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叶闻白退开一些,与安怜额头相抵,气息交缠。
“怜儿好乖。”他低声说,声音哑哑的,带着一丝克制的欲望。
安怜脸更红了,连带着脖颈都红了一片。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
虽然她看不见,但她总觉得叶闻白的目光能穿透黑暗,看进她心里去。
叶闻白喉间溢出低笑,吻了吻她的耳垂。
安怜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
“哥哥,痒……”
“嗯。”叶闻白应了一声,却没有停下来。
他的吻顺着她的耳廓慢慢往下,落在她脖颈侧面。
安怜呼吸一滞,身体有些僵硬。
那块地方,有江彻留下的痕迹。
叶闻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嘴唇贴在她皮肤上,没有动。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安怜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脑子里疯狂运转,想找个什么借口解释。
但叶闻白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在那一小块皮肤上轻轻啄了一口,然后继续往下。
吻落在锁骨,落在锁骨下方的红痕上,落在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上。
安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抓紧。
叶闻白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的吻一路往下,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仔细得像在描摹什么。
安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攥紧他的头发,声音发颤:“哥哥……别……别亲……”
叶闻白停下来,抬起头,在黑暗中看向她的脸。
“怎么了?”他故意问道,声音低沉。
安怜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你别亲了,那些地方都是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吧。
那不是找死吗。
“就是……痒。”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嗯。”叶闻白应道。
明明没有追问,却让安怜感受到了很强的压迫感。
她想说些什么,但叶闻白没给她机会。
他重新吻了上去,不再是一点一点地描摹,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安怜被他吻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喘息。
她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丝绸的面料滑到两边。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带起一阵凉意,但很快就被叶闻白滚烫的体温覆盖。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慢慢往上,轻轻摩挲着。
安怜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自觉地弓起来。
“哥哥……”她喊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求饶。
叶闻白没应声,手指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安怜被他折磨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叶闻白……你……你够了……”
叶闻白终于抬起头,在黑暗中看向她。
“够什么?”他问,语气无辜极了。
安怜:“…………”
她就知道会这样。
叶闻白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人逼到绝境,然后用那种无辜的语气问“怎么了”。
安怜气得想咬他,但她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哥哥……”她换了个策略,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你快点好不好……”
叶闻白低笑,凑近她耳边,声音又哑又黏:“怜儿想要什么?说出来,哥哥就给你。”
安怜:“……”
每次都是这招。
每次她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你。”安怜咬着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想要你。”
叶闻白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他盯着安怜红透的脸看了几秒,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望。
“怜儿。”他唤她。
“嗯……”
“看着我。”
安怜脑袋晕晕乎乎的,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她看不见,但好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努力睁大眼睛,朝着叶闻白的方向,虽然她什么都看不到,但叶闻白知道她在看他就够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安怜的脸上。
她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脸颊绯红,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软。
叶闻白看着她的脸,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他大概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怜儿。”他又喊了一声。
“嗯?”
“我喜欢你。”
话音入耳,安怜一时竟忘了反应。
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
“很喜欢。”叶闻白又说。
安怜心跳很快,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也喜欢你”,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喜欢他吗?
喜欢的。
但是,她更怕。
怕他们发现对方的存在。
怕他们觉得她没有价值后,会毫不留情的将她抛弃。
所以她不敢赌,也不敢说。
……
安怜是被阳光晃醒的。
眼皮感受到的光线强度告诉她,现在大概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她想翻个身,但身体被什么东西箍住了,动不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摸到一条手臂,横在她腰间,温热有力。
是叶闻白的手臂。
安怜的脑子慢慢地转起来,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涌回来。
洗澡、关灯、亲吻、还有那句“我喜欢你”。
安怜蓦然红了耳根,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从叶闻白怀里钻出来。
腰间的手臂蓦然收紧,把她又捞了回去。
“去哪?”
叶闻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慵懒。
安怜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只能乖乖窝在他怀里,小声说:“想去厕所。”
叶闻白“嗯”了一声,却没有松手。
他低头,下巴抵在安怜的发顶上,呼吸缓缓拂过她的发丝。
安怜等了一会儿,又推了推他的胸膛:“哥哥,你松开我呀。”
“再抱一会儿。”叶闻白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赖床意味。
安怜有些无奈,但也没再挣扎。
叶闻白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是好闻的沐浴露味道,淡淡的。
安怜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慢了下来。
片刻后,叶闻白松开了手。
安怜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洗漱完出来,叶闻白已经不在床上了。
安怜凭着记忆走到衣帽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
“哥哥?”她探出头。
叶闻白正站在衣帽间里换衣服,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扣子还没扣好,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身。
听到安怜的声音,他转过身,看到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头发散在肩上,脚上套着毛绒拖鞋,看起来乖乖的。
“过来。”他说。
安怜走过去,叶闻白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
“早上凉,多穿点。”他说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安怜有些羞,脸颊也不受控制的发热,她小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叶闻白唇角上扬,没说话,转身继续挑选今天要穿的领带。
安怜站在旁边,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知到叶闻白在做什么。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先拿出一条深蓝色的领带比了比,似乎不太满意,又放了回去,换了一条银灰色的,在领口比划。
“哥哥今天要出门吗?”安怜问。
“嗯,上午有个会。”叶闻白一边系领带一边说,“下午回来,陪你吃晚饭。”
安怜乖巧地点头。
叶闻白系好领带,转过身,看着安怜。
她站在那里,披着他的外套,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叶闻白帮她把睡裙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昨晚留下的痕迹有些太明显了。
安怜感觉到他的动作,脸颊又红了几分,小声嘟囔:“都怪你。”
叶闻白挑眉:“怪我?”
“当然怪你。”安怜理直气壮地说,“我都说了不要了,你还……”
她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
叶闻白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情好极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好好,怪我。”他说,“下次注意。”
安怜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看他。
虽然她本来也看不见。
叶闻白收回手,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安怜慢吞吞地走过去,在叶闻白身边坐下。
叶闻白顺势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语气随意:“对了,月影回廊的事,你听说了吗?”
安怜想起昨天在翻译文稿里看到的内容,点点头:“听说了,好像是光月觉醒者才能进的秘境,里面可以学到封印之术。”
叶闻白有些意外:“你消息倒是灵通。”
安怜心虚地笑了笑,没敢说自己在翻译文稿里看到的。
“月影回廊确实对你有帮助。”叶闻白的声音不紧不慢,“你的封印考试,每次都踩线及格,我都替你捏把汗。”
安怜:“……”
要不要这么直接,她也是有学霸包袱的好吗?
“月影回廊每五年才开一次,这次的机会很难得。”叶闻白说,“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到时候会有人专门带你去,路线、时间、需要准备的东西,都有人替你打点好。”
安怜抬起头,朝着叶闻白的方向看过去,有些不确定地问:“哥哥帮我安排好了?”
“嗯。”叶闻白语气平淡,“你第一次去秘境,一个人我不放心。那边有专人引导,你跟着走就行,不用操心别的。”
安怜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就是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生分了,于是干脆凑过去,在叶闻白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就缩了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红得能滴血的耳朵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叶闻白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眼底涌起一层暗色。
这小家伙,平时牵个手都害羞得不行,接吻从来都是他主动,偶尔被逼急了还会用手捂嘴,今天竟然主动亲了他。
“怜儿。”
“嗯?”
下一秒,安怜就被他按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叶闻白就撑在了她上方,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住。
“哥、哥哥?”安怜声音有些发抖,“你不是说要去开会……”
“让他们等着。”叶闻白声音哑得厉害。
安怜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
“你、你不是说下次注意吗……”她小声抗议。
叶闻白低头,吻落在她的唇上,含糊地说了句:“下次再说。”
安怜:“……”
她就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怜趴在床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闻白倒是精神得很,靠在床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她的头发。
“几点了?”安怜有气无力地问。
叶闻白看了一眼通讯终端,说:“十一点半。”
安怜:“……你不是说上午有会吗?”
“取消了。”叶闻白语气平淡,好像取消一个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小事一样。
安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有钱人就是任性。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手臂一软又摔回了床上。
叶闻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把她捞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叫人送吃的过来。”他说。
安怜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现在只想睡觉,什么都不想吃。
叶闻白的手掌贴在她腰侧,轻轻揉了揉:“这里酸?”
安怜倒吸一口凉气:“别碰,疼。”
叶闻白放轻力道,慢慢地帮她揉着,力度恰到好处。
安怜舒服得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懒洋洋地窝在叶闻白怀里。
倏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叶闻白拿起通讯终端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怎么了?”安怜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公司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叶闻白放下通讯终端,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先休息,我让人把午餐送过来,吃完再走。”
安怜点头:“哥哥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叶闻白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翻身下床,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很快又走出来。
“我走了。”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窝在被子里的安怜。
安怜从被子里伸出手,朝他摆了摆:“哥哥路上小心。”
叶闻白看着她露出被子的一截白皙手臂,和手臂上星星点点的红痕,眸色又暗了几分。
但时间来不及了,他只能压下翻涌的念头,转身出了卧室。
楼下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安怜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真的好累。
腰酸,腿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
她闭上眼睛,想着等会儿吃完午餐就回宿舍,好好睡一觉。
想着想着,她又想到了月影回廊的事。
叶闻白真的好细心,这让她对他的负罪感又重了几分。
安怜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再去想这些烦心事。
她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等体力恢复了一些,才慢慢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换衣服。
出来时,客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餐。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听到安怜出来的声音,说道:“安怜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少爷特意吩咐让您多吃一点。”
安怜点头:“谢谢。”
她坐到餐桌前,慢慢吃起来。
午餐很丰盛,都是她喜欢的菜,安怜吃得很满足。
吃完饭,她又休息了一会儿,才离开叶闻白的别墅。
回宿舍的路上,她走的还是一条最偏僻的小路。
这条小路穿过学院后山的一片小树林,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安怜走得很慢,因为腰实在酸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十分吃力。
她在心里把叶闻白骂了一百八十遍,顺便把江彻也骂了一百遍。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过分。
好不容易走到宿舍楼下,安怜正准备上楼,一道陌生的声音叫住了她。
“安怜小姐。”
安怜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请问你是?”安怜问。
“我是江总的助理,免贵姓林。”男人说,“江总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实在抽不开身,所以特意吩咐我过来。”
安怜愣了一下。
江彻的助理?
什么事那么重要,值得特意让助理跑一趟?
“江总听说月影回廊要开了,”林助理继续道,“他知道您封印课成绩一直不太好,所以提前帮您打点好了去月影回廊的事宜。”
安怜:“……?”
又是月影回廊?
林助理:“江总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专人带您去入口,您在月影回廊里面的一切需求,都会有人替您解决。”
安怜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但林助理没给她机会。
“另外,江总还让我带了一些东西给您。”
“这是江总特意让人从北境城带回来的保暖衣物,月影回廊里面温度低,得多穿点。”
“这是一些疗伤药剂,虽然您自己会治愈魔法,但以防万一,还是备着比较好。”
“这是江总让人准备的一些干粮和水,都是您平时喜欢吃的口味。”
“这是……”
安怜听着林助理一样一样地报,头越来越大。
江彻这是把整个超市都搬来了吗?
“林助理,”安怜终于找到机会打断他,“这些东西太多了,我真的用不了。而且月影回廊只开放七天,我背不了这么多东西。”
“这个您不用担心。”林助理的声音带着笑意,“江总已经考虑到了,这些物品中有一部分是便携式的储物装备,不占地方。”
安怜:“……”
行吧,江彻连这都想到了。
“那我替您把东西搬上去?”林助理问。
安怜想了想,点头:“麻烦您了。”
她现在的身体,实在是搬不动这些东西。
两人一同上楼,安怜打开宿舍门,林助理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把东西一一放好。
“安怜小姐,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告辞了。”林助理说,“江总说,如果您在月影回廊里面遇到任何问题,可以通过通讯终端联系他。他会第一时间处理。”
“好的,谢谢您。”安怜礼貌地说。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助理微微颔首,“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告辞。”
安怜站在原地,听着林助理离开的脚步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江彻也帮她安排了月影回廊。
两个人同时帮她安排同一件事,她得找个借口推掉其中一个。
但推掉哪个呢?
安怜越想越头疼,干脆不想了,顺其自然,总会有办法的。
但不得不说,他们的消息是真的灵通,而且动作也是真的快。
她昨天才知道月影回廊要开了,结果今天早上两个人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安怜叹了口气,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林助理放在床上的那些东西。
衣服、药剂、干粮、水、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小物件。
每一样东西都摸起来质感很好,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安怜心情有些复杂。
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们都记得她的短板,都在替她想办法。
如果她不是同时和三个人谈恋爱,只和其中一个人在一起,她大概会很开心。
开心到飞起来那种。
但现在她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的好。
她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彼此的存在。
到那一天……
安怜不敢想。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想了。
先顾好眼前吧。
……
叶闻白的车停在了在安怜宿舍楼对面的小路上。
他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
他平时很少抽烟,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抽一支。
他看着林助理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下来,拎着大包小包走到安怜宿舍楼下。
看着林助理和安怜说话,然后两人一起上了楼。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辆黑色商务车上。
那辆车他没有见过,车牌号也不在帝都任何一个贵族家的登记册里。
但他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眼熟。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叶闻白眯了眯眼,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拿起通讯终端,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给我查一个人。”叶闻白说,声音不冷不热。
“谁?”
“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戴眼镜,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号我等下发给你。”
“查到之后呢?”
叶闻白的目光落在宿舍楼的入口处,嗓音低沉,“我要知道,他的老板是谁。”
“明白了。”
叶闻白挂断电话,摇上车窗。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女生宿舍楼。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原处。
叶闻白收回目光,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他有种直觉。
这个男人背后的老板,和安怜的关系,不一般。
总裁办公室位于大厦顶层,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能将半个帝都的繁华尽收眼底。
夕阳的余晖斜照进来,给冷色调的装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却丝毫驱不散室内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江彻闭着眼坐在办公桌后的真皮高背椅上,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椅背里。
他没开主灯,只有一盏台灯在桌角亮着,昏黄的光圈将他笼在中央。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双腿随意地交叠着,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桌面的黑色大理石泛着光泽,一沓照片散落在上,有些叠在一起,有些单独铺开,像是被反复看过很多遍。
最上面那张,是在女生宿舍楼下。
叶闻白站在花坛边,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人。安怜站在他对面,仰着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是个人都能看两人出关系不一般。
旁边那张是叶闻白牵着安怜的手,十指相扣,姿态亲昵。安怜侧着脸,似乎在说什么,嘴角上扬,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线条照得很柔和。
再旁边,是叶闻白搂着安怜腰。
角度拍得极好,叶闻白高大的身躯将安怜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他低头凑近她耳畔,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安怜耳朵红得能滴血,眼神躲闪着,说不出的娇羞与乖巧。
还有一张是咖啡厅里的。
叶婉清坐在安怜对面,面前摆着咖啡杯。
安怜端端正正地坐着,像个被老师叫去谈话的学生。
这张照片拍得不够清晰,度有些偏,但安怜脸上的表情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紧张、局促,还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后山观景台那张拍得最好看。
暮色渐浓,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叶闻白和安怜并肩站在矮墙边,安怜靠在他怀里,肩上披着他的外套。叶闻白揽着她的肩,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整张照片的氛围温柔得像一幅画,谁来了不得夸一句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林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大声呼吸,只能眼观鼻鼻观心。
他跟了江彻五年,见过他在谈判桌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见过他在商业竞争中杀伐果断不留活路,也见过他心情好时随手签下千万金币的慈善支票。
但像今天这样的,他没见过。
“江总……”林助理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嗓音干涩,“您看……要不要安排人去查一下安怜小姐和叶家大少爷的具体关系?还有叶夫人那边……”
敲击扶手的手指蓦然停住。
江彻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林助理感觉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而江彻的瞳孔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暗红色的流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
那是江彻的魔力波动。
江彻是金系和火系的双系觉醒者,金系主杀伐,火系主爆发,两系叠加,他战斗力在整个帝都能排进前五。
但江彻很少在人前展现魔力,他的魔力波动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被一层一层的冷静和克制包裹着,轻易不会外露。
除非他动了真怒。
“不用。”江彻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让林助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总?”林助理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
江彻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的照片上,指尖捻起叶闻白揽着安怜的照片,指腹摩挲过照片上安怜模糊的侧脸。
“我亲自去查。”
他以为她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猫。
可现在,有人要来抢。
而此时,浑然不知危险即将逼近的安怜,正坐在宿舍的床上,兴致勃勃地收拾着去月影回廊要用的东西。
她的床铺很大,毕竟是圣罗兰贵族学院,哪怕是特招生,住宿条件也比外面的普通学校好得多。
此刻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疗伤药剂、保暖衣物、干粮、水、便携式照明设备、帐篷、睡袋……”安怜一边摸一边数,越数越觉得离谱。
江彻这家伙,是把整个超市都搬来了吧?
不对,超市都没有这么齐全。
她摸着摸着,手指碰到一个小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皮质表面,摸起来很软。
安怜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戒圈,没有任何装饰,但戒圈内侧刻了两个很小的字母。
JC。
她把戒指戴在中指上,大小刚好,像是比着她的手指做的。
她试探性地往戒指里注入了一丝魔力。
一瞬间,她感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大概有一间教室那么大,整整齐齐地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左边区域堆放着保暖衣物和睡袋帐篷之类的装备,中间区域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干粮和水,右边区域放着各种药剂和小工具,每个区域之间都有明确的界限,像是有人精心整理过。
这让安怜有些想笑。
她之前觉得江彻就是个霸道总裁,想干嘛就干嘛,但现在她发现,这个人还是蛮细心的。
收拾好东西,安怜又在宿舍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什么东西后,她拿起书桌上的光月徽章,塞进衣兜里。
该去学院报名了。
安怜没有走江彻和叶闻白给她安排的捷径。
不是她不想走,是她不敢走。
如果她答应了江彻的安排,走了他安排的那条路,叶闻白那边肯定会去查她是怎么进秘境的。
以叶闻白的性子,他一定会把所有环节都查得清清楚楚,到时候她走了谁的通道、谁给她打的招呼、谁帮她办的通行证,全都会查出来。
反过来也一样。
如果她走了叶闻白安排的路,江彻那边也会查。
所以她决定两条路都不走。
她要走第三条路——从学院的正规途径进入秘境。
圣罗兰学院每五年都会面向所有光月觉醒者开放月影回廊的选拔,不限年龄,不限年级,不限出身。
只要你是光月觉醒者,只要你能通过学院的选拔,你就能进入秘境。
选拔公平公正,全程公开透明,没有任何贵族势力可以插手。
这是圣罗兰学院建立之初就定下的规矩,几百年来从未更改过。
安怜走出宿舍楼,沿着主路往学院办公区的方向走。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她在犹豫,是因为她的腰太酸了。
叶闻白那个混蛋。
真是够了。
她一个光月觉醒者,全大陆最稀有的魔法天赋持有者,圣罗兰学院年级第二的学霸,居然被男人折腾得连路都走不稳。
说出去都没人信。
安怜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未来的男朋友列表加了一条硬性规定:体力不能太好。
算了,这条规定加了也没用,反正她也没打算谈下一段恋爱。
等她攒够钱跑路到北方冰雪王国,她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养只猫,种种花,再也不碰男人了。
安怜想着想着,没一会就走到了学院办公区。
负责此次秘境选拔的部门在办公区三楼,安怜爬上楼梯,拐过走廊,然后——
她愣在了原地。
走廊里全是人。
她粗略感知了一下,至少有三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有些人穿着圣罗兰学院的校服,看起来和她一样是在校学生;有些人穿着便装,年龄明显大一些,应该已经毕业了;还有些人头发都花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少说也有五六十岁。
所有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东西。
一枚徽章。
光月觉醒者身份的象征。
由大陆魔法师协会统一颁发,上面刻着持有者的名字、元素属性和天赋评级。
每个光月觉醒者都有一枚,而且是唯一的身份凭证,丢了补办非常麻烦,所以大家平时都保管得很好,轻易不会拿出来。
但月影回廊报名必须用到这枚徽章。
因为秘境事关重大,涉及到进入资格的审核和确认,不能由他人代为报名,只能由本人亲自到现场,把徽章交到工作组成员手中,由工作人员现场核对身份信息、录入系统、完成报名程序。
安怜觉得这个规定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月影回廊五年才开一次,里面封存着上古封印之术,是每一个光月觉醒者都梦寐以求的修炼之地。
如果有人冒名顶替混进去,不仅占了真正有资格的人的位子,还可能对秘境本身造成不可预知的损害。
所以她老老实实地从下午两点就开始排队了。
对,排队。
安怜站在队伍最末尾,前面是乌泱泱一片人头,她看不见,但能感知到所有人的位置。
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老太太身体不太好,站一会儿就要蹲下去歇一会儿,蹲一会儿又站起来,反反复复的。
安怜有些想不明白,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来和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同台参加选拔赛,她不知道该说这是执着还是固执。
队伍像蜗牛一样往前挪。
不是工作人员效率低,而是核对身份信息的过程确实繁琐。
每一个报名者都要现场出示光月徽章,工作人员用专门的检测仪器读取徽章上的信息,和系统里的登记信息一一比对,确认无误之后再录入月影回廊的报名系统,最后还要报名者本人签字确认。
整个过程走下来,每个人至少需要五分钟。
三十多个人,就是两个半小时以上。
安怜从下午两点开始排,排到下午四点的时候,前面还有十几个人。
她腰酸得厉害,腿也开始发软,但她不敢蹲下去,因为她怕自己蹲下去之后就站不起来了。
她就那么硬撑着,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揉着腰,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这效率……比我以前大学的教务处还慢。玛丽苏贵族学院就这办事速度?怪不得叶闻白和江彻都要自己动手安排,这要走正规流程,黄花菜都凉了。”
排到下午五点的时候,终于轮到前面的老太太了。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从怀里掏出徽章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徽章,放在检测仪器上,仪器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上显示出老太太的信息。
“周秀兰,光月元素,B级天赋评级,八十二岁,已毕业。”工作人员念了一遍,抬头看了老太太一眼,“周女士,您的信息核对无误,请在这里签字。”
老太太接过笔,手抖得厉害,签了好几次都没签好。
安怜在后面看着,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得是多大的执念?
老太太签完了字,工作人员把徽章还给她,叮嘱道:“选拔赛的时间地点会通过通讯终端发送给您,请您注意查收。”
“好好好,谢谢啊小伙子。”老太太的声音沙哑,语气却非常的认真。
她转过身,颤颤巍巍地往外走,经过安怜身旁时,安怜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一条路。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臂,说了一句“加油”,然后慢慢地走出了办公室。
安怜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她说不清楚自己在酸什么。
可能是酸老太太的执着,也可能是酸自己的人生。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打起精神,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
“你好,我来报名月影回廊。”安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光月徽章,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去,放在检测仪器上。
仪器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上跳出安怜的信息。
“安怜,光月元素,S级天赋评级,十九岁,圣罗兰贵族学院在读。”工作人员念完,抬头看了一眼安怜,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你就是安怜?”
安怜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工作人员低下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信息核对无误,请在这里签字。”
他递过来一支笔和一张登记表。
安怜接过笔,在签字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将徽章还给她,例行公事地叮嘱道:“选拔赛的时间地点会通过通讯终端发送给你,请注意查收。”
“好的,谢谢。”安怜收好徽章,转身往外走。
外头的夕阳已经快要沉到地平线以下了,走廊里光线昏暗,她凭着记忆找到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扶着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从下午两点等到下午六点,整整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啊!
安怜在心里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圣罗兰贵族学院,全大陆最顶尖的贵族学院,变通度和她穿越前那个办事处处要排队的大学一样烂。
安怜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老天爷才会让她穿书穿成一个穷得叮当响的背景板,还要同时应付三个反派男朋友,连报个名都要排四个小时的队。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实在没有力气去食堂了,干脆直接回了宿舍。
薛纯不在,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安怜连澡都没洗,换了睡衣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床铺柔软,被子温暖,她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张脸。
还好牧子临这周不在。
那个傻大个去了西方边境参加什么魔法骑士团的集训,要到下个月才回来。
不然按照那家伙的精力,她今天绝对不可能活着去排队。
“不行,下周选拔赛,谁都不能见。”安怜下定决心,摸出通讯终端。
她给江彻发了条消息:【阿彻,下周我要备战选拔赛,不能见面啦,你也忙你的~】
然后又给叶闻白发了一条:【哥哥,下周我要专心准备考试,不能陪你吃饭了,等我好消息呀~】
发完,她也不管两人是什么回复,“啪”的一声把终端扣在床头,眼不见为净。
周日安怜哪都没去,待在宿舍里看书、翻译文稿、养腰。
薛纯看她那副走两步就扶腰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帮她打了饭,还帮她按摩了一会儿腰。
“你这腰啊,”薛纯一边按一边说,“再这么下去迟早废了。”
安怜趴在床上,闷闷地说:“已经废了。”
“要不你跟叶闻白说说,让他节制点?”
“我说了有用吗?”安怜翻了个身,对着薛纯的方向,“我跟他说别留痕迹,他嘴上说好,第二天我脖子上还是跟被蚊子咬了似的。”
薛纯沉默了两秒:“那你跟江彻说说?”
“江彻?”安怜冷笑一声,“我跟他说轻点,他装听不见,他跟节制这个词就不沾边。”
薛纯又沉默了两秒,真诚地建议道:“要不你跟牧子临说说?”
“牧子临?”安怜的声音拔高了一度,“那家伙根本听不懂人话!你跟他说轻点,他以为你在跟他调情!”
薛纯:“……”
“怜怜,”薛纯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深沉,“你辛苦了。”
安怜把脸埋进枕头里,生无可恋地说:“我太苦了。”
晚上,安怜收到了学院发来的通知。
选拔赛在下周一上午九点,地点在学院东区的训练场,参赛者需要提前半小时到场签到,迟到算弃权。
通知下面还附了一份选拔赛的流程说明,安怜让薛纯帮她念了一遍。
流程说明写得很详细,选拔赛分为三个部分:魔力测试、封印术实操、实战模拟。
每个部分都有具体的评分标准,总分排名前十的参赛者获得进入月影回廊的资格。
安怜看完之后,心里大概有了数。
魔力测试她不担心,她是S级的光月觉醒者,魔力储备在同级里算中上水平,只要正常发挥就不会差。
但是封印术实操和实战模拟有些头疼。
前者是她的硬伤,没办法临时抱佛脚。
至于后者,她一个没打过架的学生,跟那些上过前线的觉醒者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她得换个思路。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她不需要打赢所有人,只需要拿到前十名就行。
这意味着她可以输给那些明显打不过的人,但要保证赢下实力相近的对手。
关键是保存体力,避免受伤。
第二天早上八点,安怜和薛纯到达东区训练场时,里面已经人山人海。
选手席坐了差不多七成,观众席更是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着人。
毕竟谁不想在上课时间来看一场紧张刺激的战斗呢?
既能逃课,不是,既能充分利用时间,又能学到战斗技巧,一举两得。
安怜在入口处签了到,领到一个写着编号的号码牌,别在校服胸口。
薛纯陪着她走到选手区,帮她找到座位,又把她的背包放好。
“紧张吗?”薛纯小声问。
“还好。”安怜说。
其实她紧张得要死,但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薛纯会比她还紧张。
薛纯拍拍她的肩膀,说了句“加油”,转身去了观众席。
安怜一个人坐在选手席上,周围全是她不认识的人。
她看不见,但能感知到,左边的选手正在翻看一本厚厚的魔法书,右边的选手在闭目养神,前排有人在低声讨论战术,后排有人在吃早餐。
气息嘈杂,但没有人大声喧哗,毕竟是全大陆最高学府的选拔赛,参赛选手都是光月觉醒者,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
没一会儿,安怜感觉到有三道来自贵宾席的视线同时落在了她身上。
有两道她很熟悉。
江彻和叶闻白。
但第三道她感受不出,既不是牧子临莽撞直白的注视,也不是薛纯。
那道视线犹豫不决,时断时续,像是在看她,又像是不敢看她。
是谁?
贵宾席上,颜棠坐立不安地扭来扭去。
她旁边的小跟班看着自家老大这副模样,想问又不敢问,憋得脸都红了。
老大从早上出门就开始不对劲,一路上板着脸不说话,到了训练场就更奇怪了,到处找安怜的位置,找到了就一直盯着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小跟班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老大,你……是担心安怜吗?”
颜棠猛地转头,瞪了她一眼:“谁担心她了!我巴不得她输!”
小跟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但颜棠又转回去,继续盯着安怜,嘴里嘟囔着:“她那个封印术成绩,倒数第一还是倒数第二来着?就这水平还来参加选拔赛,不是来找打吗……”
小跟班:“……”
您这不叫担心叫什么?
颜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看了一眼选手区的安怜。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
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跟周围那些摩拳擦掌的选手完全不一样,像个来春游的小学生。
颜棠越想越气,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反正就是看安怜不顺眼。
她重重地靠回椅背,双手抱胸,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贵宾席的另一侧,江彻坐在包厢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他的目光从安怜进场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她。
今天选拔赛的选手名单他昨晚就看过了。
四十七个人报名,其中十五个有实战经验,三个上过前线,还有一个SS级的光月觉醒者——沈千尘。
圣罗兰学院四年前的毕业生,在校期间蝉联三届学院比武大会冠军,毕业后直接进了帝国魔法骑士团。
安怜要是抽到沈千尘,压根没有胜算。
林助理坐在江彻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江总,您别太担心,安怜小姐的治愈能力很强……”
“我知道。”江彻打断他。
他知道安怜的治愈能力强,但实战模拟不是过家家,对手不会给她慢慢治愈的机会。
一个SS级的光月觉醒者,全力一击能在几秒内把人打成重伤,治愈能力再强,也得有命用才行。
“医生呢?”江彻问。
林助理赶紧回答:“已经在训练场外面候着了,一共四位,都是帝国最好的治愈系医师,还带了全套的急救设备。”
江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在安怜身上。
他当然希望安怜赢,但他更怕她受伤。
另一间贵宾包厢里,叶闻白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选手名单。
沈千尘。
SS级的光月觉醒者,实战经验丰富,封印术造诣极高。
在整个选手名单里,沈千尘的实力断层式领先,其他人和他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叶闻白合上名单,拿起通讯终端,拨了一个号码。
“沈千尘的资料,发给我。”
电话那头很快发来一份详细的档案。
叶闻白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轻拧。
这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魔力强,实战经验丰富,封印术更是一绝。
安怜如果对上他,赢的概率不到一成。
叶闻白把终端放下,靠进沙发里,指腹摩挲着下巴。
他不是没想过帮安怜做点什么,但月影回廊的选拔赛全程由学院魔法协会监管,任何人都不能插手抽签和评判。
他能做的,只有确保安怜在比赛过程中不会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门被敲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叶少,您要的治疗药剂我带来了。”中年男人把一个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瓶药剂,“这些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治愈药剂,S级,只要还有一口气,喝下去就能保命。还有这几瓶是专门针对魔力透支的恢复剂,效果比学院医务室用的好三倍。”
叶闻白看了一眼,点头:“放到一边,等会儿比赛结束给安怜送过去。”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比赛结束?不用提前给安怜小姐吗?”
“她不会要的。”叶闻白说。
以安怜的性格,她肯定不会接受这些特殊照顾,与其现在给她让她觉得被小看了,不如等她比完赛再说。
赢了就当庆祝,输了就当安慰。
中年男人应了一声,把箱子放到一旁,退出了包厢。
九点整,选拔赛准时开始。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上赛场中央的高台,手里拿着一个扩音魔法器。
他站定之后,环顾四周,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整个训练场。
“各位选手,各位来宾,欢迎参加本届月影回廊选拔赛。我是本次选拔赛的主考官陈序。下面我宣布比赛规则。”
选拔赛分为三个环节。
第一环节是魔力测试,选手依次上台,将魔力注入测试水晶,仪器会自动给出评分。
第二环节是封印术实操,选手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个基础封印阵的绘制,由三位考官共同打分。
第三环节是实战模拟,选手抽签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到决出前十名。
规则说完,全场哗然。
“前十名?不是按总分排名吗?”
“对啊,往年不都是按总分排名的吗?怎么今年改成对战了?”
“这运气成分也太大了吧,万一抽到沈千尘,那不是直接没了?”
陈序抬手示意安静:“月影回廊名额有限,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能在秘境中活下来的人。光是会做题没有用,实战能力才是关键。所以学院董事会决定,更改今年的选拔规则,以实战为主,魔力测试和封印术实操只作为参考分。”
安怜听完,心里一沉。
以实战为主。
那她的封印术短板反而影响不大了,毕竟封印术只是参考分,不占主要权重。
但实战是她最没把握的部分,她一个没打过架的学生,怎么跟那些上过前线的人比?
不过规则已经定了,她也没办法改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下面进行第一环节,魔力测试。”陈序从魔法储物戒里拿出一张名单,说道:“念到名字的选手请上台。一号,沈千尘。”
安怜听到“沈千尘”三个字,耳朵竖了起来。
这个人她听说过,圣罗兰学院曾经的王者,SS级光月觉醒者,毕业后进了帝国魔法骑士团,上过前线,杀过魔兽,实战经验拉满。
安怜放出感知能力,想“看看”这人大概长什么样。
沈千尘从选手区站起来,朝台上走去。
安怜感知到他的身高大概一米八几,步伐稳健,气息沉稳,魔力波动很强,强到她在十几米外都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他走上台,将手放在测试水晶上。
水晶亮起耀眼的光芒,整个训练场都被照得通亮。
陈序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字,宣布:“沈千尘,魔力值九千八。”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九千八?这也太离谱了吧,普通S级也就五六千。”
“SS级果然不一样。”
“这还比什么啊,直接给他名额得了。”
安怜也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她的魔力值大概在六千出头,跟沈千尘差了整整三千多,这已经不是技巧能弥补的差距了。
测试继续进行,选手一个接一个的上台,魔力值从两千到七千不等。
“二十三号,周秀兰。”
安怜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周秀兰?不就是昨天排在她前面老太太吗?
她感知到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上台,把手放在水晶上。
水晶亮起微弱的光,陈序报出数字:“周秀兰,魔力值一千二。”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不是惊叹,而是议论。
“一千二也来参加选拔赛?”
“这不是浪费名额吗?”
“这么大年纪了,在家歇着不好吗?”
安怜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不太舒服。
一千二怎么了?一千二就不能追求梦想了?
周秀兰倒是不在意,颤颤巍巍地走下台,经过安怜身边时,又拍了拍她的手臂,说了句“加油”。
安怜对她说了声“谢谢”,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二十四号,安怜。”
安怜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凭着记忆和感知往台上走。
走到台中央,她伸手摸到测试水晶的位置,将手掌贴了上去。
魔力从掌心涌出,水晶亮起温暖的光芒。
陈序看了一眼数字:“安怜,魔力值六千三。”
六千三,比她预想的还要高一点。
安怜收回手,转身准备下台。
“等一下。”陈序叫住她。
安怜停下来,侧头朝着他的方向:“考官有事吗?”
陈序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摆了摆手:“没事,你下去吧。”
安怜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走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
魔力测试结束后是封印术实操。
选手们被带到训练场旁边的一间大教室里,每人面前摆着一张桌子和一套封印阵绘制工具。
陈序站在讲台上,宣布考题:“基础封印阵,阵型不限,要求魔力回路完整,节点清晰,运行稳定。限时三十分钟,现在开始。”
安怜拿起笔,努力回忆封印阵的绘制要点。
先画阵基,再布节点,最后连通魔力回路。
感知能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她清晰地“看到”笔尖在纸上的轨迹,每一根线条的位置和走向都精确到毫米。
画完阵基,她开始布节点。
她小心地把每一个节点放置在正确的位置上,然后用笔连接起来。
画完最后一笔,她往阵里注入一丝魔力。
魔力回路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安怜咬了咬唇,重新开始画。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还是失败。
陈序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最后五分钟,请各位参赛选手注意时间。”
安怜手心全是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回想封印阵的原理。
封印阵的本质是构建一个封闭的魔力循环系统。
阵基是框架,节点是枢纽,魔力回路是通道。
三个部分必须完美契合,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阵就无法运行。
安怜重新拿起笔,这一次她没有追求线条的完美,而是专注于魔力回路的流畅性。
她在心里构建了一个简单的封印阵,禁锢阵,这是所有封印阵里最简单的一种,只需要一个阵基、四个节点和四条魔力回路。
她画完最后一笔,深吸一口气,往阵里注入魔力。
魔力沿着阵基流向四个节点,节点依次亮起,四条魔力回路同时发光。
运行了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
没有崩溃。
安怜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成功了?
她真的成功了?
“时间到。”陈序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停笔,考官开始评分。”
安怜放下笔,这才发现她的双手都在发抖。
虽然她画的禁锢阵是最基础的那种,运行时间也只有十秒,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完成一个封印阵。
她做到了。
考官们从第一排开始依次评分,走到安怜面前时,三个考官看着她的作品,沉默了几秒。
“虽然阵型很简单,魔力回路也不太稳定,但结构完整,节点清晰。”一个考官说,“勉强及格。”
“比之前的水平有进步。”另一个考官说。
第三个考官没说话,在评分表上打了个分数。
安怜不知道自己的封印术实操得了多少分,但她不在乎了。
她完成了她人生中第一个封印阵,这个意义比分数重要得多。
封印术实操结束后,所有选手回到训练场。
陈序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抽签箱。
“下面进行第三环节,实战模拟。规则很简单,抽签决定对手,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比赛过程中不得使用致命性魔法,不得故意致残对手,违反者直接取消资格。听明白了吗?”
“明白!”选手们齐声回答。
“好,开始抽签。”
安怜排在第二十四号,轮到她的顺序不算太晚。
她走上台,把手伸进抽签箱,摸出一个号码球。
号码球上刻着一个数字。
她把号码球递给陈序,陈序看了一眼,举起扩音器宣布:“二十四号安怜,对战——”
他停顿了一下。
“一号沈千尘。”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后炸开了锅。
“沈千尘?那个SS级的沈千尘?”
“完了完了,这姑娘运气也太差了吧。”
“抽到谁不好,抽到沈千尘,这不是送人头吗?”
贵宾席上,颜棠猛地站了起来:“什么?!”
她周围的跟班们被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她。
颜棠脸色难看得不行,嘴唇抿成一条线,盯着台上的安怜,胸口剧烈起伏着。
抽到谁不好,偏偏抽到沈千尘。
沈千尘那个人,出了名的下手不留情。
以前在学院的时候,跟他打过的对手没有一个不是被抬下去的。
安怜那个笨蛋,连最基础的封印阵都画不好,怎么可能打得过沈千尘?
颜棠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旁边的小跟班拉了拉她的袖子:“老大,你别担心,安怜她……”
“谁担心了!”颜棠甩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回去,但又立刻站起来,冲着旁边的小跟班吼道,“你去,去把学院医务室的人叫来!现在就去!”
小跟班被吼得一哆嗦,连忙点头跑了出去。
颜棠重新坐下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在意。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安怜,一秒都没移开过。
贵宾席上的气压低得惊人。
江彻手里的玻璃杯“咔嚓”一声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冰凉的液体浸湿了他的指尖。
六千三的魔力值,对上一个魔力值九千八、实战经验丰富到能吊打全场的SS级光月觉醒者?这已经不是比赛,这是单方面碾压,是让她去受伤,去体验什么叫绝望。
“林越。”江彻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
“在、在!”林助理一个激灵,差点立正。
“这抽签系统是谁负责的?”江彻沉声问道,每个字都能感受到他滔天的怒火,“我要知道,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我马上去查!立刻!马上!”林助理不敢耽搁,转身就要往外冲。
这还了得,安怜小姐抽到谁不好,抽到那个煞星沈千尘。
她那小身板,别说是打了,挨一下怕是都要在医务室躺半个月。
江彻现在没直接掀了这训练场,已经是涵养好了。
“等等。”江彻叫住了他。
林助理停住脚步。
“不必去查了。”江彻缓缓站起身,周身低气压骇人,“我去跟院长聊聊。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让她冒这种险。”
他迈步往外走,长腿几步就跨出了包厢门,留下林助理在后头擦着冷汗。
这下院长办公室怕是要遭殃了。
江彻是谁?是那种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先给安怜撑把伞的人。
他之前还能冷静旁观,是因为觉得安怜有能力自保,可现在对上沈千尘,他的理智全烧断了。
什么规则,什么公平,在他这儿,统统得给安怜的安全让路。
他现在只想把那个破抽签箱砸了,然后带安怜回家。
但他不能,因为安怜不会希望他这样做。
“江总,”林助理加快脚步,凑到江彻身边,“要不我去跟陈序打个招呼,让他多注意一下比赛的情况,一旦安怜小姐有危险就立刻叫停?”
江彻脚步一顿。
他在走廊尽头站定,窗外是训练场,他居高临下地看过去,安怜还站在台上,手里攥着号码球,看不清表情。
“不用。”江彻说。
林助理不太理解:“江总?”
“她不会希望我插手。”江彻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她从来都不希望我插手。”
安怜这个人,看着软,骨子里倔得要命。
明明是情侣关系,可她从来不跟他要任何东西。
黑卡给了两个月,一笔都没刷过。
他让人送过去的衣服首饰,她收是收了,但从来没见她穿过戴过。
就连他帮她安排月影回廊的通道,她嘴上说着“好呀好呀谢谢阿彻”,结果转头就走了学院的报名通道。
江彻当时看完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生气,也不是失望,更像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
他想对她好,但她不要。
他想给她铺路,但她却选择自己闯。
他不明白她的想法,但他尊重她。
另一边的包厢里,叶闻白难得臭着一张脸。
他放下手中的选手名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沈千尘……”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他拿起通讯终端,拨给了学院董事会的一位老朋友。
“李伯父,是我,叶闻白。打扰您了,想问问您知不知道今年月影回廊选拔赛的规则变动,是谁提议的?……嗯,我明白了。另外,沈千尘这次回帝都,是代表帝国魔法骑士团来选拔人才的吧?……好,我知道了,谢谢李伯父。”
挂断电话,叶闻白眸色阴沉。
规则变动是董事会集体决议,针对的是所有选手,未必是专门针对安怜。
但沈千尘……
以他的身份,为什么会来参加选拔赛,而不是走骑士团的通道?
叶闻白眉头锦州,快速输入一行指令发给私家侦探:“在我授权范围内,用一切必要手段,确保安怜在比赛中不受不可逆伤害。必要时,可以‘意外’中断比赛。”
他看着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
他不会让安怜出事的。
台上,安怜捏着冰凉的号码球,大脑一阵发懵。
沈千尘。
真的是沈千尘。
这运气……是得有多好,才能从四十多号人里,精准地抽中战力天花板?
这还比什么?上去走个过场,然后被像丢沙包一样丢下来?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取消报名吗?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打退堂鼓的念头涌了上来。
她本来就没指望能拿个好名次,能混个前十就可以了,现在直接对上终极BOSS,这前十梦还没做就没了。
安怜浑浑噩噩地走下台,刚一坐下,旁边就响起周秀兰的声音。
“小丫头。”
“周奶奶。”安怜礼貌地回应了一声。
周秀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你是想认输?”
安怜被她说中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点头:“沈千尘太强了,我打不过他。”
“谁让你打赢他了?”周秀兰说。
安怜神情微滞。
周秀兰拄着拐杖,声音沙哑却有力:“月影回廊五年开一次,你知道为什么吗?”
安怜摇头。
“因为月亮每五年才会把它的影子投到这片大地上一次。”周秀兰注视着前方,眼眸中闪耀着异样的情绪,仿佛透过光影看到了别的东西,“我们光月觉醒者,是月亮选中的守护者。月影回廊不是给厉害的人准备的,是给愿意走进去的人准备的。”
安怜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你来参加选拔赛,是为了什么?”周秀兰问。
安怜思索了一会,回答:“为了学封印术。”
“那你学封印术是为了什么?”
安怜又想了想,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为了考试?为了奖学金?为了跑路?
好像都沾一点,但好像都不是真正的答案。
周秀兰看出她的迷茫,笑了笑:“你不用现在就回答这个问题。但你记住,你是月亮的孩子,月亮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孩子。哪怕你走得很慢,哪怕你跌倒了爬不起来,月亮都会在你身后,替你照亮前面的路。”
周秀兰望着训练场上空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幕,眼神变得悠远而虔诚,“月神赐予我们光月之核,不是让我们来这人间争强好胜的。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守护,为了封印世间污秽,为了不让黑暗吞噬光亮。”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安怜,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抽签抽到谁,是运气。但敢不敢站上去,是骨气。我们是月亮选中的孩子,哪怕面对的是太阳,也不能还没打就先跪下。你这一退,退掉的不是一场比赛,是你对月神的敬畏,是你身为光月觉醒者的骄傲。”
安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周秀兰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她只知道光月觉醒者稀有,厉害,能拿奖学金,能卖个好价钱。
她忙着攒钱跑路,忙着应付三个男朋友,忙着计算得失。
却唯独忘了,月亮照耀着她的路,而她拥有的这份力量,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不是为了计算得失。
是为了守护。
安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它能画出魔法阵,也能敲键盘翻译稿件,更能……抚平伤痛。
她忽然明白了周秀兰为什么八十二岁了还要来。
不是执念,是尊重。
是对这份天赋的尊重,是对赋予她这份天赋的存在的尊重。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她凭什么退缩?就因为对手强?那这身本事是用来干什么的?摆着看的吗?
更何况,她都没打,她怎么就确定自己会输呢?
ss级又不是sss级!
嗯……好像,对于她这个s级的来说,两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热血上头快降下来也快,但周秀兰有一句话没说错。
抽签抽到谁,是运气。但敢不敢站上去,是骨气。
她不能没骨气!
安怜坚定了上台比试的想法,她甚至觉得,周秀兰这老太太不去搞传销或者做销售,真是屈才了。
这洗脑能力,堪称一绝。
沈千尘坐在选手区最角落的位置,双腿随意地交叠着,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通讯终端。
屏幕上是一份选手名单,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详细的资料。
他的目光停在第二十四行。
安怜,光月元素,S级天赋评级,十九岁,圣罗兰贵族学院在读。
封印术成绩:年级倒数第一。
实战经验:无。
沈千尘微微挑眉,把终端翻过来扣在膝盖上,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安怜。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太弱了。
S级光月觉醒者,封印术年级倒数第一,这在整个圣罗兰的历史上都是独一份。
其他S级的光月觉醒者,哪怕天赋再差,封印术至少也能混个中等水平。
毕竟封印是光月元素的核心能力之一,就像治愈一样,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但安怜却是一个例外。
她的封印术差差到老师们都在私下讨论,说她是不是天赋评级搞错了。
但魔力测试又明明白白地显示她是S级,做不了假。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不适合学封印。
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生对某种技能不开窍,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沈千尘对此没有太多看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安怜的长处大概是治愈,她的治愈能力据说很强,强到连学院的教授都夸过。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来参加月影回廊的选拔赛。
月影回廊是光月觉醒者的秘境,里面封存着上古封印之术,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要面对各种封印阵的考验。
一个连基础封印阵都画不好的人,进去了能干什么?
送死吗?
沈千尘睁开眼,视线穿过训练场,落在选手区另一侧的一个身影上。
安怜坐在那里,低着头,旁边一个老太太拍着她的手背,好像在说什么。
沈千尘看着那个方向,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原来是她。
这场比试,有意思极了。
赛场中央,陈序举着扩音器宣布:“第一场,一号沈千尘,对战二十四号安怜。请两位选手上台。”
安怜深吸一口气,朝着赛场中央走去。
她的感知力告诉她,沈千尘也正从对面走过来。
男人很高,身姿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却掩不住那股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势。
他面容冷峻,一双眼睛是极深的墨色,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薄唇微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傲。
两人在赛场中央站定,相隔大约十米。
陈序站在两人中间,又重申了一遍比赛规则:“比赛过程中不得使用致命性魔法,不得故意致残对手,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则比赛结束。听明白了吗?”
安怜点头。
沈千尘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序看了两人一眼,退到台边,举起手臂,用力挥下。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半透明的魔法屏障从训练场四周升起,将擂台笼罩在其中。
沈千尘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安怜身上,上下打量着,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上。
很漂亮,但他的感知力告诉他,她在看他,但她看不见他。
沈千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更像是一种好奇。
一个看不见的人,是怎么生活、怎么学习、怎么战斗的?
他想象不出来。
“你倒是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沈千尘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安怜听到,“你的眼睛,是先天的?”
安怜没想到他竟然看了出来,她的眼睛和常人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瞳仁比常人稍微大一些。
这说明什么?说明沈千尘的感知力,非常的强。
安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嗯,天生就看不见。”
沈千尘沉默了几秒,说道:“那你的感知能力一定很强。”
安怜有些听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打比赛之前要先来一场口舌之争吗?
“还行吧。”她说,声音比她预想中的要平静,“至少能知道你在哪里。”
沈千尘嘴角抽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听说你的封印术学得一塌糊涂。”他换了话题,语气直接得近乎冒犯,“既然如此,何必又浪费时间来参加选拔赛呢?就算进去了月影回廊,你也不一定学得会。”
安怜皱眉,心里涌起一股怒气。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不是因为她玻璃心,而是沈千尘的语气太轻描淡写了,好像她来参加选拔赛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好像她的努力和坚持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安怜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怒气压下去。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沈千尘,但她不想输了气势。
“废话少说。”安怜朝着沈千尘的方向,坚定道:“要战就战。”
沈千尘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安怜会解释,会争辩,会说一些“我会努力的”“我能学会的”之类的话。
但她没有。
沈千尘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从魔法储物戒中取出一根法杖。
法杖通体银白色,杖身刻满了复杂的魔法纹路,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月白色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他第一次在比赛中这么早亮出法杖。
安怜感知到了那根法杖的存在,杖身上的魔力波动很强,强到她的感知触角被弹得远远的。
她不敢再分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收了回来,集中在自己的魔力调动上。
她没有法杖。
不是买不起,是她不习惯用法杖。
她的治愈和感知都是通过双手直接释放魔力的,用法杖反而觉得不顺手。
“这才像样。”沈千尘说,法杖在手中转了一圈,在身侧站定。
“来吧,让我看看,一个封印术倒数第一的光月觉醒者,到底能打几分。”
话音落下,沈千尘身上的魔力波动骤然暴涨,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朝着安怜袭来。
强。
太强了。
S级和SS级的差距,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不止是魔力值的差距,更是质的不同。
沈千尘的魔力像一座山,稳稳地压过来,厚重、坚实、不可撼动。
安怜的魔力像一条河,在山的面前显得渺小而无力。
不行,不能害怕。
安怜咽了口唾沫,脑海中飞快地回忆她看过的《魔法对战基础技巧》,什么侧身闪避、什么预判走位、什么卡对方魔力回流的间隙反击……
书上写得头头是道,可真站在这里,她脑子里就剩下一团浆糊。
沈千尘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往前走了两步,姿态散漫,语气欠欠的:“知道害怕了?害怕就……”
“啪。”
一个光团狠狠地扇在了沈千尘的左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通过扩音魔法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全场安静了一瞬。
安怜自己也愣住了。
她本来是想甩个光球出去试探一下的,谁知道太紧张了,手腕一抖,魔力光球直接照着沈千尘的脸就飞过去了。
她不是故意的,真是手滑。
沈千尘的脸歪向一边,左脸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
他慢慢转回头,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半边脸,眼底翻涌着暴风雨前的暗色。
“好,”沈千尘皮笑肉不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极了。”
安怜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她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沈千尘没给她机会。
他周身魔力陡然暴涨,一道银白色的光刃从他掌心甩出,朝着安怜的面门直劈过来。
安怜凭着感知力捕捉到光刃的轨迹,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光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落在身后的地面上,“嗤”的一声,地砖被切开一道深深的裂口。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第二道光刃又到了。
她狼狈闪避,膝盖磕在擂台边缘,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一道紧接着一道,速度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凭着本能在擂台上闪躲,连滚带爬,姿势难看极了。
安怜简直欲哭无泪,她现在下台弃权还来得及吗?
观众席上,薛纯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栏杆上,指节泛白:“怜怜!”
贵宾席上,颜棠也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擂台上那个狼狈躲闪的身影。
“她在躲什么啊?打啊!光月元素又不是没有攻击技能!”她急得直跺脚,但又没有办法,“安怜你这个笨蛋!”
沈千尘的攻击密度越来越大,光刃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安怜笼罩在其中。
而安怜就像网里的一条鱼,狼狈地扑腾着,每一次闪避都差一点点就被击中。
叶闻白站在贵宾包厢的窗前,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擂台上。
他看到安怜被逼到擂台角落,沈千尘的光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在她训练服上划开一道口子。
他指间的烟断成了两截。
“去,把医疗队叫到擂台边上待命。”叶闻白说。
身后的助理应声跑出去。
“再告诉陈序,如果他眼睛不好使,就换个人当主考官。”
助理的脚步声跑远了。
叶闻白一只手按在窗框上,指节微微泛白。
林助理也急得不行,他站在观众席边缘,手上攥着通讯终端,屏幕上是他刚刚发出去的消息:【江总,安怜小姐情况不太妙,沈千尘出手很重,一直在逼她。】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就收到了回复:【知道了。】
林助理看着这三个字,在心里默默为沈千尘祈祷。
他太懂江彻了。
这三个字的意思是,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且正在处理。
但具体怎么处理,林助理不敢问。
校长办公室里,江彻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茶杯,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里喝茶。
可校长一点都不觉得闲适。
他额头的汗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手帕已经湿了两条,第三条正攥在手里,不停地擦着脑门。
“江、江总,”校长的声音有些发抖,“您看这事……抽签确实是随机的,我们学院有严格的监督机制……”
“我知道是随机的。”江彻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我要查。”
校长没办法,只能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一定查,江少您放心……”
“我不仅要查这次的抽签,”江彻的语调沉了几分,继续道:“我还要你保证,第一场无论是谁赢,安怜和沈千尘都必须进入月影回廊。”
校长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江少,这个……规则上确实有点……月影回廊的名额只有十个,如果安怜输给了沈千尘,那她就是被淘汰了……”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十个,那就变成十一个。或者,你们也可以改成九个。”
江彻语气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校长头皮发麻:“我不介意替学院处理这些多余的繁琐手续。”
校长擦着汗,脑子里飞快转动。
江彻是什么人?
江家下一任掌权人,帝都的商业巨头,手底下握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资产横跨武器制造、魔法阵研发、矿产资源贸易三大领域。
但真正让校长忌惮的,不是江彻的钱,是他背后的东西。
江家,是整个洛林大陆最大的火器制造商。
帝国魔法骑士团有七成以上的武器和弹药是从江家的生产线上下来的,边境要塞的防御阵有一半的魔力供给系统是江家提供的,就连皇室卫队的制式装备都是江家的子公司承制的。
这种程度的资源控制力,江彻要是想给他找麻烦,他能麻烦一辈子。
更重要的是……
江彻本人就是个双系SS级的觉醒者。
火系和金系,全攻击属性,纯粹为战斗而生。
他要是真的发了火,别说炸了这个办公室,就是把整个圣罗兰学院炸了,他都有那个本事。
校长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开口:“江少,您的意思是……给安怜一个保底名额?”
“保底名额。”江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淡,“也可以这么理解。她赢了,就当是锦上添花。她输了,名额照给。月影回廊的承载上限是五十人,多加一个不会塌。”
校长沉默了几秒,还是点了头:“好。这事儿我来安排。您放心,安怜同学一定会进入月影回廊。”
江彻“嗯”了一声,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还有,把我的人放进擂台边上待命。如果安怜受了重伤,我不保证我不会做什么。”
校长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怎么那么命苦……
赛场中央,安怜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身上多了好几处伤,肩膀、手臂、膝盖、腰侧,全是青紫一片。
沈千尘下手没有留情,但他的力度控制得很精妙,每一击都卡在她承受能力的临界点上,疼,但不致命。
她不知道沈千尘为什么这样做。
也许是为了羞辱她,也许是想看她认输求饶,又也许只是他单纯不想让她太早失去战斗力。
安怜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发颤,但好歹是站住了。
她朝着沈千尘的方向看去,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倔强。
沈千尘站在不远处,打量着她。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散了,衣服破了,胳膊上全是淤青,连站都站不稳了,但就是不肯说认输两个字。
沈千尘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看来他这一趟,没白来。
“你倒是挺能扛的。”他开口,语气谈不上夸赞,也说不上嘲讽。
安怜没回话。
沈千尘往前走了两步,围着她慢悠悠地踱了一圈:“但你一直在躲。躲有什么用?你是光月觉醒者,月亮的守护者,不是乌龟。”
安怜攥紧了身侧的拳头。
“你躲一次两次可以,躲一辈子呢?”沈千尘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场馆的扩音魔法下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你以为你躲开了我这一拳,就能躲开战场上魔兽的利爪?躲开敌人射来的箭?躲开那些会要了你命的东西?”
他停下脚步,站在安怜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她。
“全大陆不到三百个光月觉醒者,你是其中之一。但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安怜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
沈千尘嘴唇一勾,吐出两个字:“花瓶。”
安怜的瞳孔猛然收缩。
“中看不中用。”沈千尘接着说,“魔力值六千三有什么用?你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连一个最简单的攻击魔法都不敢用。你上战场能干什么?给队友加血?加完血然后呢?等死吗?”
“不是每个光月觉醒者都要上战场。”安怜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对。”沈千尘点头,“你可以不上战场,你可以一辈子缩在学院里当个乖学生,每天上上课,毕业后嫁给某个贵族,舒舒服服地过完这辈子。没人会说你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安怜脸上,一字一字地说:“但你为什么要来参加月影回廊的选拔赛?”
安怜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来参加选拔赛,说明你想变强。”沈千尘说,“但你现在的表现,配不上你想变强的决心。”
安怜的手在发抖,脑子里嗡嗡作响。
沈千尘的话像刀子般扎进她的耳朵里,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他是对的。
她确实一直在躲。
从穿进这本书开始,她就在躲。
躲江彻的关心,躲叶闻白的温柔,躲牧子临的直率,躲所有可能会让她露馅的瞬间。
她习惯了躲在角落里当背景板,习惯了低着头不引人注意,习惯了用“我配不上你们”当借口来逃避一切需要她主动面对的难题。
可是,她躲不了一辈子。
她也不想躲一辈子。
她不想永远当一个背景板。
不想永远缩在角落里,等着被别人安排命运。
她想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像周秀兰那样,哪怕八十二岁了,哪怕魔力值只有一千二,也敢站上台来拼一把。
安怜垂着头,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攥紧。
“你说得对。”
沈千尘挑眉,很期待她能说出什么来。
安怜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翻涌浓烈的情绪。
是怒气,是不甘,是认真。
“我一直都在躲。”她说,“但现在我不想躲了。”
话音落下,她掌心凝聚起一道璀璨的魔力光芒,朝着沈千
不过,现在回头再想想,所有的劫难都过去,他们终于苦尽甘来。
所以李辰相信,自己托付的事情,蔡少不会不放在心上,他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正是因为夜阑追她的母亲才死了,而且夜阑和慕容清音说起来的时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还记得当时她刚穿越过来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赤焰便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她。那时,他还带了一个银色的面具,可是面具下的眼眸却如同这样一般深情凝望。
他也不理李辰的问题,怒吼一声,就朝李辰冲去,脚重重地踏在大地。
“五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是她善变,而是她有洁癖,不喜欢公用马桶,在以前她是不想嫁给太子,不想成为他们的垫脚石,可是太子要是肯对她好,或许她会考虑一下他的,现在,想都别想。
这几个警察顿时脸色发红,讪讪地把手里的枪口垂了下去。原来想要解救苏清怡的那两个警察急忙跑了过去,掏出钥匙给许梦烟两个打开了手铐。
不过也就两天时间,两天之后,再次接到宋连天任务的他,又在心里骂开了。
冷暮寒的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云朵朵,云朵朵微闭这双眼凑上前去,她已经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只要再烧上一把火。
林维的眼睛陡然睁开,正待起身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却突兀的一愣。
“刘将军稍等,容我前去禀报。”一名汗王亲卫答道,他的面色比先前和善了许多。
围在曹嵩庙外的信徒愈来愈少,除去一些铁打的信徒外,不少人已经彻底散去。
柴堆渐渐烧尽,火势渐熄。苏铭招呼着众师弟,一同上前收拾骨灰,装殓于布囊之中。二十七人的骨灰,仅仅装满了一只布囊。
就连刚刚转身离去的秦胜男,都惊异的停了下来,无比凝重的看着木象。
“挺住!”叶玄府大吼道,体内的罡气不敢保留,全力注入八卦铜镜和天师盟主令,一道淡薄的光幕浮现,罩住了二人。
陆之诚尚不知道乐异扬的虚实,单看他方才的表现,还以为他内功已经恢复。这时又瞧见那些武林人士逃去,一时之间竟不再发动新的攻击。
或许是云依对于萧翎无条件般的信任,亦或是面对萧翎那强大到根本让人无法抵抗的灵hún之力,云依意识之中的那团精神力在经过几次挣扎无果之后,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然而,有人半路走了,有的觉得楚河名不副实,干脆来了就走,楚河的势力一直难以壮大。
那种赌瘾无法戒去的人,最是麻烦,什么东西上了瘾,都是很可怕的,别人根本拦不住,也劝不听。反正,以后远离那种家伙就对,权当自己都没有生过那种儿子。
这里没有光明,没有声音,没有温暖,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冰冷和黑暗。
香儿看着一地价值不菲的东西就头大,走路都颤颤惊惊的能多远就绕多远着走,生怕碰到哪个碰坏了卖了她也赔不起,虽走多两趟也忍不住心有埋怨,却也不敢吭声的只是偷偷干瞪着眼。
安怜把脸从叶闻白怀里抬起来,朝着颜棠的方向:“你心脏病犯了为什么要来看我比赛?”
颜棠被她这句话噎得脸色发青:“你、你管我为什么来看!我来看热闹不行啊!我乐意看你怎么被揍得满地找牙!”
安怜没力气跟她吵,重新把脸埋回叶闻白怀里。
颜棠气得跺脚,但看到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骂人
紧接着,两人犹如隐身一般,从地面的昆虫,从空中的飞蛾,从身边的丹丹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事情,哈金斯这才带着阿方索,驱车前往港口区中一处废弃的造船厂。
守卫无奈的道:“大少爷,掌门喝醉酒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要不你还是回去吧,等掌门醒来后,我去通知大少爷如何”?
但是深海秘银这种材料,哪怕是金丹期高手一击,也可以毫发无损!
若不是李昊出手,治好了她的病,说不定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咸鱼翻身!
“是菩斯曲蛇!”林涛刚说完,旁边的大雕已经扑过去了,看那样子,它好像很喜欢这东西。
林峰在击杀敌人之后,对于敌人掉落的盒子看也不看掉头就朝着下一个安全区前进,而下一个安全区则刷新在地图的左下方。
王警长心里猜测着,高非趁着警察局还没审问之前,把张阿彪带走,就是为了不落下口供。
而且,李昊手中的这块青龙血玉,和普通的青龙血玉,其实还是有着本质的差别的。
法华莲还在迟疑,叶易安已经擎出了裂天斩鬼刀,关于禁忌者的一问实在太重要,以至于心神激荡之下手都随之微微震颤。
走出州衙时抬头看了看天空,居然莫名的感觉到一阵轻松,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不用再挂心州衙及州城的靖安事务,重又恢复自由之身了。
“那人叫刘鸿生,是我们的校友,也是上海圣保罗大学毕业的。开始在北方做煤炭推销员,后来被派到开平矿务局的上海办事处做买办。
不过,缺也很明显,首先是,吞噬来的修为,纷乱混杂,杂质太多,极其不纯净,需要费力去剔除提纯,否则后果很严重。
何况她在这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不对早就该说出来了,等到现在才说,分明是想向我证明。我们离开她在这里玩不转,这心思,也真是耍足了。
在叶易安身上冀望太多,孰料这个明显让虚生极为看重的叶易安却太不配合,自他接手此事以来这个散修便已上了凤歌山,此后就如缩头乌龟一般不断修炼,修炼,再修炼。
牧云将星空能量给一一炼化以后,便是将它打入了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之中。
真是佳人何处寻,相顾花叶间。或许就是这种独特的气质,造就了她的传奇吧。
“……什么?”不过很显然洛雷娜不太明白对方在讲什么东西,她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农夫,希望可以得到解释。
海伦会长嘴上如此说着,她那一双看向罗林的美眸之中,不由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来。
“按照等级和危险系数分配奖金,或者直接按照伤害来分,这样也防止一些人不出力!”刺客提议道。
但是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耳边就传来刺耳的音爆。伴随着一阵狂风,对面三人只剩下马尔福站在原地,他的两个跟班已经被弹飞,重重的撞在列车过道的墙壁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时间转眼到了三月三,高宇得到密报,说卫莲儿已经出了宁王府,前往白马寺方向。高宇带着30名特战队官兵,在树林里做好了狙击的准备。
莫无影又厉声喝道:“江逸枫副盟主随我迎战孙家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其他人就交给诸位兄弟了!”说完,他就气势汹汹地朝大长老扑了过去,江逸枫连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目前来看,养殖场场长这个岗位非老章头莫属,他熟悉这一行,但愿他知耻而后勇,能够放下包袱,把整个场子管起来。
,因为这里有我牵挂的人,姐!我想起我自己的名字字叫做吴凯!来!姐你跟我过来。我帮你介绍下我的老婆和孩子!”吴凯说着就拉着董玉的胳膊向着王璇和陈影走去。
几个流氓听到那为带头的话,就一下子涌了上来,吴凯见到这个情况就连忙将陈影护在身后,连续几个扫腿,两个最先靠近的年轻人就已经带着一声惨叫向后飞去。
绝对不准擅自离开窝棚,除非太岁或者王叔叔回来找他。 或者叫他去会合。
接着阎云就感觉跟喝了很多酒一样天旋地转的,很干脆的就昏了过去。
其中一个天火士兵对着前方一挥手,十人立刻朝着另一个战斗地点奔去。
由于精子和卵子都曾在新激素的培养液中,经过了一定时间的培养,所以它们都已经起了一定程度可以结合的变化。
他拥有魔鬼般的节奏感,即使李幸彻底控制住了他的投篮空间,也无法左右他的投篮。
但哥们又不常来地府城,也不想多欠他的人情,主要是哥们觉得有买有卖、这才是生意,不能因为某些隐藏因素、就坏了这里的规矩。
同时他们还需要担心邪恶组织的偷袭,为此易魁洛实在是损失良多,而这也让帝国感到一丝丝的不对劲,易魁洛再怎么乐善好施,也不可能为了其他国家而牺牲自己的军队和精英们吧,去提高帝国的人才待遇吧?
慢慢的,项少龙似乎又跨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反应出来。
“回来。”叶一拿出精灵球远程把美纳斯收了回去,然后落在地上。
“我差点忘记,部分黑龙的腹部,是摸不得的。”梅丽莎轻笑一声,恢复了妩媚之色,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火焰鸡,你怎么停下来了?!”男生看到火焰鸡的身体僵直住了,愣了一下问道。
朝廷要是暂时只在京城周边州县,推行新税法,就算遭遇到阻碍,完全也可以控制局面。
这一次,朱勇死守绳池,保住了六十万赈灾粮,有这个功劳,升官也就没人能说什么了。
好在整个墓室外形已经被挖出来了,是个坐西朝东的大墓,占地面积大的惊人。
在有印公子的心里,其实早就不把对方当做一个少年来看待,而是早就看穿了月灵师姐的身份,你才会有这样的准备,更何况说出这样的话。
那风吹的很大,将木鬼身上的毛吹的凌乱无比,再加上她那凶狠的模样,活像一只发了病的疯猫。
“说别的车还行,说这个车,就有点傻逼了,我们可是和这个车有点故事呢!”张星颖忍不住的吐槽起来。
商若男叹口气,还好马上就要到了,不然,自己都支持不住了,怕是要吐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且和经历的一些事情有着很大的关系,虽然在年纪轻轻的年龄上却写了一张很成熟的脸。
沈思妍暗自翻了个大白眼,她好心来赔礼,人家好像并不在意,热脸贴冷屁股。
这个时候差不多是饭点,所以人很多,这家餐厅的味道不错,所以生意也挺火爆的。
于氏集团现在缺钱缺人,好不容易拿会60多亿资金,她一挥手就全给安排出去了。
“拉斐尔,确定消息了吗?”身披金边白袍的教皇向一位身姿英挺的金发中年男子问道。
林清粤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歪着脑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而他并没有做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应该是妖神诀功法反噬,丁子昆当初炼化的应该是铁棘兽精的精魂,如今他已坠入魔道了,”丁剑鸣答道,只是他仿佛见到杜子平的身体这时在空中微微顿了一下。
“怎么呢!?”石头扯着大嗓门喊道,也许石头那充满霸气的嗓门可以给人带来镇定感,底下的两人都镇定了不少,然后咽了咽口水,脸上惨白的再次看向前方。
这张鉴泉虽然也已经有过一年多锻炼,年龄却还年轻得很,对外界诱惑一点顶抗力都没有。
见状,云龙明白此术总算施展成功了,不由得将悬在心头的巨石放下,狠狠地舒了口气。
“在这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白种人一声大叫,立刻惊醒不少游客。
镇蛮关上,龙岚将士各个脸色死灰,濒临绝望,如今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在凭借着毅力死撑,如今再加上这些不畏生死,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的话,他们没有任何可能抵挡下来。
杜子平暗道:“任谁发现自家祖祖辈辈都是别的奴仆,哪个不仇视?”只是这话却无法说出口来。
“放心,厉害点的也就天禀,连天渊的都没有,十万大山的那些势力也是一样,都是旗鼓相当。”白发风轻云淡的说道,丝毫没有在意五人的表情。
巨大的冲击力连封逆和季玄舒两人都承受不住,各自往后飞退,卸去那股令他们骨骼呻吟的力道。
这个世界,敬佩强者,败下阵来的人们,脸上除了热汗,还有崇敬的目光。
“现在安然你该相信我了吧。”凝月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宋安然。
并且多年以后居然登记武魂殿教皇,开创了一个武魂帝国,这才是让人不敢相信的东西。
听到床上的动静,江彻飞快地按灭屏幕,把通讯终端扔到沙发垫子上,端起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几步走到病床边,硬挤出一个还算温和的表情。
“醒了?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安怜身体一僵,残留的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江彻见状,把粥碗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扶住她
而莲尊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那道金旨所化的守护大阵,也深知捞不到油水了。
毕竟心智不成全,道心不完善的人又怎能踏入那传说中的无上之境?
这口气还真是跟她家玖玖一样呢,芙妹有些不高兴的嘟了嘟嘴,她早就不是三岁孩子了,怎么会不懂?
黄芷陶一想到乔宇杰的身材就脸红,这些都被乔英子看在了眼里。
第一次碰到喜欢的男生, 关键是没人教,夏林希难免心绪乱糟糟的。回去的时候, 脸上总是一抹闲愁。
林叶想着那就将就些好了,毕竟找房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碰上了也是运气。
所以那时爱战司律爱惨了的她,一心想帮战司律拿到战氏集团的继承权,最大的优势就是爷爷特别疼她。
只要是没把握直接当成格杀独孤博的,或是孤家寡人一个的,打得过独孤博的谁都不会轻易招惹这老毒物。
在他的眼中,这位华服公子有伤又弱,即使将他一脚踢飞,也是个意外。
甚至,炼丹炉的爆炸冲击波还把轩辕秋轰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打滚了好几圈,狼狈不堪。
徐源泉和手下交待了一下后,与另外两名将官一同上了王海涛的车子,路上徐源泉介绍了一下后,王海涛才知道这二人中身穿中将军服的是第十军副军长马登瀛,另一位身穿少将军服的是第十军参谋长丁治磐。
最终还是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么,段重无奈的摇了摇脑袋,无所谓了,既然这终点迟早是要來临的,而自己迟早是要面对的,有何必在意于其形式呢?
战龙的兄弟们还好吗?他们是否顶撞将军?呵,好啦不装了,你还好吗?这可是一帮难带的刺儿头!你在那边还好吧?记得上一次那个将军就是被打跑的……他们没为难你?
这时候韩连依觉得这个弟弟其实也挺可怜的。有妈妈等于没妈妈,爸爸对他这个未来的韩家继承人那也是相当严厉苛刻的。其实他们有时候比他要幸福不是吗?
但是老考克发话了,劝说卓南,今晚不是代表他自己,而是代表考克家族,形象上一定要打扮的非常的尊贵。
好在张立民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只要东方雨燕不让警察调查他经济上的问题,那一切都好说。
吃完后,杨艳红赶忙拖着韩连依回了教室。韩连依想说的话还没来的及说便匆匆的离开了。
三天后,第五师团终于完成了准备,第九旅团配以第五野战炮联队、战车大队一同离开了桐城县,向怀宁县前进。而第五师团的指挥部则设在了桐城县城,此外独立重炮第六旅团的指挥部也一同设在了桐城县城。
她原本以为撞见了公主就算将实情说了出来,依照公主对太子妃的厌恶程度是怎么样都不会搭救于太子妃的,她万万没想到公主竟然会一反常态担忧起太子妃来了。
萧峥嵘又是极为肯定的点了点头。 段重叹了口气说道:“你老子不仅知道,而且还来找我了!”说罢却是喝了一口茶水,看着萧峥嵘的表情。
叶闻白坐在另一侧,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幕。
视线从江彻揽着安怜的手上移到安怜埋在他胸口的那张脸上。
他想起昨晚私家侦探发来的报告。
安怜除了和他在一起之外,还和江彻、牧子临同时保持着关系。
不光是他,另外两人都是她的男朋友,三人都被蒙在鼓里。
他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以
“好了,我也不聊了,我看会儿资料!”周海也结束了话题学习了起来。
简晗只盯着前面,忽然想起来,自己母亲在医院,她一怔,不想母亲看到靳司丞,又不好意思说。
“这房子都是你的了……需要东西由你自己准备不好吗?”他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好不好?
两家公司合并后,原有的MK公司就变成了MQ公司的总部,而秦氏集团则变成了MQ公司的分公司,两家公司隶属上下级之分,但经营模式和核算方式还是相对独立,和以前几乎没有差别。
记者会随着他这一记重击,终于落下了帷幕,大部分记者都兴高采烈的走了,只有少数的开始担忧自己回公司还有没有一席之地。
说着,舒晓峰手指轻弹间,当即便是将两枚已经成熟的龙血果投掷了出去。
“裴晨宇,你给我听清楚,你我毫无关系,你要脸面就不要再来这里烦扰我哥和我妈,你如果不要,我就索性给你扯下来。”简晗不想妥协了。
“对,我知道。”穆璟戈面容凝固,他自己在穆氏呆了这么几个月,早就听说了许多有关于穆氏的风言风语。
在吸收了这团灵力白烟之后,舒晓峰体内的灵力,瞬间便是达到了顶峰。
若是有一日她公主的身份被人知道,持鞭打人的行为还是容易引人置喙的,于名声而言终归不好。
相承将头颅微微抬起,一言不发,只目光灼灼地望向相山河,气势如虹。
傀二的拳头迅猛地轰在了崔封的胸膛之上。孟岩软甲一阵抖动,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但崔封依然被轰飞出去,喉咙之中涌上了一阵甜意。
拼命凝聚灵力,崔封才堪堪再度稳住了身子,重新平稳地飞行了起来。
“王爷,海军基地的事可以告一段落了,我们现在该去西南闯一闯了”陈宁目视着远方说道。
“师意,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你会不会对这个世界失望?”孙长江拉着师意的手,意味深长的说。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董占云看了一眼地下的坑洞最深处,竟然让他发现了一缕灵动的火苗。刚开始的时候董占云还以为是自己在攻击冰雪怪物所遗留的一丝火苗,所以也没太在意。
云峰不解,按理说三古之祖败落,没有了这三位,即便这三族再强,那也绝对不是万族和战神族的敌手!
“是,是费良言他非说你欺骗他,说你有一个初恋男友不告诉他。我怎么劝他也不听我的!”路瞳看着师意,着急委屈的差点哭出来。
如果辰逸想要趁人之危,那么在药力发作的时候无疑的最好的,可那时候辰逸都没有对她做什么,也就让柳璃释然了。
这也是强求不来的事情,毕竟教育这东西没有个十年的功夫是根本看不出效果的,而想要真正自成体系,只怕是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和投入才能逐渐见到效果。
病房外间的气氛比先前更冷了。
江彻和叶闻白分坐两边的沙发,谁也没有看谁,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随时可能炸开的火药味。
颜棠坐在角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其实她想把他们都撵出去,让安怜好好休息,但这个氛围,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可不想被江彻用火球砸,又被叶闻白用水球降火。
而一直表情平静的瓜江脸上就是只剩下震惊了,他所瞧不起的家伙居然真得将才子带来了,这样他的计划不就是完全失败了吗?
二府间隔不过几条街面,转眼就来到近前,就如李之入宫内当晚,此刻临淮郡王依旧滞留在门房内等待着消息。
此处即可看出高宗将尚方剑交给李之的大智慧之处,尽可能降低李姓军队人员伤亡,也是他看中李之的最真实目的,其用心之良苦,目前怕是只有李之心知肚明。
再加上整个大唐火药制造与储备的城外断崖山兵工厂,方能让任何外来侵袭不得破城而入。
在苏阳等人离开半天后,十几名清一色佣兵打扮的人来到了此处,发现了躺在地上的裂霄尸体。
“娜奥米,下午你跟我走,我要测量一下你的颈围之类的数据,时装周开始之前你要跟我一起,我要做出最美的珠宝,作为这期大秀的主打!你有时间吧?”阿尔芒说道。
所有人都很是羡慕这一点,这人不怕热么?他们在这里脱光了都嫌热,你这长衣长裤的也能睡得着?
计划了一下时间,在两支巡逻队间隔的空隙,七寨对千城打了一个手势。
从他的嘴角边,大多数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沈长老着实是让他们这黄一门上上下下乱的不行,就连一向冷静的长老尊者都已经坐不住了。
哈泽耶走在前面,首先带领大家前往自己商铺里,看到了很多葡萄干自己葡萄酿等零食美酒,还有一些银制品以及一些手工艺。
当我和花田跑到了戏台上,掀开帘子,打算进去的时候,我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领头的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投入了烧杀抢掠之中。
过不多久,他的阿盏就会在这冰冷的水中出现,她将踏浪而来,秉承着诸多命运和痛苦。
“你和那个风冥是怎么回事?”云幕抿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刚刚的心情,凤眸一挑看着云浅凉凉的问道。
尿骚味!妈的我差点撒手掉下去,感情这绳子湿哒哒的是因为刘东西在上面尿了尿,应该就是为了增加绳子的强度,亏得我刚才吓成那样,这个狗东西的膀胱真够发达的。
虽然有汤宋罗在身边,卿盏确实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但是她有时候也想要为他解决什么问题,或者是哪怕只要能够保护自己也是可以的。
在这样的气氛和酒精的作用下,望着自己的娇妻,陈曹忍不住深深的闻了下去。
我听道士帽这么一说也差不多明白了,要是直说的话,刘经理可能会觉得我们没本事,既然你没本事,有本事还少吗,另外找一家就行了。
在阿盏从前的印象中,海盗这个词就象征着杀戮和残忍,但认识了杜朗克之后,阿盏才发现原来他们也和普通的人一样。
听到对方是豹王,白虎微楞,他自然知道豹王是什么人,随后恭敬的和豹王敬上了一个军礼。
言离忧静静站了片刻,犹豫再三,不脱衣不脱鞋,直接坐到床榻上扯开被子,结果又发现床榻上放着一个大大的水囊,摸一摸,滚热烫手。
自从安怜“失忆”后,江彻就像变了一个人。
没有以前那么霸道了,就连和她说话的次数都减少了许多。
安怜很不习惯,甚至还有点难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于是把这一切归结于缺爱。
她活了两世都是孤儿,想要得到关注和爱是正常的。
月落谷入口处已经聚集了几十个人,除了世
虽然她在这个世界的目标不是赚钱,但是谁叫自己爱财呢,而且有了钱,什么事情不能完成呢?
能力2-魂体二灵:可以强化两种职业,有所限制,限一虚灵,一虚魂。
霜龙见此张开大嘴就是一口吐息迎去,半空中,凌晨看着袭来的寒霜面无表情。
以前,她和北冥沫就羡慕人家有双胞胎姐妹或者兄弟,而北冥沫真的有,却没有缘分相见。
强行突围?别闹,强盗人多,一人托着一个还多一个呢,在山路里,你还能跑的过强盗?你敢把后背交给对方,绝对分分钟把你砍到在地,这里估计也就赛普可以跑掉。
林队头冒冷汗,连连点头,就算秦绍恒不说,这些人如今犯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自然难逃其咎。
“居然是黑夜传说的场景,真刺激!”我爱丧尸听着枪声激动地说道。
苦笑滞在沈如期的嘴边,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也不能惹怒秦绍恒,她就是将自己陷入了这种进退不得的境地,她应了声好,口气没有任何的起伏。
因为电梯恰好有人在一楼按了,所以,北冥沫进去的瞬间,电梯门就刚好关闭。
包括不限于对其它错误研究方向的打击,对其实验造成误差,让华夏联邦政府的科研资金向褚严技术团队大力支持。
朱之蕃,字元升,号兰隅,祖籍浙江金陵,今年的新科状元,授予翰林院修撰一职。
“切!无聊!”血狼王看见三人的动作,眼中尽显不屑。说完,身体再次急速消失,或者说急速移动也行。
“看不出来,你还知道哥是谁!识相的话,赶紧将我兄弟的老婆放了,还有我那个可怜的侄儿!这样我心情好的话,就给你留个全尸!”说完,恨恨的看着邪神。
她们跟着韩在承和闵孝莹进到一家酒吧,没有预想中的嘈杂摇滚音乐,惠彩暗暗称赞,果然不同档次,给人感觉也不一样。
椅子上,迪兰亚特依然还是坐在那里默然不语,看到李煜进来之后,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与以前的热情判若两人。
有几个丫鬟开始吓得颤起来,生怕这看似很容易受欺负的二王妃真拿她们开刀,都把头低得老下的。
当跑车开到一个码头边,没有什么人的夜空,周围空荡的叫人心寒。泛起波浪的河水,在码头边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昏黄。
她就这样一直昏迷了三天,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饭,更没有人过来看她。
其实,她可惜的是,死的那个不应该是雪真,死的那个,应该是眼前这个碌碌无为的自己才是。
浑身的劲力,都注入进了黑刀之中,黑刀被黑气所弥漫,天十三同样也被黑气所弥漫。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摸着他直挺的鼻子,我心里继续一团糟,一直到中午他起床的时候我都没怎么睡过。
最重要的是当时病人还没发现,直到后来全民体检在镇上的医院发现的,当时那老农民可就傻眼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少了一个肾。
一阵强烈的晕眩感传来,安怜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大滚筒里,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快搅成一团浆糊了。
传送漩涡的能量撕扯着她的身体,魔力场乱成一锅粥,连她最引以为傲的感知能力都被冲击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地传回混乱的信息。
下一秒,失重感骤然消失,她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身子一沉,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抚着额头,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孙霸天的一道雄浑无比的拳劲,这才刚刚扛了出去,就看到吐天的拳头也凶悍无比的袭杀了本以为可以轻松击碎叶天的拳头。可这一次的结果却是让他彻底的懵逼i。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杨啸天不可能如刚才一般一直将绝无尘控制死。
有着独特的拷问折磨手段,包括:穿刺之刑、活埋、石盖膝刑、火刑、汤镬之刑、毒花、蜡油浇身、心理蹂躏等。连帝国处刑无数的专业拷问官都为其所倾服。
童天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强迫自己要睡觉,可是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用了好多种方法,都没办法让自己睡着。
尖锐刺耳的剑鸣声突兀响起,寒光荡漾划破长空,带起一蓬血光。
“叶神医吴主任说眼镜蛇血清对大华没用_那你到底是怎么把太华救回来的?”何炯很是好奇的问道。
“就不信你不松手!”古武者大喝,他的功夫,都在一双拳头之上,五指如同鹰抓,如果叶凡不松手,这一抓,足以将叶凡的肩膀捏碎。
说完了这句话,叶天直接捡起了那一块爆掉了陈伟强脑袋的铁门,就这么随意的提在手里,好像没有什么分量似的,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从这个废弃厂房离开了。
[参苏影却是脸色一红很是嗔怪的瞪了他力眼的。_ “我就是看生盗。
这个沈河果真是个老阴逼,一条消息两处倒卖,坑完唐风坑曹旺,把两人都捉弄了个遍,也算城府颇深。
然而,江梨却没有听见他的话,而是把目光放在这个墓室里,这个墓室很大,周围有四根柱子一样的东西,每一根柱子都雕刻着东西,灯火太暗她看不清楚。
毕竟这都有了现在的情形,萧红没有说话,也是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三爷大笑着说道,随后一起来到了庭院之中坐了下来。而此时,薛振贤也已经将吃下的药力炼化,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一同坐了下来。
从时间上来看,君临面前的两个敌人,一个是刚被扶起来的残血,另一个是满状态的。
门外,沈云琛站在门边上,身旁居然站着江莲,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黑色裘衣,一脸羞涩的看着那个男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装傻的,也知道他是来找江梨。
这种套娃式的弹幕瞬间刷了起来,再发一会,估计都要到物种起源、宇宙大爆炸了。
“如姐姐,别伤心了,说不定他是太忙了。”之岚心下明了,不便言明,只能安慰。
客栈老板是认识周七的,这个客栈也是江家的产业,富贵客栈正好是周七管辖的地方,当周七下楼走到柜台的时候,就被老板给拦住了。
只是加入裁决见过贪狼和唐风的惊人手段之后,武杰才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安怜红着脸往后仰,躲开他凑过来的鼻尖:“不行。这里是秘境,不是在家里,万一有人过来看到怎么办?”
牧子临失望地垂下眼睛,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语气郁闷:“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哪有什么人嘛。怜怜我一个月没见到你了,你都不想我的吗?”
他声音越说越低,活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大狗,耷拉着脑袋蹲在角
“潇,三点水加一个风萧萧兮的萧。”心里记挂着姐姐,我随口说出了姐姐名字中的一个字。
云国皇帝冲进内殿,发现床上的姜妩双眼紧闭,吓得他差点又要晕厥。
说着城主便连忙带着人离开了,他早就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让他饱受折磨的地方了,今后城主每次来轩辕府心里都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有阴影,当然这是后话了。
天雷接连不断的劈了下来,几乎将那一片地方都损毁殆尽,而其内堵截的人却丝毫不胆怯,将劫雷尽数劈散。
“叮铃!叮铃!”熟悉的声音接连不断从面前传来,可却给我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今天倒是奇了怪了,神七夜怎么还没有来?”刀无极状似随意的问着身边的陌凉,语气中却是满满的恶意。
清时先生都发话了,秦璟煜自然不会再多言,对云旻祎付之一笑,此事便算是到此为止了。
“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把血止住。”任无心当机立断地说道,说着把他放了下来。
我什么都不想说,更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去宽慰两个老人,那样,对于我,对于裴少北,以及肚子里还未出声的孩子都是一种亵渎。我不忍心,也不舍得。
莫訫刚为冥破天再次扎完针,便被冥破天赶了出来,任她说了无数留下的理由,他就是执意要她离开!她只能靠在门边,听着他们痴痴的话语,任醋意在自己心中流淌。
“我是去找了呀,可是找了半天在家里找到了。嘻嘻!”曼妮看了上官蓉儿一眼说。
“哇,这么多乐器,这架钢琴好漂亮,一定是上世纪的收藏品,还有这大提琴,这个这个,摸起来就知道音质很好……”夏雪左看看右摸摸,哪件乐器她都很喜欢。
“唔呕”凌蓝羽用杀人的眼光看了她一眼一个没忍住又在一旁狂吐了起来只差没把肝水吐出来。
“北城门情况比较好,从那里跑!”萤火虫的消息又来了,叶华真不知道她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了,怎么对城内局势观察得这么全面?真不亏是搞侦察出身的,能力真强。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上官蓉儿的身上,勾勒出她迷人的线条优美的山峦身姿。
一片碧绿的湖水中,一个白玉无瑕的手臂,从水中伸出,撩起阵阵涟漪,手中的水慢慢从指缝滑落,滴落在水面,形成一道道水波。
叶华选择在拍卖会上出售自己的猎杀者之眼,先把其他装备都定了个价格放到普通展示柜里,然后找到这里的管理人员说明来意,之后被领到里面的办公室攀谈。
唐浩东摇摇头,贪婪地盯着她:“中瑜,你真美。”敲诈这么多钱,只能闷声发大财,当然不能告诉罗中瑜,万一她要是告发呢?至少唐浩东目前对罗中瑜还没有那么信任。
心中不断默念,但愿自己转移话题不会太生硬,让能够洞察一切的冥王发现什么。
两股极强的气息,突然之间便是出现在了这片领地内,紧接着便是听到了两声兽吼声。
安怜站在牧子临身后,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只在心里疯狂祈祷沈千尘别乱说话。
沈千尘心想说来话长,长到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讲。
他看了安怜一眼,又看向牧子临,好声好气地解释:“我是来找安怜的。”
牧子临眉头皱得更紧了,侧头看了安怜一眼,又看向沈
即便是有人敢来,鹿一凡在这里布下的大阵,也足以秒杀元婴中期以下的修真者。
看到叶娇,沈莹莹、楚梦雪、林依婷以及许雯悦全都围过来,李阳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松开了,他露出一丝疲态,毫无保留地瘫坐在那里,倚靠着山石,喘了两口气。
她们只觉得江寂尘太可怕了,是恶魔中的恶魔,千万不能招惹他。
但是让战百列没想到的是,不久前那名神灵境界的大长老以及与他一同前往的族人尽数陨落,放置在秘地中的命牌悉数破碎。
雷鸣般的叫声从幽扈口中呼出,庞大如山岭般的身体骤然摔倒在地上,山谷突然间昏暗下来,密布的乌云笼罩天穹,刺眼的雷光在乌云深处乍现。
距离千宗会盟最后的期限,还剩下五天,但一些距离较近的宗门,早已提前到来,滨海城中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个矿洞中,十几个工人正在开采矿石,陡然间,一声巨吼,几人转头看去,一只几米高的人形巨大危险种突然出现在矿洞中。
随着大量的精纯天地元气涌入伊剑锋体内,伊剑锋丹田里的金丹中的五爪金龙虚影是越来越清晰了,仿佛要活过来了般。
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办的多了。伊剑锋连忙一拍储物袋,取出数瓶疗伤圣药‘血参玉露丸’‘归元丹’。
枫庄,由香陡然惊醒,坐起身子,愣愣的看着那突然响起的古钟。
这让夏明珠心里一紧,以为周子言知道了这八百万的卡,还留在自己这里,又或者自己跟江昊然之间的事情,要知道,这些事情,周子言一旦知道的话,发起脾气来,后果绝对是夏明珠无法承受的。
一楼很大,大概有两百平方左右的大厅,客厅是用特别的装修手法做的格局,然后是一排欧式的木质栏杆,往上两层台阶,则是饭厅,厨房是完全敞开的,非常的整洁。
但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种疯狂的念头,能够凭借虚幻之身进入这里已经是一个疯狂的决定,如果进入巨门后,他很可能不能离开。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肖寒锁定方向,施展出了第一个最远距离的瞬移。
这邪妖龟现在已经是九级魔兽巅峰实力,黑邱单对单可能现在勉强能压制邪妖龟,但是这里有四只飞龙海妖,虽然这四个家伙破不开他的防御,但是自己只要丝毫分心,就是被攻击到要害。
“那个姐姐一直在客厅里等着,好像找你有什么要紧事,说非要等着你回来,后来我见她有点困了,就把她带到你的房间先歇着了……”华灵儿眨着大眼睛说。
金色刀气的力量,重重的击在了气盾之上,空气里响起了“噼啪”之声,老人身形爆退数十步,才堪堪稳住,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受伤,因为一脚在地下猛然的一顿,爆退的身形,竟然在瞬间弹了回来,比去势更猛。
安怜点点头:“好。”
牧子临越看她越稀罕,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没事,慢慢来,七天呢。”
安怜被他的亲昵弄得耳根发热,小声嘟囔:“你别老亲……”
“我高兴。”牧子临理直气壮。
沈千尘走在前面,竖着耳朵听后面两个人的对话,嘴角抽动。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关
“那就请你不要反抗了!”为首的异种人说:“你的通讯器在这里是失去作用的,而且周围的空间也是被锁住了”。
这三个名额,第一个名额给陈家的少主,大家都没意见。第二个名额给了陈玥莺,大部分人也能接受,可是第三个名额却给了一个外人,这一点,是陈家这些子弟完全无法接受的。
眼观向着自己而来的男子,修为在武灵境一重天左右,而自己却已经是武灵境二重天了。
最后,两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看着那一栋巨大而又壮观的建筑物,凡云感觉那不像电影院,太华丽了。
也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骷髅,它迅速的向自己冲来,我感到了一丝敌意。
只不过,就算到时候月魅的修为被压制住,那也会比连墨的实力强太多,根本用不着连墨。
“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让我惊到了。”原本周主任对夜星辰还没怎么太在意,只是以为他认识杜磊,想托关系走后门而已。现在看来,对方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看着中年流浪汉的样子,祁凌和夏凝雪对视了一眼,均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异样的神。
山口百惠给他端来了一些食物后,不一会儿,山中重光就吃完了,随意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要离开。
自从龙俊吸光了赵大牛修炼得来的劲气之后,赵大牛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是吗?呵呵,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吧?”周运上去不由的勾了一下对方的下巴。
微微佝偻的身影,面色在月光下更得非常的苍白,像是没有一点血色的尸体。
新婚的日子是愉悦的,不论是身还是心。我们没有像别人那样即刻就去蜜月,毕竟关舰还要上班。我暂时成了闲人,一天到晚在家里看片,吃饭睡觉,在关舰回来的时候把他服侍妥贴,过上了猪样年华。
说完他伸手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个徽章,一脸尴尬的笑着。也许他满心以为今天这次会面会出现一个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场面,却在我一番冷言冷语后,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蓝月愣了愣,她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信,没有想到杨波竟是这样的反应,她略微犹豫,说了一家酒店的名字。
可以说,中恒建筑的无形资产,已经在迅速的膨胀与飙升之中。而与之相反的是,未来建筑迅速的销声匿迹不说,并迅速产生了闭风波。
杨波订了两间房,一间在十楼,是他自己住的,另外一间在二楼,他敲了门,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楚南猛的瞳孔放大,急忙一把便将洛薇手腕处所扎着的注射液针孔给拔了出来,怒气冲冲的便按下了床边的呼叫按钮。
就算是一开始的介绍,风天澈也都是当着冷寐影的面开了一个玩笑,并没有说出她的名字的。
管家尴尬的出声,韩雨曦也知道自己有些太急躁了,深深叹了口气,坐回到了椅子上,不再言语。
“不知道。”安怜也小声回他,“我没不见。”
“红了。”牧子临笃定地说,“耳朵尖都红了。”
“你别瞎说。”
“我认真的。怜怜,他是不是喜欢你?”
安怜:“……”
她没忍住给了牧子临胸口一掌,无语道:“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不能。”牧子临理直气壮,“我脑子
在汉人看来,若家中无丧,谁会与这些物品打交道?这玩意儿比较晦气不是。
洛九柒说着,清丽的脸上变得狰狞起来,她的目光夹着仇视,甚至是怒火。
这一场战,萧秋水并不愿意,他是为见唐方而战,因唐老太太是障碍;也同时是为江湖而战,因唐老太太显然要使「唐门」变成独霸天下,暗中残害各大门派精英。
皇上皱皱眉,这个四九作坊想租用胡杨村的地是可以支持,但是这个更改选拔人才的命题就得慎重在慎重,毕竟这关系到华国人才选拔。
猫不偷腥,那么一定是主人将其喂得饱饱的,所以才不去偷吃野味,可是自家男人喂不饱,也不去偷吃,这种美德十分难得,若能申请最好好男人奖,那龙冷睿一定能的一个。
储云峰早就试过了,手上的铁链和面前的铁栅栏都是玄铁锻造,他也无能为力。苦笑摇头,抖了抖铁链,“神兽丸也无法突破这种天外来物。”他突然想起了刘雪峰大哥。难道他也要像那样被关得人不人鬼不鬼?
本来想提醒下刘维,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如果刘维是个贪婪无度,看不清形势的人,早晚死在幻界之中,也枉费他的一番结交。
号脉的过程中太医也注意到桌上的药碗,想必李晴瑶已经处理过,贤王妃也服用过药了。
“君上真打算亲自出宫,交由岳相监国?”待方维庸出去,唐敬之也忍不住问道。
然后,峨眉派郭东来掌门,衡山派鲍安定掌门,黄山派廖掌门,好像商议好了一般,联袂而来。
红颜记起来,方才娴贵妃说身体不适先退了席,这会儿早该回九州清晏才是,怎么还在外头不回去?
红颜知道她入宫,早早就守在宫门前,说是正好一同去散散步,绕着东六宫走一圈就回去。
不过就在刚才,张少飞已经通知了维克多拉,消除投影,通过火星的变化告知地球,宇宙出现变化了。
不过。师傅也不会吃这些膳食。毕竟师傅是天界的仙君。有很多凡人需要的东西师傅都不需要。
能一招秒杀飞龙队就能一招秒杀紫光队,以黎光元为首的八人目瞪口呆,进而是面如死灰。
钟惠敏正在准备演唱会,早就颜轻音津门演唱会之后,她就开始筹备这场演唱会,就是为了给颜轻音迎头痛击。
受到喜比钢柱的命令后,张少飞立即开启了战神号的几下形态,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机甲战士出现了,好像一个高达战士一般。
刚才师傅打沈若鱼那一下她看的清清楚楚,不与仙君动手是师傅的原则,可是刚才她却亲眼看到师傅对沈若鱼施仙术。
苏锦玥失眠了,她在纠结着要不要去告诉余薇安,可是现在太晚了,这么光明正大的去敲门,貌似不是很好。
“如晚辈没记错的话,确实没有见过前辈,故人之辞,当从何来!”郑重闻听此言,一副狐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