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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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色雷霆虽然恐怖，但催动它的代价显然超出这道圣魂的承受极限。”
墨渊狱主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暗金色血液，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眸中翻涌着同样的判断，“没错！他那万丈高的圣魂身躯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裂纹正在快速蔓延。”
“只要我们能撑过这一轮血色雷霆的冲击，他的圣魂必然彻底崩溃。”
“到那时，那柄剑便是无主之物！”
金焱老祖周身那团金色烈焰虽被血色雷霆灼烧得比方才更加黯淡几分，好似被狂风撕扯的火把般明灭不定，但他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即将翻盘的兴奋。
“只要我们继续以至宝抵挡雷霆，以真神境本源补充消耗，那道圣魂绝对撑不过下一轮攻击。他已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
噬魂帝君那暗紫色的水银身躯表面，虽然裂纹密布如同龟裂的河床，但那双由无数灵魂面孔凝聚而成的眼眸中翻涌着贪婪的光芒，声音层层叠叠如同千万人同时在低语。
“等到他的圣魂彻底崩碎，那柄剑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至于他身上的至宝和那些道则碎片……也必将全部落入我等手中！”
然而，就在六位真神境老祖的贪婪与杀意同时涌动到顶点的同一瞬间，虚空老祖模糊面容上旋转的深紫色光晕却骤然加速，如一颗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般泛起剧烈的涟漪。
他感受到，血色雷霆虽然正在减弱，圣人之魂虽然正在崩碎，但这一切似乎都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尊圣魂方才展现出太多远超他预料的诡异手段，他不能冒险，不能给这道圣魂任何翻盘的可能。
虚空老祖声音从他那被深紫色光晕笼罩面容中传出，带着一丝极为罕见的凝重，如同从无数层折叠的空间中同时回荡开来！
“这样下去可不行。”
“万一这道圣魂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以这血色雷霆的恐怖程度，即便我们最后能突破这片雷域，也必然落得个本源不存、伤势惨重的下场。”
“到那时，即便我们得到那柄剑和那件至宝，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应对东境那边太虚域、冥龙域和界空海的觊觎！”
他顿了顿，那模糊面容上旋转的深紫色光晕变得更加急促，“必须再唤醒一位，唤醒虚空之海深处的那位存在！”
“只要他能以空间之力将这道圣魂完全困住，让我们脱离这片该死的血色雷霆，待我等恢复力量，再一同出手，定要让这圣魂付出惨烈代价。”
“等到封印界壁破开，杀入玄天大陆，找到此人本体，定将其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此言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六位真神境老祖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摩罗耶老祖的面色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复杂……既有对再次唤醒沉眠者的犹豫，也有对如今局势的清醒判断。
他知道，虚空老祖说得对。
以他们六人如今的状态，即便能在血色雷霆下撑过去，也必然元气大伤，到那时即便得到戮天剑，也难以应对东境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
他咬咬牙，灰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决绝，“那就唤醒虚空之海的那位！”
“不惜代价！”
“只要能困住这道圣魂，让我等脱离这片血色雷霆，今日的代价，他日百倍讨还！”
然而，圣人之魂的感知何其敏锐。就在六位真神境老祖达成共识的那一瞬间，他便已经捕捉到虚空老祖那道正在凝聚、准备突破雷网向虚空之海深处传送的求救神光。
那神光如一道由空间道则凝聚而成的无形箭矢，正在虚空老祖掌心中缓缓成形，散发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远的气息。
圣人之魂想要阻止，想要催动血色雷霆劈向那道神光，但他维持着血色雷霆……已然无法第一时间阻止。
万丈高的圣魂表面上，那些裂纹已经密布到如同被摔碎后勉强拼凑的琉璃，每一次催动血色雷霆都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银色神光如一道贯穿雷网的箭矢般，从虚空老祖的掌心激射而出，穿透血色雷幕，遁入虚空深处，消失在那片被无数层折叠空间笼罩的远方。
摩罗耶老祖的面色，在这一刻终于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狠厉。
他那灰黑色的巨大眼眸中翻涌着如同野兽看到猎物落入陷阱般的光芒，声音如同万古惊雷般在虚空中炸裂开来。
“他已经无法阻止！那道求救神光已经送出！我们只需再撑片刻，待虚空之海的那位分身降临，这道圣魂便无处可逃。”
然而，圣人之魂在那一刻却是没有再做出任何阻止的举动。
万丈高的金红色身影悬停在漫天血色雷霆之下，那裂纹密布的身躯如即将碎裂的琉璃般不断有金色本源之气从中逸散而出。
左眼中的金色星辰流转到几乎停滞，右眼中的万古血海翻涌到近乎干涸。
他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目光落在那六位正在本命至宝的庇护下全力抵抗血色雷霆的真神境老祖身上，又落在那柄正在疯狂攻击六件至宝的戮天剑上。
心中已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不再有任何的恐惧。今日这一战，从穿过封印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做好这道圣魂彻底消散的准备。
即便这道圣魂崩碎，即便这缕意识彻底湮灭在异界虚空之中，他也不会后悔。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万古深渊皆不可动摇的决绝，如从两个不同世界传来的回音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体！
“既然退不了，那便不退。”
“既然横竖都要消散，那就彻彻底底放开手脚，在这片异界虚空中，杀一个痛快。”
圣人之魂不再试图保留，也不再试图寻找退路，更加不再有任何保全这具圣魂的最后一缕本源。
他彻彻底底的放开一切枷锁，将圣魂中最后的力量尽数灌注进那片血色雷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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