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小家伙,该不会是背着他在外面找了野男人吧?
这是……吻痕?
叶闻白眸中闪过一抹暗光,看向安怜来时的方向。
这条小路虽是在女生宿舍内,但很明显不是通往宿舍楼,而是通往传送阵。
加上她这气喘吁吁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从楼上走下来的。
难道……怜儿昨晚根本没在宿舍?
安怜忽然觉得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后背都有些发凉。
难道是刚才跑太急……
她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整理丝巾,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完了完了,该不会被他看见了吧?
天杀的江彻!这周和他的约会必须取消!
虽然今天已经周五了。
为了掩饰慌乱,安怜顺势挽上叶闻白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撒娇道:“当然是因为想马上见到哥哥呀,一分钟都不想等。”
叶闻白闻言垂眸,视线落在她略显慌张的脸上。
小姑娘皮肤白,因为奔跑和紧张,鼻尖沁着细小的汗珠,脸颊也泛着红,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但这副模样,在他眼里,反倒更像做贼心虚。
这小家伙,该不会是背着他在外面找了野男人吧?
叶闻白眼中掠过一抹杀意。
要是让他查出来是哪个野男人……
“哥哥?”安怜总觉得气氛不对劲,攥着叶闻白衣袖的手下意识收紧。
伴君如伴虎!
伴君如伴虎啊!
叶闻白强压下涌上来的醋意,皮笑肉不笑,把手里提着的精致食盒递给安怜。
“想着你最近复习辛苦,特意让家里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他声音清润,像春风拂过柳梢,“先吃早餐,等会儿我送你去教室。”
安怜接过早餐,脸上的笑差一点挂不住。
今早江彻煮的海鲜粥实在太好喝了,她不知不觉就喝了两大碗,这会儿胃里还撑得慌,哪里还有肚子吃叶闻白的早餐?
可要是拒绝了,以叶闻白的性子,肯定会追问到底。
说不准还会派人去查她这几天的动向。
太危险了!
“怎么了?”叶闻白看着她半天没动作,笑眯眯地问,“吃过早餐了?”
安怜捏了一把冷汗,干笑两声,认命地打开了食盒。
瞬间,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里面是晶莹剔透的虾饺皇、皮薄馅大的汤包、还有一碗炖得奶白浓郁的鲍鱼鸡汤,旁边配着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若是平时,她早就两眼放光了。
可现在,这简直就是催命符。
“没有啊!”安怜赶紧否认,夹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
味道鲜美,食材和厨艺都是顶级的。
可她吃得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叶闻白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脸上,看着她机械地咀嚼、吞咽,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审视的意味毫不掩饰。
他实在是太了解安怜了,这小家伙这会儿估计是在硬撑呢。
安怜被他看得如芒在背,每一口吞咽都无比艰难。
三个男朋友当中,她最害怕的就是叶闻白。
江彻虽然霸道,但他行事光明磊落,不喜欢玩阴的,牧子临更是傻不溜几的一根筋。
唯独叶闻白。
他永远笑眯眯的,像个无害的邻家学长,可心思却最缜密深沉的。
只要他愿意,他就能不动声色地把你卖了,你还乐呵呵地帮他数钱。
她真的很怕在这里翻车。
安怜头脑风暴,一边吞咽,一边掏出通讯终端。
她假装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对着叶闻白露出一个焦急的表情:“哥哥,我们边走边吃吧,我看了一下课表,要迟到了!”
叶闻白:“……”
他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安怜久久没等到回复,心里直发毛,正想再催促一遍,却听见叶闻白地笑一声。
这笨蛋,慌得连屏幕朝上还是朝下都分不清了。
他实在忍不住,轻轻敲了一下安怜的额头:“怜儿,你通讯终端拿反了。”
安怜:“!”
完了。
她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果然看不见就是麻烦!
“啊哈哈,太着急了嘛,脑子都不清醒了。”安怜慌忙把终端翻过来,恨不得原地消失。
叶闻白没再戳穿她,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眼神深不见底:“怜儿,你好好告诉哥哥,昨晚,你是不是在外面过夜了?”
一瞬间,安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她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运转。
说是跟薛纯在一起?
不行,叶闻白如果要去查,一问便知。
怎么办?怎么办?
安怜心一横,眼底泛起水雾,咬着下唇,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叶闻白:“哥哥,你是在审问我吗?”
叶闻白脸上有一瞬的愣怔,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
安怜趁机抽回手,委屈极了:“我知道我是特招生,配不上你们这些贵族少爷。你是不是觉得我会随便跟别人怎么样?我在图书馆复习到闭馆,太累了就在阅览室趴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已经锁门了,我就只能在椅子上凑合一晚。我怕你们笑话我,才不敢说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涌出,自脸颊滑落,声音也开始发颤,演技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叶闻白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的醋意和怀疑瞬间被搅得七零八落。
他最吃这一套了。
“别哭。”叶闻白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是我不好,不该凶你。”
安怜把脸埋在他胸口,偷偷松了口气,但还是配合地又掉下来几滴眼泪:“那你以后还乱想吗?”
“不了。”叶闻白无奈认输,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珠,“下次锁在图书馆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嗯。”安怜从善如流地点头,心里盘算着今晚是不是得去图书馆真的睡一觉,不然穿帮了怎么办。
危机暂时解除,安怜悬着的心刚落下,叶闻白又开口了。
“对了,怜儿。”
“嗯?”
“你脖子上的丝巾……”叶闻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今天的天气确实有些凉,但系得这么紧,不热吗?”
安怜:……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她真想连夜扛着行李逃跑,但她没钱。
她现在跑路,到了北方冰雪王国连房租都付不起,她可不想睡大街。
安怜在心里把江彻骂了一百八十遍,面上却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哥哥不觉得丝巾配我这套衣服很好看吗?”
叶闻白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系了一条米白色的丝巾。
说实话,搭配得确实不错,丝巾正好点缀了脖颈处空荡荡的位置,看起来很温柔。
“是挺好看的。”叶闻白说。
安怜松了口气,刚想笑,又听见他补了一句:“不过——”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怎么也落不下来。
叶闻白看着她那这紧张兮兮的小表情,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算了。
他刚才已经把人惹哭过一次了,要是再追问下去,这小哭包估计又得掉眼泪。
虽然他挺喜欢看她哭的,但再来一次他可招架不住。
“不过什么?”安怜小心翼翼地追问。
“不过我们家怜儿穿什么都好看。”叶闻白笑着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就算不系丝巾,也好看。”
安怜一愣,旋即脸颊染上一层薄粉,分不清是害羞还是紧张。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嘟囔:“我才不是哥哥家的……”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叶闻白听得一清二楚。
他垂眸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不急。
反正早晚有一天,他会把她娶回家。
“走吧,我送你去教室。”叶闻白牵起安怜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早餐吃不下就不吃了,别勉强。”
安怜神情微滞,欲言又止。
叶闻白怎么知道她吃不下?
嗯……好像刚才是有点明显。
不过他没拆穿她就行。
“好。”安怜乖乖点头,任由叶闻白牵着往前走。
叶闻白得到回应后,便放慢脚步,配合着身边人的小碎步。
他习惯迈大步,但和安怜走在一起时,总是会刻意放慢,怕她跟不上。
“下课后来我接你,一起吃午饭。”叶闻白边走边说,语气随意。
安怜脚步一顿:“啊?要一起吃午饭?”
“怎么了?”叶闻白侧头看她,眉梢微挑。
安怜脑子里乱得不行,但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她白天从来不和她的三个男朋友约会。
一来是白天人多眼杂,二来是她得上课,三来是最重要的——她实在分身乏术。
白天的时间是属于她自己的,她要上课、要赚钱。
所以她和三个人都约定好了,白天在学院里就当不认识,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
三个人住在不同的地方,时间错开,她每次去都会算好时间,轮流去三个人的别墅过夜。
一四是江彻,二五是叶闻白,三六是牧子临,周天休息。
排得严丝合缝,从未出过差错。
“哥哥,我中午要复习,快考试了。”安怜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叶闻白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他今日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
他比安怜高出一个头,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勾勒得很温柔。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画,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昨晚怜儿不接哥哥电话,让哥哥伤心了一晚上。”叶闻白嗓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今天不补偿一下哥哥吗?”
安怜有些心虚。
其实,她还是有一点点喜欢她这三个男朋友的,但也只是一点点。
所以,她受不了他们委屈,尤其是因为她委屈。
但她可不会被美色诱导!
“当然要补偿一下哥哥呀。”安怜语气可怜巴巴的,眼眶又红了,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但是最近要考试了,我想加紧复习。哥哥也知道,我是特招生,成绩要是跟不上,奖学金就没有了。”
叶闻白看着她,沉默了。
这小家伙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行。”他点点头,善解人意道:“不吃午饭可以。”
安怜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又补了一句:“那一起吃晚饭。”
安怜:“……”
她就知道,叶闻白没那么好打发。
安怜张了张嘴,想再拒绝,可转念一想,她已经拒绝了午饭,如果连晚饭也拒绝,叶闻白肯定会起疑。
到那时候,她就真的处于被动位置了。
“好。”安怜咬了咬唇,认命地点头,“哥哥你待会把餐厅地址发我,我下课去找你。”
“不用。”叶闻白说,“我去接你。”
安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可以!”
叶闻白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安怜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解释道:“同学都会看到的……”
“现在同学们也都看到了啊。”叶闻白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安怜:!
她这才反应过来,从宿舍楼走到这里,一路上遇到过多少人她不知道,但她和叶闻白是一直牵着手的啊!
就算她看不见,也能想象到周围人的目光。
安怜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她怎么就跟着叶闻白走了呢?
怎么就让他牵着手走了呢?
怎么就忘了这是在校园里,不是在叶闻白的别墅里呢?
叶闻白看着安怜那张写满了“完蛋了”的小脸上,眸中闪过一丝得逞。
他侧过身,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语气十分低落:“怜儿就那么不愿意和哥哥公开吗?”
这个语气,这个声调,任谁听了都狠不下心说一个“不”字。
“不是的,哥哥。”安怜拼命找补,“我只是不想让人议论你,毕竟我只是一个特招生……”
这是她最常用的借口。
每次三个人中的某一个想要公开,她就把这套说辞搬出来。
百试百灵。
毕竟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一个小心翼翼的特招生,配不上他们这些贵族少爷,所以才不敢公开。
这个理由既显得她懂事,又能激起他们的保护欲。
果然,叶闻白又不说话了。
安怜以为他又要被说服,但下一秒,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将安怜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清冽好闻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淡淡的,混合着他身上灼热的温度。
安怜鼻腔里全是这个味道,心脏砰砰直跳。
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害羞,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哥哥……”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脚跟磕在花坛的边缘上,差点摔倒。
叶闻白伸手揽住她的腰,稳稳扶住她,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畔。
“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说。
声音低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痒痒的。
安怜一个激灵,耳朵瞬间爬上红晕。
这个人,说话就好好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她看不见,所以她的其他感官比常人敏锐得多,尤其是耳朵。
“哥哥……”她又喊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求饶。
叶闻白没有退开。
他就着这个姿势,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喉咙溢出,带着些沙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怜儿心跳得好快。”他说。
安怜:“…………”
她能不跳得快吗!
靠她这么近,还用这种声音说话,她的心脏要是跳得慢就该去做检查了!
“哥哥,你、你离我远一点……”安怜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叶闻白握住她的手,轻轻把玩着。
“为什么要离远一点?”他问,语气无辜极了,“怜儿不喜欢哥哥靠近吗?”
安怜想说是。
但她不敢。
“不是不喜欢……”安怜艰难地组织语言,“就是……太近了,我有点……喘不过气。”
叶闻白闻言,犹豫片刻后退开半步,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今晚我来接你。”他说,语气不容拒绝。
安怜知道这次无论如何也推不掉了,点头道:“……好。”
叶闻白满意了,嘴角微微上扬,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安怜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今天早上从江彻那里出来,被叶闻白堵在宿舍楼下,现在又被叶闻白牵着走在校园里。
不出一小时,整个学院都会知道,特招生安怜和叶闻白关系不明。
不行不行,她必须得想出一个好借口。
“怜儿。”
“嗯?”安怜回过神来。
“到了。”叶闻白停下脚步,“魔药课教室,我没记错吧?”
安怜有些意外,点头:“没记错。”
她没想到叶闻白竟然记得她的课表。
这个认知让她心情有些复杂,但很快就被现实的焦虑压了下去。
“进去吧。”叶闻白松开她的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晚上我来接你。”
安怜点点头,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
刚走了两步,她又听见叶闻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怜儿。”
“嗯?”她回过头。
“你的丝巾,”叶闻白的声音带着笑意,“真的挺好看的。”
安怜:“……”
她总觉得叶闻白话里有话,但她不敢问。
她只能扯出一个笑容,说了声“谢谢哥哥”,然后快步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安怜凭着记忆找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怜怜,你怎么才来?”
是薛纯。
“别提了。”安怜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欲哭无泪,“我今天差点死了。”
薛纯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了?”
根据安怜的排班表,昨晚侍寝的应该是江彻。
差点死了……
难道是……
薛纯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表情,拍拍安怜的肩膀,安慰道:“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血气方刚的,苦了你了。不过江彻这家伙也是,竟然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安怜把脸从胳膊里露出来,朝着薛纯的方向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不是江彻,比江彻更可怕。”
“谁?”
“叶闻白。”
薛纯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同情:“你确定你今天还能活着回寝室吗?”
好问题。
她人肯定是能活的,但她的腰不一定。
安怜刚想叹气,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飞上枝头的两只丑小鸭吗?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什么?江学长和叶学长也是你们能讨论的?”
安怜不用看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颜棠,帝都颜家的大小姐,论家世和原书中的三大反派不相上下。
颜家在帝都经营珠宝生意,据说整个大陆一半的魔法矿脉都在颜家手里,财富深不可测。
说来也奇怪,颜棠这人既不喜欢原书男主,也不喜欢江彻这几个反派,但就是爱找原主和薛纯的麻烦。
安怜有时候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暗恋薛纯,故意想引起薛纯的注意力。
毕竟这招在小学男生身上挺常见的。
薛纯眉头一皱,从座位上站起来,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我们讨论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耳朵这么长,怎么不去当顺风耳信使?一个月好歹也能赚几个金币。”
安怜差点笑出声。
薛纯这张嘴,真的是从来不饶人。
颜棠被噎了一下,脸色很不好看:“薛纯你什么意思?我好心提醒你们注意身份,你反倒骂我?”
“提醒身份?”薛纯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我们什么身份?圣罗兰学院的在读学生。你什么身份?圣罗兰学院的在读学生。大家都是学生,你哪里比别人高贵了?”
“你——”颜棠气得脸都红了。
“我什么我?”薛纯往前走了两步,围着她绕了一圈,“我说颜棠,你一天天盯着我和怜怜干嘛?别人追星追偶像,你追我俩?怎么,你是我们后援会会长?”
周围几个同学忍不住笑出声。
颜棠的跟班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
“薛纯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颜棠咬牙切齿。
薛纯歪着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天天找我们麻烦,图什么?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