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楚家

第80章楚家(第1/2页)

  去楚家之前,方圆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天刚亮,太阳还没升起来,东边的天际有一抹灰白色。石榴树的枝条光秃秃的,在晨风中轻轻摇晃。王紫璇在厨房里烧水,锅盖被蒸汽顶得噗噗响。方圆把天命玉从怀中取出来,放在石桌上,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玉是白色的,温润光滑,中央的金色符文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他伸手摸了摸玉的表面,凉丝丝的,像摸到了一块冰。

  王紫璇端着两碗粥从厨房出来,一碗放在他面前,一碗自己端着。粥是小米粥,熬得很稠,米香混着柴火的烟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咸菜是萝卜条,切得很细,拌了一点香油。方圆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他舌头麻了。

  “方圆。”王紫璇放下碗。

  “嗯?”

  “你今天去楚家?”

  “去。”

  “楚云飞会帮你吗?”

  方圆想了想。“不知道。他是楚家的人,楚家和殷家是姻亲。他知道的,不一定能说。”

  “那如果他不说呢?”

  “不说,就不说。我再想别的办法。”

  王紫璇没有再问。她端起碗,继续喝粥。

  方圆喝完粥,把碗放下。他把天命玉收入怀中,站起来,走到石榴树旁。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晃。他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很糙。他想起第一次见楚云飞的时候,那是在天机阁的天才会,楚云飞穿着金袍,一头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说,“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那时候方圆不知道楚云飞是楚家的人,不知道楚家和殷家是姻亲,不知道楚云飞的父亲楚云天曾经在苍茫山地下祭坛里想杀他。

  后来他知道了。楚云飞还是来找他,还是和他喝酒,还是叫他“方圆”。楚云飞从来没有因为他和殷家的恩怨而疏远他,也没有因为楚家和殷家的关系而帮他。楚云飞站在中间,两不靠。

  方圆收回手,转身向院门口走去。王紫璇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看着他。他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中州城的早晨很安静。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数商铺还没开门。卖早点的摊位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滋滋响,豆浆的香味飘了半条街。方圆从摊位前走过,卖早点的大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窄巷子,走到内城的门口。守城的士兵认识他,没有拦他,放他进去了。内城的街道比外城宽阔,两旁的建筑也比外城高大。四大家族的府邸都在内城,楚家在东,殷家在西,姬家在南,姜家在北。

  方圆走到楚家府邸门口。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楚家的制服,腰间挂着长剑。其中一个认识方圆,抱拳行礼。

  “方公子,您找三公子?”

  “嗯。”

  “三公子在演武场,我带您去。”

  方圆跟着守卫走进楚家。楚家府邸很大,从门口走到演武场,要经过前院、中院、一条长廊、一座假山、一个小花园。走廊很长,两边挂着灯笼,灯笼是红色的,上面写着“楚”字。假山是用太湖石堆的,奇形怪状,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像狮子,有的像猴子。小花园里种着几棵梅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光秃秃的,枝丫横生。

  演武场在楚家府邸的东南角,很大,方圆几十丈,地面铺着青石板,板与板之间的缝隙用铁浆灌了,平整得像一面镜子。演武场四周摆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演武场的北边搭着一个棚子,棚子下面摆着几把椅子,椅子上铺着锦褥,茶几上放着茶水和点心。

  楚云飞正在演武场中央练剑。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金发用布带束着,剑光如匹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他的剑速很快,每一剑都带着隐隐的风声,但方圆能看出来,他的剑法有些急躁。不是剑法本身的问题,是他的心不静。他的剑招比平时快了三分,但准头差了三分。有好几剑刺偏了方向,虽然偏得不多,但对于楚云飞这个水准的剑客来说,偏了就是偏了。

  方圆站在演武场边上,没有出声。他看着楚云飞练了半柱香的功夫,楚云飞收了剑,转过身来。看到方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但那笑容不自然,嘴角扯了一下就收住了。

  “方圆?你怎么来了?”楚云飞把剑插回剑鞘,走过来,在棚子下面的椅子上坐下。

  方圆在他旁边坐下。有人端上茶来,茶是刚泡的,热气腾腾,茶香扑鼻。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几圈,然后停下来。他看着方圆,等方圆开口。

  方圆没有绕弯子。“楚家的天命玉,在谁手里?”

  楚云飞的手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茶杯。沉默了很久。棚子外面有鸟叫声,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是什么鸟。风吹过来,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叮叮当当的。

  “我姑姑。”楚云飞抬起头,“殷天仇的妻子,楚家的女儿。她嫁到殷家的时候,把天命玉带了过去。现在那块玉,在她手里。”

  方圆看着他。“你姑姑会把它给我吗?”

  楚云飞苦笑。“不会。我姑姑那个人,比我爹还固执。她嫁到殷家三十年,早就是殷家的人了。楚家的东西,在她眼里,已经是殷家的东西了。”

  “如果我亲自去跟她要呢?”

  “她会把你赶出来。”楚云飞看着他,“方圆,我姑姑是元婴境一重。你不是她的对手。”

  方圆没有说话。元婴境一重,比殷无极低了三重,但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他金丹九重,对元婴境一重,几乎没有胜算。金丹九重到元婴一重,中间隔着的是一个天堑。金丹是在丹田中凝聚金丹,元婴是在金丹中孕育元婴。孕育的过程需要将金丹“破壳”,让元婴从金丹中诞生。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金丹碎裂,修为尽废。殷无极在金丹九重巅峰卡了多少年?方圆不知道。但他知道,从金丹到元婴,不是靠努力就能突破的。需要机缘,需要感悟,需要大量的灵力储备,还需要一点点运气。

  方圆沉默了很久。“楚云飞,你姑姑平时住在哪?”

  楚云飞看着他,眼神变了。他知道方圆要做什么了。

  “你要去殷家?”

  “不去。殷家有元婴境的老祖坐镇,我去了就是送死。但如果你姑姑不在殷家,在别的地方,我可以去。”

  楚云飞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又转了几圈。棚子外面的鸟叫得更欢了,像是在吵架。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花香,不知道是从哪个院子飘来的。

  “她每个月会去城外的静慈庵上香。”楚云飞的声音很低,“明天就是她去上香的日子。这是她的习惯,几十年没变过。她一个人去,不带护卫。她说,静慈庵是清净之地,带护卫去会打扰佛祖。”

  方圆把静慈庵的位置记在心里。城南二十里,山脚下。一个人,元婴境一重。不带护卫。几十年不变的习惯。

  “楚云飞,你姑姑和你爹关系怎么样?”

  楚云飞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楚云飞想了想。“不太好。我姑姑嫁到殷家的时候,我爹不同意。他说殷家不是好人家,殷天仇不是好东西。但我姑姑不听,非要嫁。嫁过去之后,她就很少回楚家了。我爹也不去殷家看她。两个人见了面也不说话。”

  方圆沉默了片刻。“谢谢。”

  楚云飞看着他。“谢什么?”

  “谢你告诉我这些。”

  楚云飞低下头。“我没帮你什么。我只是说了我姑姑的事。”

  “够了。”

  方圆站起来,向演武场外走去。

  “方圆。”楚云飞叫住他。

  方圆停下脚步。

  “我姑姑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你别跟她动手,好好说。她也许不会给你,但至少不会伤你。”楚云飞顿了顿,“还有,她心里还是装着楚家的。嫁到殷家三十年,她每年都会回楚家祭祖。虽然我爹不见她,她还是会回来。你跟她提楚家,也许有用。”

  方圆没有回头,走了出去。

  从楚家出来,方圆没有直接回城西。他沿着内城的主街走了一会儿,走到殷家府邸门口,停下来。殷家府邸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都是金丹境一重。守卫穿着殷家的制服,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刀。他们站得很直,一动不动,像两根柱子。方圆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两个守卫也看着他。没有人说话。方圆转身走了。他要去殷家府邸的后面,看看那条密道的位置。

  殷家府邸占了大半个内城西区,从主街一直延伸到城墙根下。方圆沿着殷家府邸的围墙走了半圈,走到了城西北角。这里是一片废墟,房子已经没人住了,屋顶塌了,墙壁倒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方圆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那座土地庙。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殿顶的瓦片已经掉了一半,露出下面的木梁和茅草。庙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殆尽。

  方圆推开庙门,走了进去。正殿里没有佛像,只有一口枯井。井口不大,直径约三尺,井沿上的石头已经风化,用手一捏就碎。方圆蹲在井边,往下看了一眼。井很深,看不到底。井壁上的石头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一股霉味从井底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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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墨笙说的那条密道。通向殷家府邸的地下,但不到殷天仇的密室。密室在更深处,密道不通。

  方圆站起来,走出土地庙。他在废墟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殷家府邸的围墙。围墙很高,两丈有余,墙头上拉着铁丝网,网上挂着铃铛。只要有人翻墙,铃铛就会响。方圆转过身,向城西走去。

  回到院子的时候,王紫璇正在院子里练剑。天机剑法的第七式“落雨式”她已经练得很熟了,剑法密集如雨,一剑接一剑,没有间断。院墙上被她刺出的洞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像蜂窝一样。

  看到方圆进来,王紫璇收了剑,走过来。“怎么样?楚云飞说了吗?”

  “说了。楚家的天命玉在他姑姑手里。殷天仇的妻子。元婴境一重。”方圆在石桌旁坐下,“她每个月去城南的静慈庵上香,一个人。明天就是她去上香的日子。”

  王紫璇在他旁边坐下。“你要去静慈庵?”

  “去。”

  “跟她要天命玉?”

  “嗯。”

  “她会给你吗?”

  “不知道。”方圆从石桌上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楚云飞说她吃软不吃硬,不能动手,只能好好说。还说她心里装着楚家,跟她提楚家也许有用。”

  王紫璇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她一个人去,不带护卫。我也是一个人去,不带人。这样公平。”

  “公平什么?她是元婴境一重,你是金丹九重。她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她不会。”方圆放下杯子,“我是方家的人。方家和楚家没有仇。她没有理由拍死我。”

  王紫璇咬了咬嘴唇,没有再坚持。她站起来,走进厨房,去做饭。

  第二天一早,方圆出了门。他骑马向城南走去。静慈庵在城南二十里处,一座小山脚下。庵不大,只有几间屋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松树。庵门口有一条石阶,石阶很长,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庵门口。

  方圆到的时候,天还早,太阳刚升起来。他把马拴在山脚下的一棵树上,沿着石阶向上走。石阶很陡,走起来有些吃力。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想事情。楚云裳,元婴境一重,殷天仇的妻子,殷无极的母亲。她嫁到殷家三十年,把楚家的天命玉带到了殷家。现在那块玉在她手里。她心里还装着楚家。楚云飞说的。

  走到庵门口,方圆停下来。庵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香火的气味。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女人,五十来岁,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她的面容和楚云天有几分相似,但比楚云天更冷,更硬。楚云天的面相是威严中带着一丝温和,她的面相是威严中带着一丝冷漠。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没有金色的光芒——她不是守印人,没有守印人的血脉。她的修为是元婴境一重,气息沉稳如渊,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楚云裳转过身,看着方圆。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回到他的脸上。

  “你是谁?”

  “方家方圆。”

  楚云裳的眼睛眯了起来。“方家的人?来静慈庵做什么?”

  “来找您。”

  “找我做什么?”

  方圆从怀中取出方家的天命玉,托在掌心。“为了这个。”

  楚云裳看着那块玉,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神没有变化,还是那么冷,那么硬。但她看了那块玉很久,比看方圆的脸久得多。

  “方家的天命玉。听说你找到了。”楚云裳的声音很平静,“你来找我,是为了楚家的天命玉?”

  “是。”

  楚云裳看了他一眼。“楚家的天命玉,在我手里。但我不会给你。”

  方圆把天命玉收回怀中。“为什么?”

  “因为我是殷家的人。”楚云裳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嫁到殷家三十年,生了殷无极。殷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楚家的天命玉,现在是殷家的。”

  方圆沉默了片刻。“楚家的天命玉,是楚家祖先留下的。不是殷家的。”

  楚云裳转过身,看着他。“你说得对。楚家的天命玉,是楚家祖先留下的。但楚家把它给了我。我嫁给殷天仇的时候,楚家把天命玉作为嫁妆,送给了殷家。它是楚家的东西,也是殷家的东西。”

  方圆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您不是殷家的人,您会把天命玉给我吗?”

  楚云裳沉默了片刻。“不会。因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知道你要天命玉做什么。我不知道你值不值得信任。”

  方圆从怀中取出天机阁的客卿令牌,递给楚云裳。楚云裳接过令牌,看了看,还给他。

  “天机阁的客卿。说明天机阁主信任你。但我不认识天机阁主。”

  方圆又取出方家的守印人令牌,递给她。楚云裳看了一眼,没有接。

  “方家的守印人。说明你父亲信任你。但你父亲已经不在了。”

  方圆将令牌收回怀中。楚云裳说的没错。天机阁主信任他,父亲信任他,但这不代表楚云裳要信任他。信任不是能转交的东西。

  “您要怎样才肯把天命玉给我?”

  楚云裳看着他。“你修好了万妖林的封印?”

  “是。”

  “你修好了苍茫山的封印?”

  “是。”

  “你稳住了极北冰原的封印?”

  “是。”

  楚云裳沉默了很久。她走到院子里的松树旁,伸手摸了摸树干。松树很粗,一个人抱不住,树皮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她的手指在树皮上划过,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去修东海之渊的封印?”楚云裳没有回头,“那是殷家守的封印,现在没人管。魔气泄露得越来越多,殷家修炼《天魔功》的人,吸收的魔气也越来越多了。”

  方圆看着她。“东海之渊的封印,需要殷家的血脉才能修。我没有殷家的血脉。”

  楚云裳沉默了片刻。她转过身,看着方圆。“殷无极有殷家的血脉。但他不会去修。因为他需要魔气来修炼。”

  方圆没有说话。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楚云裳。风吹过来,松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香火的气味从庵堂里飘出来,熏得人眼睛发酸。远处有钟声,一下一下的,很慢,很沉,像是在超度什么人。

  “天命玉在殷家府邸的地下密室里。”楚云裳转过身,向庵堂里面走去,头也不回,“殷天仇的密室。你进不去。”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关上了,把香火的气味关在了里面。

  方圆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风吹过来,松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向石阶走去。

  从静慈庵回来,方圆没有回城西,他去了天机阁。上了七楼,敲了敲门。

  “进来。”

  方圆推门进去。陆长老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什么。看到方圆进来,他放下笔,摘下眼镜。

  “楚云裳怎么说?”陆长老问。

  “天命玉在殷天仇的密室里。”

  陆长老沉默了片刻。“你进不去。”

  “我知道。”方圆在桌前坐下,“陆长老,殷家府邸地下有一条密道,通向殷家府邸的地下,但不到殷天仇的密室。墨笙告诉我的。”

  陆长老看着他。“你想从密道进去?”

  “密道不通。但殷家府邸地下有一条魔气灵脉。灵脉是从东海之渊的封印泄露出来的魔气汇聚而成的。它在殷家府邸地下流淌了几百年,把地下掏空了。殷天仇的密室,就在那条灵脉的旁边。”

  陆长老的手微微一顿。“你怎么知道?”

  “天机阁的记录里写的。第三代阁主进去过殷家府邸的地下,他留下了记录。”

  陆长老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下面一层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没有字,纸张泛黄发脆,边角已经破损了。他把册子放在桌上,推到方圆面前。

  “这是第三代阁主关于殷家府邸地下的记录。你自己看吧。”

  方圆翻开册子。第一页写着——“殷家府邸地下,魔气灵脉。灵脉宽三丈,深不见底。沿灵脉向北,可至殷天仇密室。密室有阵法守护,需殷家血脉方可开启。”

  方圆合上册子。“陆长老,我想从灵脉旁边挖一条通道,绕过阵法,进密室。”

  陆长老看着他。“你疯了。殷家府邸地下有阵法,有守卫,有元婴境的老祖。你挖通道,他们会发现的。”

  方圆沉默了片刻。“灵脉旁边的魔气很浓,灵识探不进去。殷家的人不会用灵识去探灵脉,因为魔气会侵蚀他们的灵识。”

  陆长老沉默了很久。“你确定?”

  “不确定。”方圆站起来,“但总要试试。”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方圆。”陆长老叫住他。

  方圆回头。

  “如果你一定要去,不要一个人去。找个人帮你。”

  方圆没有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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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玄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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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玄帝 共 102 章
第一章重来第二章族比第三章 锋芒第四章 暗流第五章 夜袭第六章约定第七章离城第八章天机第九章 山谷第十章 山中第十一章 魔石第十二章 天机阁主第十三章 归途第十四章 夜战第十五章 归程第十六章 内鬼第十七章 破境第18章 方安第19章 灭口蛊第20章 噬脉散第21章 天机第二十二章殷无极第23章密道第24章信第25章方铭突破第26章要来了第27章凝气八重第28章集训第29章我们第30章底牌第31章会武第32章拔钉子第33章开始了第34章输赢不在擂台。第35章 不打怎么知道打不过第36结束和戒备第37章 收账第38章全灭第39章中州第40章 北上第41章 初入中州第42章 暗处第43章 闭关第44章 秘境第45章 出关第46章 故人第47章 暗涌第48章 请柬第49章 外门第五十章 暗桩第五十一章 盯梢第52章 朋友第53章 万妖林第54章 选择第55章 归途第56章 日常第57章 金丹第58章 姬家第59章 三个月第60章 消息第61章 峡谷第62章 休整第63章 冰原第64章 归途第65章 刻痕第66章 殷府第67章 等待第68章 消息第69章 赶路第70章 回城第71章 压缩第72章 消息第73章 春去第74章 裂纹第75章 极北来客第76章 冰屋第77章 地下第78章 天机第79章 丧魂坡第80章 楚家第81章 密道第82章 尝试第83章 密谈第84章 暗流第85章 回城第86章 暗涌第87章 归途第88章 殷无双第89章 冰屋第90章 出关第91章 安顿第92章 巩固第93章 闭关第94章 日常第95章 来找第96章 消息第97章 裂缝第98章 秋雨第99章回去第100章 发现第101章 正堂第102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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