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带他一起走

瑶池圣地的格局跟她走的时候变化不是很大。

沿途的石阶被清扫得乾乾净净，两边种着一种淡粉色的花，开得很热闹。

路上遇到的弟子也越来越多。

从山门到主殿这一路上，只要是看见她的，不管在干什么，全都齐刷刷跪了下去。

「都起来吧。」顾寒抬了抬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弟子们爬起来，却没人走。

一个个站在路边，偷偷拿眼睛瞟她。

顾寒注意到路边花圃里蹲着几个面生的女弟子，看打扮应该是新入门的。

其中一个扎着双丫髻，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手上还沾着泥，刚才应该是在侍弄花草。

她停下来，问了句：「你是新来的？」

那小姑娘被点到名，整个人一激灵：

「回……回老祖，弟子是一年前刚进来的！」

「害怕我？」顾寒看着她紧张得身体都在抖。

"不丶不……」小姑娘脸涨得通红，说话结结巴巴的：「弟子就是……就是没想到能亲眼见到您！」

「感觉瑶池圣地怎么样？」顾寒又问了一句。

「这里很好！」小姑娘这回不结巴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长老们都可好了，教我们修炼很认真，资源很多，食堂的饭也很好吃！」

顾寒满意的点点头：「你是哪个峰的弟子？」

「回老祖，弟子是藏剑峰那边的！」

「藏剑峰？」顾寒回头看了洛冰鸢一眼。

洛冰鸢赶紧上前解释：「藏剑峰是太上长老让人开辟的，主要是收一些剑道天赋比较出众的弟子，目前有八十八人。」

「太上长老？」顾寒挑了挑眉，「是云清吗？」

「是的，老祖！」洛冰鸢点头。

顾寒转头看向那小姑娘：「好好修炼，别偷懒。」

小姑娘用力点头：「弟子一定！」

顾寒转身继续走，后面那些长老跟上来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笑。

有位长老小声嘀咕了句：「咱们老祖还是这么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主殿前面的广场上那座雕像顾寒远远就看见了。

十几丈高的青玉石雕刻而成，银发垂肩，裙摆微扬，眉眼之间那股淡淡的清冷感居然也雕出来了几分。

顾寒站住脚，仰头看了三秒。

「……这衣服不太对吧？我怎么记得没穿过这件衣服呢？」

「师尊，」桃夭夭翻了个白眼，「你关注的点怎么那么偏啊？那么大个脸摆那儿你不看，盯衣服？」

顾寒皱眉：「比例好像也不太对，胸大了一点。」

「知足吧。」桃夭夭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你走这几年，那些长老隔三差五就来这儿擦擦扫扫，你是没见到那个场景！」

顾寒揉了揉眉心，转头扫了一圈身后那群眼巴巴看着她的长老。

「行了，都别围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这次回来要待很久，不会那么快离开的。」

长老们互相瞅了瞅，有人还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最后还是洛冰鸢带头行了个礼，领着众人散了。

顾寒见那群人真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自己这么年轻，被一群活了上千岁的老头老太太一口一个老祖的喊，确实很别扭！

「走吧，陪去后山看看。」

「我就知道你得先去那。」桃夭夭撇撇嘴，「她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一定很开心。」

两人沿着主殿侧面的小径往后山走。

后山禁地的入口还是老样子，两扇石门半掩着。

顾寒抬手推了一下，石门无声滑开，露出那条窄长的甬道。

桃夭夭靠着石门冲她眨了下眼：「师尊，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

甬道两侧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珠子，光线昏昏的，把她影子拖得很长。

她走过一排又一排棺椁。

中央那口玄棺还在那个位置，云雾纹在棺身上缓缓流转着。

棺中那个人安静地躺着，面容俊美，眉眼舒展，像是睡着了一样。

苏云清坐在玄棺左边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

李寒月坐在右边，双手搁在膝上，望着玄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

苏云清盯着顾寒看了好一会，才吐出几个字：「你……你回来了。」

李寒月虽然没说话，可放在膝上的手却攥成了拳头。

「嗯，回来了。」顾寒走到玄棺前，伸手碰了碰棺沿，「去了一趟仙域，耽误了点时间。」

苏云清走到她身边，目光上上下下扫了几遍，「你好像瘦了。」

「每次你都会说我瘦了。」顾寒偏头看着她，「能不能有点新意？」

苏云清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没接话。

李寒月起身，走到她另一侧，「仙域……是什么样的？」

顾寒想了想：「特别大。一重天跟荒漠似的，二重天倒是很美。有山有水有树有花，仙力也比一重天浓郁很多倍。」

她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在仙域开了一条矿脉，招了一帮人，还认识了几个朋友。」

李寒月静静听完，沉默了两秒：「你这次回来……是……」

顾寒点了点头：「带你们走，虽然我在仙域混的也不好，但安置你们还是够的。」

「那……他呢？」李寒月伸出手，指尖搭在棺沿上，「你要把他留在这吗？」

顾寒低头看了一眼玄棺中那人。

隔着棺盖看得不太真切，但那具身体的轮廓确实和她记忆中的那张脸有几分相似。

她说不清这是自己的另一部分还是另一条线上的自己。

修为到了她这个境界，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分得那么清了。

「我会带他走，」顾寒说，「他没有完成的事，我会帮他完成！」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禁地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寒月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离开之前，你得给我们点时间！」

「不着急。」顾寒摆摆手，「我过几天还要去一趟苍兰大陆，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好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苏云清听到这，忽然问了一句：「你……你还会回来吗？」

顾寒转过头看着她：「当然会啊，我总不可能丢下你们不管吧？」

苏云清听完，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行。我们等你。」

「对了，这个给你们！」她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玉瓶，「可以帮你们提升修为！」

苏云清伸手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往里看了一眼。

三枚鸽子蛋大小的丹药安安静静躺在瓶底，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光是看着就觉得不凡。

顾寒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俩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苏云清把玉瓶收好：「帝境八重。」

李寒月垂下眼帘：「帝境五重。」

顾寒眉头挑了一下：「正好，云清吃一颗，寒月吃两颗，等你们炼化完，大概就能到帝境九重了。」

「这么厉害？没有什么隐患吗？」李寒月小声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顾寒笑了笑，「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害你们？」

李寒月听完她的解释，又看了一眼玄棺，「那他怎么办？」

顾寒想了想，「先放着，等我走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