拯救当前这条时间线的地球是极重要的参考。
真要选第一个试手的人，思恋或许更合适。
她之前给我种下“阴阳花果”，一直是个悬着的隐患。
正好借着“欲火焚身”把她的注意力牢牢绑定，让她没精力搞别的小动作，再合适不过。
那就不再犹豫。
我褪去周身衣物，赤身盘膝坐在冰面上，调息沉心。
与此同时，“阴阳空间”里的分身将思恋揽入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欲火焚身”运转起来。
好热！
几个呼吸的工夫，体温就飙升到1000多度，势头丝毫没减，还在持续往上攀升。
几乎同时，灵晶小世界、“灵识空间”、“灵玉空间”里的分身，各自将伊熠、秀宁、兴虹蒂、兴虹莹揽入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基础调息”“血脉融合”同步运转开来。
体温上涨的幅度明显放缓，虽仍在攀升，到2000多度时终于稳住了势头。
外界冰面承受不住高温，开始快速气化，我的身体顺着融化的冰洞缓缓向下沉去。
滚烫的蒸汽顺着我钻出的冰洞向上喷涌，反冲力反倒进一步加快了我下沉的速度。
我忽然生出个念头，试着让伊熠、秀宁停下“基础调息”和“血脉融合”，体温果然再次开始走高。
等温度冲到3000多度时，眼前忽然亮起一团淡蓝色的光——是水分子被高温分解成氢气与氧气，随即发生了剧烈燃烧。
可奇怪的是，燃烧的火光最多只能传出5.2厘米，恰好和我“阴阳感知”的范围一模一样。
这片空间的规则，绝对被人动过手脚。
我怎么也想不通，什么样的规则能把光线的传播距离死死限制在5.2厘米以内。
在这种规则下，除非物体自身发光，否则周遭自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
约莫6天后，我终于彻底熔穿冰壳，抵达了下方的海洋层。
我刚到这里时派出的那个分身，已经飞出了500万千米开外，四周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欲火焚身”果然停不下来，不过我可以暂时切断和“阴阳空间”内那具分身的意识连接。
这么一来，我本体的体温能慢慢降下去，可“阴阳空间”里，思恋和我那具分身的体温就开始一路猛涨。
好在最后温度稳定在了13520度，没再继续失控。
体温回落之后，周遭沸腾翻涌的蒸汽渐渐平息，最终彻底恢复了平静。
这里的海水密度比人体大，我自然而然浮在了海水上层。
要是有人被困在这里，应该也会浮在水面，不会沉到海底去。
我贴着冰壳的下表面，慢悠悠地向前游。
游了整整一天，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靠人力这么漫无目的地搜，效率实在太低了。
游动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耳朵能清晰捕捉到百米外水流的细微涡旋波动。
看样子，我的耳朵也要完成升级了。
我停下动作，静下心细细体察。
心跳的回声在海水中越传越清晰，仿佛每一次搏动，都能在深海里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连皮肤对震动的感知也敏锐了不少。
我立刻想到了一个搜索的法子。
我攥紧拳头，一拳轰在冰壳内壁上。
一圈环形震波应声扩散开，沿着冰壳飞速向远处传去，同时也向海洋深处蔓延。
几分钟后，回波陆续返了回来。
我立刻催动“分心多用”，1万亿道神念铺开，精准锁定周身每一根毛发、每一寸肌肤的震动反馈。
太奇妙了。
回波扫过身体的瞬间，我能根据不同区域毛发、肌肤接收到震动的时间差，精准判断回波的方向与传播速度，进而算出目标距离。
1万亿道神念同步运算，眨眼间就在我脑海里构建出一幅三维立体的实时地形图，海底地貌与冰壳结构纤毫毕现。
哪怕是100多千米深的海底，手指大小的物体也能被清晰分辨出来。
1个多小时后，震波绕着整颗星球转了一圈，完整的星球地形彻底构建完毕。
至少能确定一点：冰壳以下、海底以上的整片海水区域里，没有任何人形物体存在。
要是“判断必错”的指引没出错，那秘密大概率藏在海底更深处。
我正准备往海底潜去，忽然捕捉到异常：几百千米外的冰壳下沿，悬着个拳头大小的球形物体，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我立刻加快速度，朝那边游去。
一路上，我持续用震波回波确认它的轮廓。
距离越近，轮廓越清晰，我几乎能断定，那是个极其圆润光滑的球体。
1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游到了它跟前。
这……？
居然是一枚水晶球，球内是一方微缩的独立小世界，一位大美女正盘膝坐在里面打坐修炼。
美女身侧放着一块灵物板，上面刻着一行行汉字：
“你叫大谨巾，来自未来时空。
为降低因果冲突，你已被抹除大部分记忆。
你唯一的使命，是拯救地球文明，避免其在超新星爆发中走向末日。
绿色倒计时结束后，你会按时醒来。
你有1年左右时间了解任务背景，学习必要的知识与技能。
你需要完成的任务只有一件：红色倒计时结束时，立即按照旁边红色手册的指引，传送到目标位置，启动‘时间折叠护盾’。
护盾将持续1年，守护地球安全，直至超新星喷流结束。
无论任务是否完成，黄色倒计时结束时，必须立即启动自毁程序。
切记不可与这个时空产生任何交互，否则将引发时空悖论，不仅你会被因果抹除，我们的文明也会被因果彻底抹除。”
灵物板旁是三个计时器：绿色倒计时还剩4年，红色倒计时还剩5年，黄色倒计时还剩6年。
要是她能帮我一起拯救地球文明，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我总觉得，灵物板上说的“时间折叠护盾”，其实已经提前启动了。
之前我观测到多颗处于不同时间线的冥王星，活脱脱就是时间折叠的效果。
冥王星现在的状态也印证了这一点，或许只有时间规则的干涉，才能拦住光线在空间里的传播。
要是护盾只能维持1年，那等5年后红色倒计时到来时，护盾早就失效了。
她的任务，等于已经失败了。
是谁提前启动了护盾？
最大的可能性，是花果堂来深空探险的那128名弟子误触了护盾。
护盾一启动，她们连同整颗冥王星一起，被折叠进了不同的时间线里。
要是其他时间线的冥王星和眼前这颗状态一致，那她们的本初灵体小世界也会缩小1亿倍，半径只剩10微米左右。
这样一来，“阴阳感知”“阴阳置换”“阴阳传送”“阴阳凝聚”“阴阳凝元”这类技能，全都没法正常施展。
没了“阴阳感知”，她们既探不了路，也定位不到彼此的位置。
没了“阴阳置换”“阴阳传送”，她们连远距离移动都做不到。
到头来，她们只能困在原地等待。
从字面意思看，“时间折叠护盾”改变的是时间维度，本身不改动空间。
可时空本就是一体的，时间被折叠扭曲，空间自然也会跟着发生畸变。
之前在地球时，我靠“本命玉”感知到她们的位置偏差极大，说不定就是空间畸变导致的。
现在到了冥王星上，“本命玉”反倒没了感应，应该是处在护盾范围内，因果关联被彻底屏蔽了。
她们肯定就在冥王星上，只是和我处在不同的时间线里，就像平行时空一样，哪怕空间位置完全重叠，也碰不到彼此。
现在怎么办？
等1年后护盾自动失效？
我有种预感，真到那时候，她们恐怕会彻底迷失在时间褶皱里，连我也跑不掉。
还能怎么办？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尽快关掉“时间折叠护盾”，节省能源。
这样剩下的能源，说不定还能撑到5年后，用来守护地球。
毕竟所有工程设计都会留有余量。
典型的超新星爆发，喷流持续时间通常只有几分钟。
只要能精准把控时间，护盾提前半天开启，持续1天就足够挡住所有辐射冲击。
要关掉护盾，就得先搞懂它的原理。
那本红色手册，就在水晶球里面。
那就得想办法提前唤醒大谨巾。
……
我把水晶球轻轻捧到眼前，只有凑得这么近，我才能看清它的全貌。
球内部应该是一片被压缩、隔绝的独立空间。
里面除了大谨巾、刻字灵物板、三个计时器和那本红色手册，就只有循环播放大谨巾相关资料的全息影像。
我猜这水晶球还附带了维度，很多设备是跨维度运作的。
这样一来，大谨巾醒来后只能接触到有限的物品，能最大程度降低因果冲突。
最大的因果冲突来源，还是那段全息影像。
但这又是必不可少的。
她已经被抹除了大部分记忆，意识几乎退回到了本能状态。
要是没有影像重新把她和原本的文明绑定，她怎么可能甘愿牺牲自己去拯救地球？
影像里的她是一名科学家，毕生研究的课题是《论时空因果》。
这是她穷尽一生追寻的终极命题，或许她看到这些影像时，共鸣比我还要强烈。
那早已不只是记忆，更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学术本能。
咦？
影像里，居然出现了我的身影。
正是我解除两枚“奇点炸弹”、救下大兴星的那个瞬间。
影像的视角就像她当时就站在我身边，可我很清楚，那时候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人。
或许她是穿越时空而来，以时空观察者的身份记录下了这一幕。
影像里，她只能看到没开启隐形的画身，看不到我隐形的分身，也看不到藏在画身与分身颅腔内的玲艳和倩灵，连超越时空规则的菁蟹也没能捕捉到。
所以她到最后也没搞懂，我到底是怎么救下大兴星的。
她甚至怀疑，我和她一样，是跨越时空来拯救大兴星的“拯救者”。
她掌握的技术，只能让她以观察者的身份介入时空；可在她眼里，我是真真切切干预了因果走向。
她一直称我为“导师”，总想找到我，请教那些困扰了她一生的时空因果难题。
她能精准定位到这个时空节点，也正是循着我的因果脉络找来的。
她知道我叫大贽愿，也知道我身边跟着个隐形的兴飞麟。
这说明，她大概率就是我救下的那条大兴星时间线上的未来人。
没想到，我和她之间还有这样一层意料之外的羁绊。
咦？
那是什么？
影像里忽然闪过凰绿所在时空的背景景象。
几乎同一时间，“灵识空间”里凰绿的虚影骤然亮起一层辉光。
下一秒，“七曜命轮”的旁侧，竟凭空撑开了一道时空通道。
这什么情况？
我眼下一堆问题还没解决，这是指引我去找凰绿吗？
或许，这是“七曜命轮”给我的一次机会，把我从“歧途”中拉回来。
不对，大谨巾也去过那个时空。
说不定在那个时空里，我既能找回凰绿，还能见到大谨巾。
只要见到她，我就能在她的记忆里埋下种子，或许就能解决眼下的困局。
那就不再犹豫。
“灵识空间”里，我的分身刚掏出一枚灵晶准备进入灵晶小世界，秀宁忽然伸手抱住了我的腰。
“哥哥，带我一起去吧。”
她仰起脸，眸中映着“七曜命轮”流转的微光。
“好。”
我们身影一闪，一同进入了灵晶小世界。
我的另一具分身抬手发力，将灵晶径直掷入了时空通道。
辉光一闪，通道彻底闭合。
下一秒，我睁开眼睛，意识竟落入了留在永恒星的本体里。
不对。
现在，我叫永旭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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