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1 章 重瞳之威，被掀翻的归墟，烬灭神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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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每出一招，苍霆便能在瞬息间模拟出分毫不差的剑式，从起手式、内力运力轨迹到剑意流转的节奏，全然一致，毫无破绽。

与此同时，重瞳之力始终洞穿归墟周身所有薄弱之处，上苍之力运转的细微滞涩、归墟法则衔接的隐秘缝隙、剑招发力的转瞬死角，在苍霆眼中皆一览无余，他招招都掐着命门猛攻，步步紧逼，不给归墟留下半分喘息与调整的余地。

二人手中两柄尘渊古剑交错纵横、剑光霍霍，每一招每一式皆是尘渊剑帝当年的真传剑技，铜绿色剑影漫天翻飞，时而裂空断岳，时而万剑焚心，同源剑意相撞非但没有相融制衡，反倒爆发出数倍于前的狂暴冲击力。

整片虚空在剧烈碰撞下支离破碎，漆黑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四处蔓延，混沌气流被搅成乱流，周遭山石草木尽数化为齑粉。

归墟仗着上苍之境的浑厚本源与不断完善的归墟法则苦苦硬撑，可苍霆的攻势却愈发凌厉，重瞳看破弱点后，每一剑都避开正面硬撼，专挑归墟防御最薄弱之处突袭，剑剑锁喉、步步绝杀，将归墟彻底逼入被动境地。

不过数息之间，归墟便被苍霆一路强势逼退，脚掌在地面摩擦出两道深可见骨的沟壑，周身黑金色上苍之力紊乱涣散，肩头崩裂的伤口黑金色鲜血狂涌不止，浸透衣袍，连手中紧握的尘渊古剑，剑光都随之黯淡萎靡。

苍霆眼疾手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致命破绽，右眼重瞳玄光骤然暴涨，几乎要凝成实质，手中演化而成的尘渊古剑，灌注全身仙力与苍生祭元阵的全部加持之力，一剑横劈而出，剑尖精准撞在归墟剑招发力的死角之上。

“铛——嘭！”

先是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脆响，紧接着便是一道震彻天地的沉闷巨震，归墟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磅礴巨力顺着剑身狂涌全身，双臂瞬间酥麻无力，再也握不住尘渊古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直接掀飞出去。

身形在空中连连翻滚，周身护体的归墟法则屏障寸寸碎裂，最终狠狠砸落在远处地面，砸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烟尘弥漫、乱石飞溅，一身黑金色上苍之气彻底涣散，再也没了先前的狂傲笃定，只剩狼狈与几分错愕。

深坑之中漫天烟尘缓缓散去，归墟撑着碎裂的地面缓缓起身，肩头伤口依旧汩汩淌着黑金色的上苍之血，浸透残破的长袍，周身气息紊乱涣散，先前的狂傲桀骜尽数敛去，只剩沉到骨子里的平静与冷冽。

他抬眸望向虚空中立得如万古岳峙的苍霆，黑金色眼底没有半分怨毒与不甘，反倒盛满了实打实的赞叹，沙哑的嗓音穿透残存的剑气与烟尘，掷地有声：“好一双重瞳，好一位仙瞳纪元的至强者……仅凭一只右眼，便能将我逼至这般境地，万古以来，你是第一个，这份能耐，我归墟，认了。”

可这份坦荡赞叹之下，翻涌的是更炽烈的战意与狠绝戾气，归墟指尖微微蜷缩，周身溃散的上苍之力与归墟法则如同百川归海，开始有条不紊地回流、凝练。他心中透亮，寻常招式与力量，根本破不了苍霆重瞳勘破万法、复刻万物的霸道，长久下去只会被步步蚕食，彻底落入下风。

想要翻盘，唯有以力破巧，以自身至高的上苍之力与归墟本源，硬生生铸就一双能抗衡重瞳的无上神瞳。

念及于此，归墟不再有半分迟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周身黑金色的上苍之力如狂涛怒潮般疯狂汇聚，同时，一缕缕漆黑如墨、带着湮灭气息的归墟法则顺着经脉奔涌至右臂，两种至高力量在他掌心交织缠绕、彼此制衡却又相融共生，凝聚成一团流光溢彩却又诡谲慑人的黑金色光团。

他抬手将这团蕴含双重本源的力量，缓缓拂过自己的双眼，动作沉稳郑重，宛如在进行一场关乎胜负的至高道则蜕变。

刹那间，归墟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原本涣散的力量瞬间收拢归一，周身破碎的法则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重塑、愈发厚重。他原本纯黑的瞳孔之中，骤然闪过两道刺目的金色流光，下一秒，黑金色本源之力尽数涌入眼底，眼眶泛起淡淡的灼热光晕，源自上苍的威严与归墟法则的湮灭气息，在他眼底飞速交织、定型。

不过瞬息之间，归墟双目彻底蜕变，纯黑瞳孔被深邃的黑金色取代，瞳仁深处流转着细密的法则纹路，一半是上苍的煌煌天威，一半是湮灭万物的戾气，烬灭神瞳，就此彻底凝聚成型，威压席卷四方，直指苍霆的重瞳。

望着归墟眼底那双黑金色交织、戾气与天威共生的烬灭神瞳，苍霆右眼重瞳骤然微缩，深邃玄光流转间，尘封万古的征战记忆翻涌而出，眉宇间掠过一抹淡到极致的鄙夷与了然。

他自仙瞳纪元崛起，纵横诸天万载，斩过天骄、破过异术，见过的瞳法神通数不胜数，这烬灭神瞳，他非但不陌生，更是当年亲手击溃的手下败将所修秘术，早已洞悉其根骨。

“烬灭神瞳……没想到万古岁月流转，这等旁门瞳术，竟还能重现世间。”

苍霆开口，声线清冷平淡，却带着俯瞰万古沧桑的笃定与睥睨，周身重瞳演化的尘渊古剑嗡鸣震颤，环绕周身的上古仙文愈发炽盛，“昔日神瞳纪元，便有一狂徒修此瞳术，自诩瞳压诸天，最终还是折在我的重瞳之下，魂飞魄散。此瞳确有霸道之处，以仙力为引，法则为核，既能增幅自身战力、湮灭万物生机，更能扭曲周遭感知、强行遮蔽自身破绽，恰好能克制寻常瞳法的窥探，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邪异瞳术。”

“可它的致命缺陷，同样无可弥补。”

苍霆话音陡然转厉，右眼重瞳玄光暴涨如炬，目光如利刃般死死锁住归墟双眼，毫不留情点破其命门，“烬灭神瞳耗损骇人，每一次催动，都要剧烈灼烧自身本源与仙力，强行维系瞳力只会加速本源枯竭，终究是饮鸩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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