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一幕又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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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庵中，一片风雨飘摇。
一姑子口里哼着绵软童谣，手掌轻轻拍抚襁褓，不停安抚襁褓中哭闹不止的婴儿。
在场众生，皆立在原地，个个心绪不宁。
只因今日之事，实在乐极生悲，让人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又觉世事太过无常，命亦是如此脆弱。
“原来，是修正之力啊！”
胖婴神色落寞，眸间生出几缕苦意:“旧人山时，修正之力只将人族抹除，而如今残留下来的，似就没那么讲究了，落在谁身上，算谁遭殃。”
“唉，好一场意外啊，这死胖子……该！”
却是这时。
一道身着天青道袍之身影，自风雨中缓步而来，眉眼间竟是那谦卑温和之意，柔声说道:“其实此人之死，非是意外，或许是……人为！”
来者，是白晞。
“大人好！”，李十五遥遥相望，略微点头致意，而后挪步于一处檐下躲雨，继续埋头写他的乾元子传。
某道君急声道:“若非意外，那是何人行凶？”
白晞并未回应，只是挥手之间，雨滴凝聚成水镜，悬于众人头顶之上，且镜中有画面显化。
只见镜中是一只纸人，正站在人山之外，其口中骂骂咧咧道:“人山无人，且都不是些好东西，吃我一箭！”
话音落。
便是头顶一把万丈纸弓横陈，杀机随箭矢倾泻而出，却是一箭之后，一点风浪不曾掀起，纸人见状，扭头扬长而去。
白晞解释道:“双人之争中，修正之力并未彻底散去，今日纸人这一箭，不小心引动其中一丝，落在了贾咚西身上而已。”
某道君颇有不解:“若以此说法，依旧算是意外啊！”
却见头顶水镜之上，出现第二幕画面。
依旧是那一只纸人，其脚踏虚空，俯瞰道人山中这满是白骨的大地，接着落入某一座道人城中，见城门口坐着一皮包骨小姑娘。
其眼神憨傻，一声声重复唱着:“纸人纸人你莫跳，裤裆漏风还装笑。你那弓是柴火棍，你那箭是鼻涕泡。射死旁人你偿命，拿你当柴烧灶庙……”
纸人当即大怒，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遂愤然离去，出了人山后回头射上一箭。
某道君:“如此看来，还是意外。”
却见水镜之上出现第三幕场景。
居然是……旧人山双人之争时期。
那时岁月错乱，道人山亿万道奴，同样出现旧人山之中，被人山人族给瞧见。
只见水镜画面之中，一剑眉星目人族少年，携数不清吃食，专程寻上了这些道奴们，眸中满是怜悯、悲切，最后甚至教这些道奴孩童们唱了首童谣，正是这一首《纸人废》。
某道君面无表情:“前辈，你是在追溯因果吧，可依旧是意外。”
白晞微笑:“非是追溯因果，全是白某亲眼所见。”
某道君不由侧目:“亲眼所见？”
白晞点头:“正是如此，毕竟我啊……有一点多！”
而后见水镜之中出现第四幕。
双人之争还未开始，人山一片安宁祥和，一只新的纸人入了人山，却还未落地，就被一娃娃给缠上了，居然是那……娃娃仙。
双方一阵纠缠，纸人真成了满地碎纸。
娃娃呸了一声:“念了一首《纸人废》后，扬长而去。”
某道君瞬间瞳孔骤缩:“是他？”
这时。
水镜之上出现第五幕场景。
娃娃眸色漆黑，眼神凶残，在一城池之中遇人就砍，砍得人头呱呱落地。
唯有一名为‘小带子’的少年，将死之际，狠声骂他:“恶鬼行凶，奸人当道，只恨我不会那传闻中纸人羿天之法，否则就算你是‘天’，也让你人头落地……”
接着画面一转，第六幕出现。
时间又靠前了些，出现的是‘小带子’八辈祖宗，其同样是恶修，且以弓为器，与友人闲聊之时，听见了‘纸人羿天术’一词，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再之后，第七幕。
水镜之中所见，是小带子八辈祖宗好友。
其俯身行了一礼，叹道:“今日遇妖邪行凶，一路追赶而来，没曾想竟是撞见老友你，咱们数十年不得见了吧，当喝上几杯，好生叙叙旧，畅谈这些年所见所闻。”
然后，第八幕。
画面之中是一披头散发女子，不知从哪弄了本邪门典籍，只见她神色若癫若狂:“以书中所讲，取万人一滴心头血，可挡一厄……”
第九幕。
不知究竟处在什么年岁。
只见一劲装女子，从废墟之中挖出一法。
第十幕。
这一次，居然非是旧人山，而是在道人山。
只见一位道人焦急忙慌，带着一年幼道人，去寻本城司命官，开口求道:“大人，我儿今日忽遭此厄，你且看他，脑袋凹陷下去拳头大个坑，还请大人施以援手。”
那司命官瞟了一眼:“简单，你去杀一万个道奴，取他们心头之血即可……”
接着第十一幕。
见水镜画面之中。
一位半大小子道人，手中托着一只美人鸟笼子，于城中大摇大摆而过，所至之处道奴尽皆低头，无人敢抬头仰之。
偏偏下一瞬间。
一件狼牙兵刃从天而降，好巧不巧，就这般落于他头颅之上，砸下好大一处深凹。
接着第十二幕。
依旧这一处城池之中。
一位年龄在五十，喝得酩酊大醉道人，正于街上踉跄而行，却见一位道奴一个重心不稳，撞入他怀中，道人当即大怒，取出狼牙兵刃狂砸。
一个不小心，兵刃脱手而出。
第十三幕。
一道奴正低头而行，且饿得有些头晕眼花，一个不注意，被一横放着的木椅给绊了一下。
水镜开始缓缓散去，第十四幕场景也随之出现。
画面之中正值深夜，同样是这一座道人城池。
满地污秽之中，贾咚西，妖歌，李十五，以及另外一男子身影，正在一路边茶摊之上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且听见某人出价半个功德钱，似要买一只罐子。
散尾处，那人似一个不小心，将身后椅子给绊倒了，而这人，正是那……柴米。（见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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