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天涨一年功力!
大魏宣和三十年,冬。
京城西北侧,天牢。
“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这天牢的阴煞气钻进骨髓,老子一刻也受不了了!”
“老哥,听我一句劝,再熬两天。”
“老子生不如死,为何还要等!”
“因为后日便是冬至,按大魏律法,冬至那天咽气的囚犯,官府会出一两银子的安葬费。你要是今日死了,我就拿不到钱了.。”
“……我都要死了,还得替你省那点钱?!”
“那是自然,死者为大,您就当行行好,成全兄弟这一回?”
丁字号狱卒房内,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
陈然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身旁的囚犯聊着天。
其实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在一次下班后与大运正面撞击后,转世投胎到了这具身体当中,直至十八岁才觉醒了前世宿慧。
这具身体也叫陈然,年方十八,家中世代为狱卒,妥妥的“狱二代”。
可惜这个“二代”含金量有点低。
半个月前,前身因在当值时打了个盹,被新晋的顶头上司王校尉抓住把柄。
被当做用来杀鸡儆猴牺牲品,一脚踢到了这丁字号死牢执晚班。
这里关押的虽不是什么绝世魔头,却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江湖草莽,煞气最重。
身体本就体弱,扛不住这日夜侵蚀的阴煞之气,昨夜一场风寒,近乎送了命。
若不是觉醒前世苏慧,恢复了气血,恐怕早就成为了一具尸体了。
“开局地狱难度啊……”
陈然吐槽了一句,喉咙发痒,剧烈咳嗽起来。
这身体太废了。
在这吃人的天牢,没有武功傍身,就是个死。
王校尉把他扔到这儿,摆明了是想让他死。
突然。
陈然瞳孔收缩。
一本古朴厚重的书籍,凭空悬浮在半空。
书封上刻着四个字——镇狱天书。
“金手指?”
陈然眼睛一亮,作为穿越者他自然不陌生。
天书一片空白,只有几行小字浮现。
【镇守天牢一日,奖励:一年功力】
【当前状态:未领取】
【是否领取?】
陈然盯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一天一年?
这哪是坐牢,这是在刷经验啊!
没有犹豫。
“领取,必须领取!”
他在心中默念。
轰!
一股热流凭空生出,顺着天灵盖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陈然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
骨骼噼啪作响,肌肉紧绷又松弛。
那股热流霸道无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冲刷着淤塞的经络。
十息之后。
热流归于丹田,化作一团暖意。
陈然长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凝结。
他不冷了。
不仅不冷,体内还充满了力量.
陈然握拳,对着空气猛地挥出。
呼!
拳风破空,带起一声脆响。
虽还未九品炼皮,但距离也不遥远了。
在大魏,武道分九品。
寻常人想要入门,需从小打熬筋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至少数年苦功,才能练出一身铜皮铁骨,踏入九品。
而他,只用了一瞬,就从一个瘦弱的普通人变成了快入境界的武者。
这就是挂逼的感觉吗,
只要待在天牢,一天就是一年功力。
苟住。
只要苟得住,迟早天下无敌。
至于王校尉……
陈然眯起眼,收回拳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不过现在嘛,先定个小目标:活下去,然后悄悄惊艳所有人。
“陈然!你哪去了,送饭!”
外传来一声粗暴的吼叫。
是负责送饭的杂役老张,也是他目前的领头师傅。
陈然整理了一下衣领,挂好腰刀,推门而出。
走廊幽深,两侧是黑漆漆的牢房。
腐烂的稻草味、排泄物的臭味、还有陈旧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老张提着两个木桶站在过道口,一脸不耐烦。
“磨磨蹭蹭干什么?想饿死里面的大爷们?”
老张把一个木桶往陈然脚边一踢。
桶里是发馊的糙米饭,上面盖着几片烂菜叶,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陈然没说话,弯腰提起木桶。
很轻。
换做以前,这几十斤的桶提一路得歇三回,现在在他手里轻若无物,跟提个塑料袋似的。
老张瞥了他一眼,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语堵在喉咙口。
这小子……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陈然没理会老张诧异的眼神,提着桶,走向自己负责的区域。
丁字号七号房。
这里关着一个刚进来没几天的犯人。
陈然走到栅栏前。
借着昏暗的火光,能看到角落里的草堆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四肢被铁链锁在墙上,身上的囚服破烂不堪,露出满是鞭痕的皮肤。
采花蜂,赵三。
仗着一身轻功,祸害了不少良家女子,三天前被六扇门抓捕归案,挑断了手脚筋,扔进天牢等死。
陈然拿起长柄木勺,舀了一勺馊饭,从栅栏缝隙倒进地上的破碗里。
啪嗒。
饭菜溅出来不少。
赵三动了动,铁链哗啦作响。
他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
那双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子怨毒。
“小……小哥……”
赵三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给口酒喝。”
陈然面无表情,转身欲走。
“我有……银子。”
赵三急促地喘息着。
“在城南……老槐树下埋着……五百两。”
陈然脚步一顿。
五百两?
对于一个月俸禄只有二两银子的狱卒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够他在京城买套小院子,再娶个媳妇了。
但他没动。
在这天牢信犯人的话,死得最快。
就在这时。
陈然眼前的空气再次扭曲。
书页翻动,停在第二页。
一行行文字在赵三头顶显现。
【犯人:赵三】
【绰号:采花蜂】
【境界:八品易筋(已废)】
【罪孽:深重(奸淫掳掠,死有余辜)】
【状态:濒死(五脏衰竭,活不过今晚)】
【参与度:无】
陈然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参与度?
他心念一动。
天书传递出一股信息。
参与犯人因果,可获得额外奖励。
参与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若能亲手终结罪大恶极之徒,更有机会掠夺其功法绝学。
陈然看着赵三头顶那红得发黑的“罪孽”二字,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活不过今晚?
既然都要死了,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这可是送上门的经验包啊!
陈然放下木桶。
他走到栅栏边,蹲下身,视线与赵三平齐,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五百两?”
陈然声音平静。
赵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只要你给我酒,再帮我送个信。”
“送给谁?”
“春风楼红玉。”
陈然看着他,摇了摇头。
“春风楼那个寡妇,我好像有点印象,听说相公死了之后再也没有嫁人,你喜欢她?”
赵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
“不是,我只是想告诉她,她相公当年是被我“干”死的。”
“?”
陈然站起身,面色古怪。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采花蜂的口味还真重,不但祸害女子,就连男人都下得去手……
一想到那个场景,陈然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陈然面露警惕,抽出佩刀冷声道:
“可惜,我不喝酒,也不送信。”
赵三眼中的光瞬间熄灭,化作无尽的怨毒。
“你……不得好死!”
陈然耸了耸肩。
“借你吉言,不过我肯定比你活得久。”
陈然没理会赵三的诅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镇狱天书】缓缓翻动,赵三快要死了。
……
时间一点点流逝。
赵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终于。
“咯喽……”
赵三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怪响,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一代采花大盗,就此落幕。
死得毫无尊严,甚至有点草率。
陈然依旧没动,保持着一种“敌不动我不动”的姿态,主打一个稳健。
直到赵三头顶的文字发生变化,像游戏里的系统提示一样闪烁起来。
【犯人赵三已死亡】
【参与度结算中……】
【参与度:极低】
【获得奖励:三个月功力。】
轰。
又是一股热流涌入体内。
虽然不如之前的一年功力那么庞大,但也让陈然刚稳固的境界又精进了一分。
陈然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蚊子腿也是肉啊!
只是说了几句话,看着他死,就能白捡三个月苦修。
这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要是换成前身,还得苦哈哈地练上三个月,还不一定能练出个屁来。
“白嫖使我快乐。”
陈然嘴角微扬,心情愉悦。
若是……
陈然看着赵三僵硬的尸体,若有所思。
若是刚才自己答应帮他送信,或者……亲手送他上路?
奖励会不会更多?
甚至,能不能得到他那身引以为傲的轻功?
毕竟系统提示里说了,“参与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陈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天牢对他来说,不再是阴森恐怖的死地。
而是一座巨大的、等待开发的自助餐厅!
只要苟得住,遍地是黄金。
“陈然!发什么呆!”
巡逻的狱卒走过来,用刀鞘敲了敲栅栏,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是同僚张文,这名字起得就很路人甲。
“死人了?”
张文瞥了一眼里面的尸体,一脸晦气,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
“真倒霉,大晚上的还得收尸。赶紧拖出去,扔到乱葬岗,别臭在里面熏着其他犯人。”
“是。”
陈然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精光,恢复了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他打开牢门,走进那充满恶臭的牢房。
赵三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死不瞑目,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在控诉这个世界的无情。
陈然伸手在他眼皮上一抹。
“安心去吧,下辈子做个好人。”
“虽然你这辈子坏事做尽,估计下辈子也没啥好下场。”
陈然一边碎碎念,一边熟练地抓住赵三的脚踝。
尸体很沉,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
但在现在的陈然手里,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他单手发力,像拖死狗一样,轻松地将赵三拖出了牢房。
张文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哎,你小子今天吃大力丸了?”
张文狐疑地打量着陈然。
以前这小子体虚得跟个弱鸡似的,拖个尸体得两个人抬,还得喘半天粗气。
陈然长呼一口气:
“张哥说笑了,这不为了早点干完活回去睡觉嘛。”
张文见状,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嗤笑一声。
“行了行了,别装了,赶紧弄走。”
“看你那虚样,以后少去勾栏听曲,多补补身子。”
“我跟你说啊最近京城可危险着呢,红莲魔教的人被抓了,最近小心点……”
“听说就连那位魔教的圣女都跟镇魔司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
“那还能是假,我当时听到王校尉说的,据说要押送到我们这边。”
张文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远处走去。
陈然脸色微变,
红莲魔教的圣女被抓了,真的假的?
陈然顿了顿。
“张哥教训得是,以后一定注意。”
拖着尸体走出天牢大门。
外面的冷风一吹,陈然打了个激灵,脑子更加清醒了。
乱葬岗在天牢后山,是一片荒凉的野地。
这里常年阴风阵阵,鬼火磷磷,是京城最邪门的地方之一。
陈然把赵三的尸体往坑里一扔,随便盖了几铲子土,就算是入土为安了。
“尘归尘,土归土。”
“感谢老铁送来的三个月功力。”
陈然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着坟包拜了拜。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往回走。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陈然却觉得浑身燥热,那是体内内力在流转。
回到狱卒房,陈然盘膝坐在床上。
虽然有了金手指,但也不能懈怠。
毕竟,只有把挂开得更大,才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得更久。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家传的《长春功》。
这是一门基础内功,没什么杀伤力,主打一个中正平和,延年益寿。
说白了,就是养生功。
但在体内功力加持下,原本细若游丝的内气,此刻却壮大了不少,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五脏六腑。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咚——咚——咚——”
沉闷的点卯鼓声响起。
陈然从入定中醒来,神清气爽。
这一夜修炼,虽然不如直接领取奖励来得爽,但也让他对体内的力量掌控得更加娴熟。
他整理好衣冠,挂上腰刀,前往校场点卯。
刚到校场,就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陈然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王校尉。
那个把他踢到丁字号死牢,想让他自生自灭的顶头上司。
看来,今天这关,不好过啊。
陈然低下头,混在人群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然!出列!”
王校尉那公鸭般的嗓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陈然叹了口气。
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队列,抱拳行礼。
“属下在。”
校场上,寒风凛冽,吹得一众狱卒缩着脖子,像一群待宰的鹌鹑。
王校尉背着手,目光如刀,在众人脸上一个个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陈然身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在王校尉的剧本里,陈然这种体虚气弱的废柴,被扔进煞气最重的丁字号死牢,不出三天就得凉透。
昨晚那场风寒,本该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现在,陈然不仅没死,反而面色红润,站得笔直,精神头比前几天还要好。
简直是医学奇迹。
陈然感受到了王校尉的目光,没有说话。
王校尉眯了眯眼,最终还是没有当场发难。
毕竟,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公鸭嗓再次响起。
“都给我听好了!”
“最近几天京城里出了大案子,上面非常重视。”
“六扇门、镇魔司的大人们随时可能来提审犯人,甚至宫里那位……也可能派人来。”
提到“宫里那位”,王校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从今天起,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扔进甲字号喂妖魔!”
众狱卒闻言,齐齐打了个寒颤。
甲字号,那是传说中关押绝世凶物的地方,进去的人,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应喝。
“散了!各司其职!”
王校尉挥了挥手,转身离去,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陈然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陈然假装没看见,混在人群中往回走。
刚出校场,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哎,陈老弟,你今天运气不错啊。”
是张文。
这货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老王看你的眼神,我都替你捏把汗。没想到他竟然没找你麻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然笑了笑,随口胡诌道:
“可能是我昨晚烧香拜佛感动了上苍吧。”
“切,信你个鬼。”
张文撇了撇嘴,随即又神神秘秘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老王今天没空搭理你,主要是因为那个大案子。”
陈然心中一动,顺势问道:
“什么大案子?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张文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凑到陈然耳边,用一种既惊恐又兴奋的语气说道:
“听说是魔教的一位圣女被抓了!”
“魔教圣女?”陈然挑了挑眉。
“对!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红莲魔教!”
张文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为了抓她,镇魔司可是下了血本。听说昨晚在城外十里坡,死了好几十个高手,连镇魔司的一位银章捕头都重伤了,才勉强把她拿下。”
“啧啧,那场面,据说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啊。”
陈然听着张文的描述,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
这设定,一听就是反派标配啊。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狱卒,每天送送饭,收收尸,顺便白嫖点功力,这就够了。
至于什么魔教圣女、镇魔司高手,那是大人物们的博弈。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种热闹,还是少凑为妙。
“这么厉害?”陈然配合地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那关进咱们天牢,岂不是很危险?”
“谁说不是呢!”
张文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这种狠角色,本来应该关进乙字号甚至甲字号的。但听说她受了重伤,一身功力被封,上面怕她死得太快,审不出东西,所以可能会暂时关在环境稍微好一点的区域。”
说到这,张文同情地看了陈然一眼。
“老弟,你那丁字号虽然煞气重,但关的都是些江湖草莽,相对来说还算安全。要是这妖女被关到咱们这片儿……啧啧,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陈然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张哥说得对,我得赶紧回去烧柱香,保佑这尊大佛别落到我手里。”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回到丁字号狱卒房。
陈然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他靠在门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管他什么妖女魔女,只要不影响我修炼就行。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苟住。
只要苟得住,把《镇狱天书》的羊毛薅秃,迟早有一天能在这个世界横着走。
想到这,陈然盘膝坐到床上,闭上眼睛。
心念一动,那本青铜古书再次浮现。
虽然今天还没有新的犯人死亡,没有额外的“参与度”奖励。
但只要坐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体内的功力都在缓慢增长。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陈然嘴角微扬,进入了修炼状态。
外面的世界洪水滔天,与我何干?
接下来的几天,天牢里出奇的平静。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连老鼠都不敢出来偷吃。
陈然乐得清闲,每天除了送饭、巡逻,就是躲在狱卒房里修炼。
有着【镇狱天书】的加持,他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
每天一睁眼,就是“叮,一年功力到账”。
这种躺着变强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短短五天。
陈然体内的内气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陈然看向系统,心念一动。
【你已镇守天牢一日,奖励一年功力,是否领取?】
“是”
【你成功领取一年功力】
【当前:5年功力】
一股精纯功力从丹田凭空升起,向着身体四肢百骸涌去。
这段日子来,他的修为很顺利晋升到了九品炼皮。
虽然距离八品易筋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突破到八品也就是十几天功夫。
现在的他,皮肤坚韧如牛革,单臂一晃便有五百斤力气。
“这就是开挂的人生吗?”
陈然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然而,好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一天傍晚。
天牢突然戒严。
原本昏暗的甬道里,点亮了无数火把,将整个天牢照得如同白昼。
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镇魔司校尉,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目光如电,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在他身后,是一辆由黑铁打造的囚车。
囚车上,锁着一个红衣女子。
那女子虽然披头散发,满身血污,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绝世的容颜。
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而妩媚,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红莲魔女!
那个让京城无数高手闻风丧胆的魔教妖女!
陈然混在狱卒堆里,偷偷瞄了一眼,顿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就连前世经过洗礼的自己,在看到真正容貌后都被惊艳到了。
更别说其它普通人了,恐怕魂都要被勾走了
陈然暗自咋舌。
不过,他也只是看看而已。
这种级别的妖女,那是带刺的玫瑰,谁碰谁死。
原本以为,这种重犯肯定会被关进乙字号甚至甲字号。
可谁知,那队镇魔司校尉竟然径直朝着丁字号走来。
“什么情况?”
众狱卒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丁字号可是关押普通犯人的地方,这尊大佛怎么往这儿送?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王校尉已经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一脸谄媚。
“大人,这就是丁字号七号房,最里面,安静,没人打扰。”
为首的镇魔司校尉点了点头,冷冷地说道:
“把人关进去,严加看管,若是出了差错,你们整个天牢都得陪葬!”
“是是是,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亲自盯着!”
王校尉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然而,等镇魔司的人一走,王校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看着那间关押着红莲魔女的牢房,就像看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王校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目光在众狱卒身上扫过。
众狱卒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
谁都不傻。
看守这种魔头,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万一她哪天心情不好,或者魔教的人来劫狱,第一个死的肯定是看守的狱卒。
王校尉见状,心里暗骂一群怂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然身上。
“陈然!”
陈然心里咯噔一下。
“属下在。”
他只能硬着头皮出列。
王校尉走过来,拍了拍陈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陈啊,我看你最近表现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今晚,你负责巡视丁字号,特别是七号房,一定要盯紧了!”
陈然嘴角抽搐。
神特么光荣而艰巨,
这分明是让我去送死!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老小子本来就想整死自己。
“属下……遵命。”
陈然咬着牙答应下来。
众狱卒投来同情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夜深人静。
天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然提着油灯,走在阴森的甬道里。
他的脚步很轻,呼吸也很平稳。
虽然是被迫营业,但他并不慌。
有着五年功力傍身,再加上【镇狱天书】的底气,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走到七号房门口。
陈然停下脚步。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红莲魔女被四根粗大的铁链锁住四肢,呈“大”字形。
她的的周围贴满了黄色的符咒,密密麻麻,像个木乃伊。
那些符咒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压制着她体内的魔气。
此时的她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但陈然知道,这只是表象。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种级别的魔头,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轻易捏死一只蚂蚁。
就在陈然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一直垂着头的红莲魔女,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看着陈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哥哥……”
她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像是羽毛轻轻划过心尖。
“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呢。”
陈然脚步一顿。
好闻的味道?
不对。
陈然心中一凛。
她是看出了我身上的气血波动!
五年功力虽然不算多,但在一众普通狱卒里,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藏都藏不住。
这妖女,果然不简单。
陈然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姑娘,请自重。”
“这里是天牢,不是怡红院。”
红莲魔女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小哥哥真幽默。”
“不过,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只要你帮我解开这身上的符咒……”
“我就传你无上魔功,保你十年之内,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红莲魔女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仿佛恶魔的低语。
陈然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
无上魔功?
天下第一?
画大饼谁不会啊。
我这儿还有《如来神掌》呢,你要不要学?
陈然摇了摇头。
“不怎么样。”
“我这人胃口不好,吃不了软饭。”
“而且……”
陈然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符咒上。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看的。”
“像个粽子。”
说完,陈然不再理会红莲魔女那错愕的表情,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红莲魔女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给我回来!”
“你才是粽子,你全家都是粽子!”
陈然充耳不闻。
想白嫖我,门儿都没有。
不过……
陈然摸了摸下巴。
这妖女既然能看出我的底细,说明她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要是能把她的功法爆出来……或许自己还能在抢救一下。
陈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这丁字号七号房,以后得多来逛逛了。
红莲魔女入狱已经过了数天。
这数天里,天牢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或者至少是镇魔司的大佬们轮番上阵审讯。
结果呢?
屁事没有。
那些大人物就像是集体失忆了一样,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在丁字号就不管了。
连王校尉这几天都很少露面,仿佛也在躲着什么。
好在这段时日里,他的功力累计积攒到了十年。
在功力不断堆积下,境界稳步上涨到了九品炼皮大成,距离突破到八品也不剩下几天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然坐在狱卒房里,手里把玩着一把钥匙,眉头微皱。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丁字号是什么地方?
关押普通犯人的新手村。
防御松懈,狱卒实力低微。
把一个魔教圣女关在这里,还不闻不问,这操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钓鱼?
“这是想拿我们当诱饵,引红莲魔教的人来劫狱?”
陈然心中一凛。
如果真是这样,那丁字号的狱卒们,岂不是成了炮灰?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底层打工人的命都不是命。”
陈然叹了口气,心中更加坚定了苟住发育的决心。
只有变强,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活下去。
想到这,他站起身,提着饭桶走向牢房深处。
今天,他有个小目标要完成。
丁字号十三号房。
这里关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绰号“鬼手”,是个惯偷。
这老头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手快,而且极其擅长隐藏气息。
据说他曾经潜入豪门偷取钱财,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直到后来因为偷看权贵妇人洗澡才栽了跟头。
陈然走到牢房前。
鬼手正缩在角落里,饿得两眼发绿。
“小哥……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鬼手看到陈然,就像看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扑到栅栏边。
陈然看着他,微微一笑。
“想吃饭?”
“想,想!”鬼手拼命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想吃饱吗?”
“想!做梦都想!”
陈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肥得流油的烧鸡。
这是他特意花了几天俸禄从外面买来的。
为了刷这个参与度,他也是下了血本。
鬼手的眼睛瞬间直了,喉结疯狂滚动。
“给……给我的?”
“吃吧。”
陈然把烧鸡递进去。
鬼手一把抢过,狼吞虎咽起来,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陈然心中默念。
“系统,查看面板。”
【犯人:李尽连(鬼手)】
【境界:九品炼皮巅峰】
【罪孽:低】
【状态:饥饿(已缓解)】
【心愿:吃顿饱饭(已完成)】
【参与度:中(满足其心愿,获得感激)】
随着鬼手打了个饱嗝,陈然眼前金光一闪。
【参与度结算中……】
【获得奖励:半年功力】
【获得功法:《敛息术》(大成)】
轰!
一股热流涌入体内,陈然感觉自己的内气又壮大了一分。
更重要的是,脑海中多出了一段关于《敛息术》的记忆。
这门功法虽然没有杀伤力,但却能将气息收敛于体内,以达到完美隐藏自身的气息和境界。
只要不主动暴露,就算是有修为的武者,也很难看穿他的底细。
“好东西!”
陈然心中狂喜。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隐藏修为就好说了。
否则以他现在的速度,每天的变化都是极大的,指不定就会暴露出来。
他试着运转《敛息术》。
一股极为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当中,陈然闷哼一声。
记忆当中他苦练这功法数年,近乎于融入本能。
瞬间,他身上那股属于九品武者的气血波动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甚至连存在感都降低了不少。
“完美。”
陈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层伪装,除非别人近距离接触仔细扫查自己,否则光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深浅的。
“不愧是号称鬼手的男人,这功法恐怕不简单啊。
陈然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鬼手,总觉得这人身份不简单,之后可以多来打探打探……
不过现在还顾不了这么多,自己的性命要紧。
想到那个妖女,陈然心中低语。
“正好用她检测一下效果怎么样……”
他提着空桶,悄无声息地走向七号房。
此时。
七号房内。
红莲魔女正闭着眼睛,试图冲击体内的封印。
虽然希望渺茫,但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突然。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栅栏外。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丝毫变化。
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红莲魔女猛地睁开眼,吓了一跳,
她现在修为被封,感知力大不如前,充其量也就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
“谁?!”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那个小狱卒。
“是你?”
红莲魔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小子的气息……怎么消失了这么多?
明明前几天还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躁动的气血,怎么今天就像个死人一样?
他难道专门为此整来了敛息功法?
陈然看着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略微放松。
这就对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姑娘,大白天的,别一惊一乍的。”
陈然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吓人的不是他。
红莲魔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
她重新换上一副妩媚的表情,娇滴滴地说道:
“小哥哥,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吓死奴家了。”
“奴家心口好疼,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胸脯,那破烂的红衣之下,隐约可见一抹雪白。
要是换做普通男人,恐怕早就鼻血狂喷了。
但陈然是谁?
一个把自己命看着很重的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红莲魔女的表演,内心毫无波动。
“心口疼?”
陈然点了点头。
“那是病,得治。”
红莲魔女:“……”
老娘是在勾引你啊!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红莲魔女感觉自己的媚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继续说道:
“小哥哥,你真不懂风情。”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不但传你神功,还可以……以身相许哦。”
她抛了个媚眼,电力十足。
陈然依旧不为所动。
他开启【探查之眼】,看向红莲魔女头顶。
【犯人:江梦璃(前朝公主)】
【境界:五品通脉(被封印)】
【罪孽:中】
【状态:虚弱(封印中)】
【功法:《红莲业火经》、《天魔舞》……】
看着那一连串的豪华技能表,陈然眼睛亮了。
前朝公主?
这身份有点意思啊。
“不过看这情况,估计镇魔司也不清楚真实背景……”
陈然若有所思。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薅羊毛。
他收回目光,看着红莲魔女,淡淡地说道:
“省省吧。”
“你的媚术对我没用。”
“而且,我对老阿姨没兴趣。”
红莲魔女:“???”
老阿姨?!
老娘今年才十八!
你才是老阿姨!你全家都是老阿姨!
红莲魔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小子,嘴太毒了。
陈然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
“行了,别演了。”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想干什么。”
陈然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栅栏,神秘兮兮地说道:
“公主殿下,你也不想秘密被别人知道吧?”
红莲魔女瞳孔猛地收缩。
他怎么知道?!
这个秘密,连镇魔司的人都不一定知道。
这个小狱卒,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陈然那双深邃的眼睛,红莲魔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慌张。
这个看似普通的小狱卒,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江梦璃。”
陈然的声音很轻。
但这几个字落在红莲魔女耳中,却无异于九天惊雷,炸得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头,那双原本充满魅惑的美眸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狱卒。
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
这个秘密,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禁忌。
除了红莲教那几个的核心长老,根本没人知道!
就连大魏朝廷的镇魔司,查了整整十年,也只知道她是红莲圣女,根本不知道她还是前朝皇室的遗孤!
这个小小的狱卒,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他是那个组织的人?
无数个念头在江梦璃脑海中疯狂闪过,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
陈然看着她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探查之眼的效果确实好用。
攻心为上。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伸出手。
江梦璃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只是身上的锁链晃了晃。
退无可退。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
陈然的手并没有直接落在她的脸上,而是轻轻挑起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一张绝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彻底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肤如凝脂,眉若远山。
哪怕是在这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哪怕身陷绝境,这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啧啧。”
陈然摇了摇头,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整天戴着面具装神弄鬼,不累吗?”
江梦璃愣住了。
她预想中的杀机、审讯、或者严刑逼供都没有发生。
这个狱卒,竟然在……夸她好看?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
陈然的手指顺势下滑,捏住了她脸颊上的软肉,轻轻掐了一下。
Q弹,软嫩。
“手感确实不错,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陈然淡淡道:
轰!
江梦璃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羞得通红,还带着一股怒意。
她堂堂前朝公主,红莲圣女,平日里那些男人连看她一眼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挖了眼珠子。
可现在,竟然被一个卑贱的狱卒,像逗弄宠物一样捏脸?!
而且……而且他还靠得那么近 。
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味,还有属于年轻男子的阳刚气息。
“你……放肆!”
江梦璃羞愤欲绝,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如果眼神能杀人,陈然现在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嘘——”
陈然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完全无视了她的杀人目光。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面前,阴影将江梦璃完全笼罩。
“别叫那么大声。”
“看看这周围。”
陈然指了指四周昏暗死寂的牢房。
“丁字号狱卒房,偏僻得很。”
“除了我,连个鬼影都没有。”
“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江梦璃娇躯猛地一颤。
这台词……这场景。
再加上他刚才那轻薄的举动。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难道……难道他想在这里对自己……
“你……你别乱来!”
江梦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眼中满是惊恐。
“你若是胆敢做出不轨的事情,红莲魔教第一个就把你杀了!”
她现在修为被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如果这个狱卒真的兽性大发,想要在这里对她行不轨之事……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看着江梦璃眼中流露出的绝望和惊恐,陈然知道,火候到了。
他眼中的轻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乱来?”
陈然嗤笑一声,收回手,在衣襟上随意擦了擦。
“你想多了。”
“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
“至少现在没有。”
江梦璃愣住了。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变了脸?
“那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
陈然打断了她,语气森然。
“王校尉把你关在这里,却只派了我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来看守。”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江梦璃是个聪明人,之前的紧张让她乱了方寸,现在被陈然一点拨,瞬间明白了过来。
“弃子……”
她脸色微变,喃喃自语。
“没错,弃子。”
陈然冷笑一声。
“有人想拿你当诱饵,引红莲魔教的人来劫狱。而我,就是那个用来祭旗的炮灰。”
“一旦魔教的人来了,或者镇魔司觉得诱饵没用了,你觉得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我会死,而你……”
陈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恐怕会生不如死。”
江梦璃娇躯一颤。
她太清楚那些人的手段了。
“所以,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陈然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你想活,我也想活。”
“既然如此,何不合作一把?”
陈然将其捆绑的锁链松了松,让她有一个可以略微自由活动的空间,算是表达善意。
江梦璃咬着红唇,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然。
这个小狱卒,不仅知道她的底细,还能看穿局势,甚至敢跟她谈合作。
这份心智,这份胆识,绝不是一个普通狱卒能有的。
更重要的是……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完了。
结果……他只是为了吓唬自己?
“你想怎么合作?”
她终于松口了,声音虽然还有些冷硬,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抗拒。
陈然嘴角微扬。
“很简单,配合我。”
“至于具体做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犯人:江梦璃(红莲魔女)】
【参与度:低】
【获得奖励:武技《翻云掌》(入门)】
脑海中金光一闪。
一套掌法烙印在记忆深处。
翻云覆雨,掌势如云,变幻莫测。
陈然心情大好。
不仅白嫖了一套掌法,还顺便跟这位公主殿下建立了微弱的同盟。
这波不亏。
“谢了。”
陈然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哎……”
江梦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太神秘了。
……
回到狱卒房。
陈然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刚才那番话,虽然是为了忽悠江梦璃,但也是事实。
王校尉那个老狐狸,确实没安好心。
把他安排在丁字号看守红莲魔女,摆明了就是让他去送死。
这丁字号牢房,关押的都是些被废了武功的普通罪犯,平日里倒是没什么大危险。
以他现在九品炼皮的实力,镇压这些废人绰绰有余。
可一旦爆发战乱……
比如红莲魔教真的杀过来劫狱。
这些犯人就是待宰的羔羊,而他这个狱卒,就是挡在前面的第一块石头。
会被瞬间碾碎!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陈然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光靠每天签到和刷那点微薄的参与度,速度还是太慢了。
夜色渐深。
子时已过。
【今日结算】
【身处天牢,煞气侵蚀(豁免)】
【存活一天,奖励:一年功力】
【你镇压红莲魔女有成,奖励:两年功力】
轰!
一股热流凭空而生,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陈然浑身一震。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铜色光泽,随即隐去。
体内那股原本细若游丝的气流,瞬间壮大了一倍不止。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气血翻涌,力透骨膜。
一股冥冥的气息正在疯狂席卷。
八品!
陈然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夜色如墨。
陈然站在狱卒房的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
消化完三年功力后,他顺利突破了九品炼皮瓶颈,来到了八品易筋境初期。
陈然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内力,《翻云掌》的招式在脑海中一遍遍演练。
“这掌法,有点意思。”
陈然随手挥出一掌。
空气震荡,发出一声闷响。
虽然只是入门,但这威力已经远超寻常的三流武学。
若是练到大成……
陈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陈然收回手,转身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
王校尉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两个心腹狱卒,手里提着灯笼,火光摇曳,映照得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还没死?”
王校尉目光在陈然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丁字号的煞气,就算是九品武者待久了也得脱层皮。
这小子不仅没死,反而看起来精神更好了?
“托大人的福,属下命硬。”
陈然抱拳,语气平淡。
王校尉冷哼一声,迈步走进房间。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像是在视察领地的土狗,最后停在陈然面前。
“最近天牢不太平。”
王校尉盯着陈然的眼睛,声音阴冷。
“红莲魔教的人随时可能来劫狱。”
“你给我盯紧了那个妖女。”
“若是出了差错……”
他伸出手,拍了拍陈然的肩膀。
“你知道后果。”
陈然没有什么动作。
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
王校尉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离去。
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陈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过我看你也活不到那个时候。”
“这丁字号的煞气,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自求多福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然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面无表情。
“自求多福?”
他扫了扫刚才被王校尉拍过的地方,冷哼一声:
“某人确实该自求多福了。”
……
傍晚。
京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王校尉哼着小曲,摇摇晃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心情不错。
刚在春风楼喝了顿花酒,怀里还搂着两个娇滴滴的姑娘,那滋味,啧啧。
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但只要能把那个妖女看住了,以后升官发财还不是指日可待?
至于那个陈然……
王校尉冷笑一声。
一个毫无背景的小狱卒,死了也就死了,谁会在意?
等过几天,找个理由把他处理掉,省得看着心烦。
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口。
王校尉松开怀里的姑娘,摆了摆手。
“行了,都回去吧。”
“大爷我还要赶下一场。”
两个姑娘娇笑着离去。
王校尉打了个酒嗝,扶着墙往巷子里走。
这条巷子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平日里也没什么人。
但今天……
刚走进巷子没几步,王校尉突然停下了脚步。
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前面的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就像是黑夜里的幽灵。
“谁?!”
王校尉厉喝一声,手按在了腰刀上。
虽然喝了酒,但他毕竟是九品巅峰的武者,反应还在。
黑衣人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王校尉被这眼神激怒了。
“装神弄鬼!”
“知道大爷是谁吗?镇魔司的校尉!”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
话音未落。
黑衣人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
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到了王校尉面前。
好快!
王校尉瞳孔一缩。
这速度,绝对不是普通毛贼!
他下意识拔刀。
铮!
刀光一闪。
但黑衣人的速度更快。
一只手掌,如同穿花摘叶般穿过刀光,印向他的胸口。
掌风呼啸,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校尉大惊失色。
这一掌的威势……
高手!
他不敢硬接,连忙侧身闪避。
砰!
掌风擦着他的衣服扫过,身后的墙壁瞬间炸开一个大洞。
碎石飞溅。
王校尉吓出一身冷汗。
这要是打在身上……
“你是谁?!”
他惊恐地大喊。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
黑衣人依旧不语。
一掌落空,反手又是一掌。
这一掌,比刚才更快,更猛!
掌影重重,如排山倒海般压来。
翻云掌!
王校尉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举刀格挡。
当!
一声脆响。
精钢打造的腰刀,竟然被这一掌硬生生拍断!
断裂的刀刃飞射而出,划破了王校尉的脸颊。
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