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可钻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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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尼心头思绪起起落落，可当罗南再次发言时，他也没忘记竖起耳朵细听，想从中获取更有价值的信息。
“大家都面临着问题。但同样是问题，百集千聚两位先生，还有李维以及外面的‘开垦团’，因为掌握着足够的背景信息，对未来的评估和预期，肯定会相对准确；应对之策也会更有效率。
“而在座的大部分人，则并不掌握相应信息，才会在过去几个月时间里，不自觉地浪费时间……
“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要认真想想未来？想想被殖民的日子怎么过？怎么逃离可能的实验耗材生涯更妥帖一些呢？
“退一万步讲，哪怕是提前找开垦团，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呢？”
罗南这话很难听，但会场内仍无人言语，包括此时已经相对“超然”的真神与教宗。
科尼缓缓吸气，今天这场“巅峰会议”其实没有特别激烈的言辞交锋，却着实让人吃不消。
一开始是罗南的独角戏，中间好不容易有些人活跃起来，结果又让罗南和千聚真神之间的信息对冲给打破了心防，气氛重归于沉闷。
整个过程中，“内地球”这些资深的超凡种很难说有什么参与感，实在是罗南与千聚真神放出来的消息，以及背后沉重的事实，让每个人的命运，都与曾经的预期发生了巨大偏移。
他们需要思考、消化，也需要承受，更需要做出反应。
偏偏这不容易。
科尼眉头抽搐跳动，他很清楚，如今做出任何实质性反应，要使之“合理化”，必然要照顾到罗南的意志。
可如今，他实在把握不到罗南的情绪，不知道这究竟是嘲讽还是鼓励。
按理说，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可眼前这个刚满18岁没两个月的年轻人，从来都让人难以预测。
以前科尼还考虑过是性格古怪的问题，但如今，更加明确的答案摆在眼前：
眼前这位，已经彻底和他们拉开了档次。
虽然同在这处虚拟会场中，好像还坐在他们面前，仍然是以前那个位置，实际上已无比遥远。
如果说这种变化，还可能只是心理上的；那么，环形会议桌中央的“共识云”，其变化就是有目共睹了。
那边云气在翻滚，又明显在解离，完全遮不住那些闪烁的星星，好像被星辰的光芒蒸发，越是翻滚越是稀淡，渐渐就暴露出了其下幽暗的底色。
最终，只有些许云气流动萦绕，下方又有纹路结构益渐清晰，莫名熟悉。
科尼盯着看，就觉得……好像一颗星球。
那大陆、海洋的轮廓分布，不正是他们最熟悉的地球么？
只是这幽暗深空中的幽暗星球，不再有自然的色彩，黑沉沉的，只有他们映射上去的“星辰”迷离闪烁。
为什么是地球？
就应该是地球！
应该是这个他们生于斯，长于斯，成就于斯，可如今看来却是陌生诡谲的神奇时空。
就是这里，有着让“天外来客”都在不停挖掘试探的价值！
听罗南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们这些超凡种很有可能都是这处特殊时空的特殊造物。
对的，这段时间他在“外地球”游荡，也见识过那边的修行者。很显然，如果未接受“开垦团”的智械改造和权限加持，全凭自身修行，能够冲到“建筑师”的层面，就已经是凤毛麟角。
至于荒野层面的畸变种数量和强度，更是明显差了一两个量级。
同样是“地球”，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很简单，“内地球”这边始终是一锅“高能环境的热汤”，而“外地球”那边则只具备不稳定的“高能潮汐”。
这差别实在太明显，瞎子都能看得到。
“开垦团”也好，李维导师也罢，过去这四五十年，毫无疑问都在寻找这种特殊“高能环境”的成因，想要勘破“内外地球”分际的缘由。
作为这处特殊时空的造物之一，很有可能是比较高级的作品之一，科尼体会到了自身的价值，嗯，作为实验材料的价值。
科尼脸面肌肉抽搐一记：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像他们这一批超凡种，很大程度上都是李维导师的实验成果。
但他已经从那里熬出了头，绝没有倒转回去的道理。
当年便有侥幸成分，他不觉得这样的幸运，还会在他人生中屡次三番地出现。
与其将这份不可测的命运交给别人，他为什么不自己把握？
科尼当然需要和“开垦团”那边“做生意”，毕竟那边是“中央星区”的触角，他必须要提前适应“中央星区”的行事风格，才能为以后谋算。
但他更希望这种“生意”，是安全可控的。
罗南所说的“信息交流”，就很不错。
至于是什么信息，当然围绕这处特殊的“高能环境”的时空……
“高能环境”这个概念，嗯，主要是“渊区与物质层面充分交互干涉”的具体定义，是罗南提出来的；还有那处“中继站”架构，以及“十三国”的归拢、整合……
回头再想，这些信息当真是价值连城。
罗南也是个傻的，怎么如此轻易就暴露出来？这不是给李维还有外面的“开垦团”指明了道路吗？
唔，罗南才多大点年龄？
现在传统“里世界”都默认，他一定是继承了天外高等文明，几乎明确是“中央星区”某个强大传承，但他对这个世界，对“内外地球”的认知，大概率也是循序渐进的。
这一点，那家伙虽然没有明说，但从“外地球”那边生事的时间点上，也能够反映出一二。
大概就是去年十月份前后。
那他是不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以去年十月份为分界线，在此之前，罗南完全没有考虑到有“外地球”的存在，也不知道有什么“开垦团”，更不用说“中央星区触角已至”这种迫在眉睫的大危机。
所以在这条时间线之前，他所有的发言、授课，包括对这处特异时空的研究成果，基本上都是不做太多遮掩的。
什么“高能环境”“神明规则碎片”“十三国”……包括“中继站”那处思来也是极为诡异的破碎时空环境，应该是都是极度敏感，也极具价值的情报，就这样被他随口说出来。
这样的情报信息究竟有怎样的价值？拿到开垦团那边去，是不是会换出一些好处？
若他也在这里头钻研一番……
对，他也可以钻研的！
科尼觉得自己找到了方向。
再怎么说，他也是从这一锅“高能环境的热汤”里熬煮出来的，按照罗南的理论，身上说不定就沾染了什么“神明规则碎片”之类。
对外部时空的发掘、探究，他拍马也赶不上罗南、李维，还有“开垦团”之流。
但如果参照自身修行，寻找追溯相应线索，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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