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虽说是苍兰大陆五域中综合实力最弱的一域,但大大小小的宗门也有不少。
从天绝山脉往东,顾寒带着清玄几人零零散散看了十来个宗门。
有的山门倒是气派的,人数也挺多,可名声却不太好。
有的倒是颇有盛名,可宗门整体实力却弱的可怜。
这天,顾寒一行人在一处山门前停下来。
这里是一个叫「清溪宗」三流宗门。
山门里传出来零星的说话声,像是有人在里面争执什么。
「这家看着也不太景气。」红玉歪了歪头,「弟子没多少,搞内讧倒是挺卖力。」
顾寒神识往里探了一下。
修为最高的大概在元婴期,弟子加起来不到百人,修为参差不齐,一大半都只有练气筑基的修为。
「不合适,下一家!」她继续往前走。
「这里地方格局太小,撑不起一个像样的道统。」清玄说:「真要扶持,得找个底子厚些的。」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山脉群。
其上有一片建筑群,青瓦白墙,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
「宫主大人!」红玉指了指:「这是哪个宗门?」
「这是飞云宗!」顾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有个化神期的宗主坐镇,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凌霜提议。
「那去看看吧!」
山门前的石阶扫得挺乾净,大门紧闭着。
顾寒抬手敲了三下。
没一会,门就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来。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蓝色长袍,修为在筑基中期。
他在看清外面站着的四个人后,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四位姑娘,长得是真好看,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可修为他完全看不透修为,甚至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感觉不到。
眼前明明站着四活生生的人,可在他的感知里,就跟四团空气似的。
就连旁边那两个看起来十多岁的小姑娘,她都看不透。
「几……几位,有事?」
「路过,进来看看。」顾寒说着,也不等他答应,抬脚就往里走。
中年男人下意识想拦,可手刚伸出去一半,人已经在面前消失了。
他愣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已经走进去的几个人,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反应过来。
飞云宗比顾寒想像的要小一点。
进了山门是一条青石铺的小路,路两旁种着些灵植,蔫头耷脑的。
再往里走是一片不大的广场,广场尽头是正殿,门半掩着,里头隐约传来说话声。
「老祖和宗主都陨落了,其他那些长老也都走了,要我说,咱三乾脆也各奔前程吧!」
「放你娘的屁!飞云宗千年基业,你说散就散?」
「青云圣地那样的庞然大物如今都自身难保了,我们几个小喽罗又能如何?」
「我……」
殿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大门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探出头,目光落在顾寒几人身上。
「几位是……」
「路过,进来坐坐。」顾寒迈步走进正殿。
殿里摆着几张椅子,中间是一张长桌。
桌上摊着几枚玉简,旁边放着一壶灵茶。
两个长老站在桌边,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墩,都是金丹期的修为,正大眼瞪小眼。
顾寒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字上。
笔锋遒劲,入木三分,写的是一句:
「道心不改,方得始终。」
落款处墨迹淡了,看不太清。
但从那股子力道来看,写这字的人,修为至少得在元婴以上。
正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三位长老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那几个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眼前这几位,光是在那儿站着,就让他们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最先回过神来,躬着腰上前两步:
「几位……几位前辈驾临,有失远迎,实在是……」
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顾寒摆了摆手:「不用紧张,我就是随便看看。」
她走到中央那把椅子上坐下,清玄坐在她旁边,红玉和凌霜各自寻了位置。
桃桃和花清辞站在门口,好奇地探头探脑。
顾寒的目光落在那幅字上:「这字是谁写的?」
其中一位长老小声应道:「是……是我们上任宗主亲笔题的。」
「上任宗主?」顾寒偏过头,「那他现在人呢?」
「……已经陨落了。」那名长老的声音低了下去,
「十年前宗主和血魂宗的人交手时受了伤,回来没撑过一个月就走了。」
另外一位长老在旁边补了一句:
「宗主陨落之后,老祖震怒,前去讨要说法,可那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了没多久几位元婴期的长老也陆续出走,如今就剩我们三个守在这里。」
红玉听到这儿,挑了挑眉:「那你们怎么不跟着走?」
那名长老叹了口气:「我们三个在飞云宗待了百余年,从外门弟子一路熬到长老,家就在这儿,能走到哪儿去?」
顾寒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那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回前辈,我们在商量……飞云宗是继续撑着,还是就此散了。」
「散了?为什么?」
「因为弟子越来越少。几年前还有三百多人,如今只剩下几十人了。」
「还有,血魂宗这两年扩张得厉害,三大圣地都吃了不少亏,像我们这些小宗门要么选择一方依附,要么被吞并。」
「我们南域早些年本来是出了一位女帝的,可后来却突然失踪了!」
「没错,要是那位还在,血魂宗又岂敢如此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