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1 章 背水一战，超凡入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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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战场的交锋早已白热化到极致，白夜左手握剑、右手持枪，圣人气息如奔涌江海般连绵不绝，枪剑配合得严丝合缝，每一招都精准锁死道袍堕仙的所有闪避路径，全程将其死死压制在下方，不给半分喘息之机。

淡金长枪如流光疾穿梭，枪尖破开空气时划出细碎的金芒，时而直刺堕仙心口要害，时而横扫其腰侧空门，枪身镌刻的圣人印纹路亮得刺眼，每一次触碰都让堕仙的噬魂枪黑纹黯淡几分，甚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左手长剑则如守御星河的屏障，刃光流转间将堕仙所有仓促反击尽数格挡，偶尔顺势递出的剑影快如闪电，逼得堕仙不得不狼狈回防，玄色道袍下摆已被圣人剑气划开数道狰狞裂口，黑血顺着裂口渗出，触到空气便化作腥臭的黑雾，转瞬又被混沌瘴气吞没。

“该死！”

道袍堕仙被压制得浑身发颤，三角眼赤红如血，眼白布满血丝，胸腔里的浊气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再清楚不过，再这样纠缠下去必败无疑，每一次与淡金枪影碰撞都拼尽了全力，同时指尖飞快掐动法诀，黑气在指缝间反复凝成扭曲的“雷”字古篆，一道又一道暗红的嗜血神雷从混沌瘴气中轰然钻出，雷身裹着沥青般浓稠的黑血雾气，噼啪作响的电弧带着蚀骨的腥腐味，如毒蟒般接二连三地扑向白夜。

可这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神雷，在白夜面前竟毫无招架之力。

白夜或是手腕轻旋，长剑划出一道淡金弧光，精准将神雷劈成两半，雷弧瞬间消散于虚空。

或是周身圣人气息微微一震，凝成半透明的光罩，神雷撞在上面便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溅不起来，只留下几缕转瞬即逝的黑烟。

数次施展嗜血神雷皆被轻松化解，道袍堕仙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眼底最后一丝侥幸被绝望吞噬，心底已然明了：寻常手段绝无可能突破白夜的压制，唯有孤注一掷，才能寻得破局之机！

他猛地嘶吼一声，声线因极致焦躁而沙哑变形，周身翻涌的黑气骤然收缩，如潮水般尽数汇聚于噬魂枪枪尖，原本黯淡的枪身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黑红光华，枪尖滴落的黑血竟凝成一颗颗圆润的血珠，悬浮在枪尖周围飞速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给我开！”他用尽全身仙力将长枪往前一送，枪尖精准对上白夜的淡金长枪，两股极致对立的力量轰然相撞！

“轰——”震耳欲聋的爆响如惊雷滚过，金色与黑红色的光浪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周遭的混沌瘴气被震得倒卷而去，虚空都被震得剧烈扭曲，连下方缠斗的仲怆与青年堕仙都下意识停下动作，侧目望向空中这惊人的碰撞。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两道身影狠狠推开，白夜足尖在虚空轻轻一点，身形稳稳后退百丈，素白儒袍在劲风里猎猎作响，圣人气息依旧沉稳如渊，只是指尖微微泛白，显然也受了些许反震之力。

道袍堕仙则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焦黑的图腾柱上，“咔嚓”一声脆响，石柱轰然崩碎，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却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渍，双手飞快掐动诡异的道诀，指尖黑血飞溅，在空中画出一道道扭曲的血色符文，符文刚一成型便散发着浓郁的邪异气息。

符文刚一成，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杀戮气息便从他周身爆发开来，如实质般笼罩住整片区域，原本翻涌的黑气都被染上了暗红血色，他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瞬间冲破瓶颈达到巅峰！

可这还没完，道袍堕仙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疯狂，猛地抬手拍向自己的胸口，“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黑血，黑血在空中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缠上他的周身，化作一层薄薄的血色光膜。

随着黑血滋滋燃烧，他的气息竟再次暴涨，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虬龙，血管如蛛网般蔓延全身，双眼彻底变成赤红，连瞳孔都扭曲成了血色竖瞳，整个人透着狠戾：“能将我逼到这一步，这小小的下界，当真是不凡啊！”

面对堕仙玉石俱焚的狠戾，白夜依旧面不改色，素白儒袍在血色光膜的映照下泛着冷冽清光，圣人气息沉凝如亘古山岳，半点波澜未起。

他左手长剑横置胸前，剑刃轻颤间泄出细碎金芒，右手长枪微微抬起，双指并扣于枪杆之上，指尖淡金圣人之气如活水般流转，竟以枪为笔、以气为墨，于虚空缓缓书写。

起笔刚劲，金光凝实如铸，锋芒隐现，“诛”字初成半笔，便有凛冽杀意如寒雾般四下溢散；待末笔收锋，丈许高的“诛”字骤然在虚空炸裂，万千金芒如碎星崩射，白夜周身的杀气瞬间暴涨，如海啸般席卷全场，竟将堕仙周身的血腥杀戮气息彻底压得抬不起头！

这股杀意，与堕仙的浑浊凶戾截然不同：堕仙的杀气裹挟着黑血的腥腐、杀戮的混乱，如搅碎的浊泥混着血污，令人作呕。

而白夜的杀气纯粹得不含半分杂质，如寒锋破鞘般凛冽，如惊雷裂空般霸道，裹挟着“替天行道、诛尽邪祟”的凛然正气，正是“诛”字诀独有的威势，此法门本就超脱于寻常杀字诀、戮字诀，不重屠戮之量，只重诛邪之质，但凡沾染罪恶、背离正道者，都会被这股杀意精准锁定，神魂深处尽皆会泛起难以抑制的震颤。

“这……这是什么杀意？！”

道袍堕仙脸上的狠戾瞬间僵住，赤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周身燃烧的黑血光膜竟被这股杀意震得簌簌发抖，连气息都变得紊乱不堪。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凶戾之辈的杀气，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凌厉的杀意，仿佛自己毕生犯下的所有罪恶都被这股气息扒开暴晒，神魂深处竟泛起难以抑制的战栗，连握枪的手都不受控制地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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