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清衍重伤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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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山在数息之后赶到，那暗青色的火焰眼瞳在看清清衍长老伤势的瞬间骤然收缩。
他蹲下身，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探在清衍长老的眉心处，暗青色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探入她体内。
片刻之后，莫山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如同万年枯井般的平静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取代，那暗青色的火焰眼瞳中翻涌起如同万古深渊般深沉的波动。
莫山枯瘦的手指轻轻悬在清衍长老眉心三寸之上，指尖的暗青色光芒如同被无形之力扰动般明灭不定。
他方才以真神念探入她体内时，便已察觉到那股盘踞在她圣躯深处的诡异力量……
那力量如同一头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将自己的气息与清衍长老自身的圣元力纠缠得密不可分，若非真神境层次的感知，根本无法将其剥离出来。
诡异力量带着一种极度的阴冷，犹如是从万古死水中捞出的铁器，却又蕴含着某种极其古老的封印之力。
它不像是寻常的伤势侵蚀，更像是一种被刻意布下的禁制………有人以极其精妙的手法将这种力量打入清衍长老体内，让她在逃离之后非但无法自行疗伤，反而会被那股力量从内部不断蚕食本源、瓦解圣魂根基。
莫山的眉头缓缓皱紧，那暗青色的火焰眼瞳中翻涌的凝重比方才更加深沉。
他缓缓收回手指，枯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郑重。
“她体内的伤势……”莫山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不像是被寻常手段所伤。”
“那股力量带着极其古老的封印之力，而且与她的圣元力缠绕得极为紧密，即便是吾全盛之时，恐怕也未必能够在不伤及她本源的情况下将其祛除。”
沐清漪面色泛白，指尖攥紧，盯着清衍长老那惨白的面容，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连前辈也无法祛除吗？”
“不是无法。”莫山的声音低沉缓慢，“是吾若强行以真神境本源之力冲刷那股封印之力，怕是会连她这残存的根基一同震碎。”
“那股力量的手法极其精妙，如被编织进她圣躯根基之中……不是硬塞进去的，而是如同藤蔓缠绕古树般，已经与她融为一体。”
此言落下，沐清漪面色更加凝重几分。
就在此时，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莫山身侧。赢姬子不知何时从圣渊底部走出，那双如同万古枯井般沉寂的眼眸、此刻正定定地落在清衍长老的身上。
他没有开口，而是蹲下身，指尖在清衍长老的眉心处轻轻一点，一道细密如发的金色阵道符文无声无息地没入她的眉心之中。
符文好似一枚被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体内激起一圈圈极其微弱的金色涟漪，随即又如同被吞噬般快速消散。
赢姬子的动作在那一刻猛然停滞。眼眸中，浮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波动………不是惊讶，不是震动，而是一种如同辨认出某种被遗忘已久的气息时的复杂情绪。
“这股力量……”赢姬子声音沙哑，缓缓开口，“有些像当年那位的道则痕迹。”
在场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微微凝固。
莫山那火焰眼瞳猛然跳动一下，宛如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般泛起剧烈的涟漪。他盯着赢姬子，声音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郑重！
“你确定？”
赢姬子没有立刻回答。
枯瘦的双手在虚空中缓缓掐出一个古老的手印，一枚由金色阵道符文凝聚而成的光球在他掌中缓缓成形，如同一盏被点燃的琉璃灯、散发着温润而柔和的光芒。
他将其轻轻推入清衍长老的眉心。
光芒在清衍长老体内流转，好似一条金色溪流在经脉中穿行。所过之处，那些被暗青色封印之力侵蚀的部位、纷纷泛起涟漪。
片刻后，赢姬子缓缓收回手，眼眸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老夫……不敢完全确定。”
“但那股封印之力的手法，与当年那位布下的那些禁制，确实有七分相似。”
“当年那位”四个字如同无形的巨锤，重重地砸在莫山一个人的心上。
莫山的面色变得凝重，那暗青色的火焰眼瞳中翻涌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复杂情绪。
他当然知道赢姬子口中的“当年那位”指的是谁……那是在上古大战之前便已存在的一位极其古老存在，其真实的身份、来历、境界，即便是他莫山所知也极其有限。
那位存在在上古大战爆发前便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些被刻意封存的遗迹与禁制作为其存在过的痕迹。
圣教历代大长老都曾对那些遗迹进行过探查，但每一次探查都如同触碰烫手山芋般被弹回，没有一人能够真正深入其内部。
莫山的声音缓慢，“若真是那位留下的痕迹……那清衍究竟在那座遗迹中碰上什么？”
他微微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清衍是在何处受的伤？”
沐清漪抬起目光，眼中翻涌着如同暴风雨来临前般沉重的情绪！
“清衍长老在三年前便离开圣教，前往东海与西域交界处的一座上古遗迹中探查。”
“那座遗迹，是教主继位大典前由教中护法楚云岚发现。楚云岚传回消息时曾言，那遗迹被七层天罡地煞封天阵层层封锁，阵法之精妙远超此界任何已知的阵道造诣。”
“教主继位大典后本想亲自前往探查，但禁区来袭、异界封印变故接踵而至，教主的圣人之魂又……”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犹如一块无形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萧玄宸的身影从山门方向快步赶来，他一身长袍在疾行中猎猎翻卷，面容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迫。
在他身侧，旷天的身形如一座移动山岳般紧随其后，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眸中同样翻涌着浓烈的震动。
“圣女殿下！”萧玄宸声音带着喘息，他在清衍长老身前三步处猛然停下，目光落在那道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身影上，面色瞬间变得暗淡，“清衍长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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