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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紫霄原上,一切重整就绪。祭坛上的碎石和污渍已被清理干净,破损的幡杆和旗帜也已更换一新。阳光普照,微风和煦,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从未发生过一般。
皇帝换上了一套全新的衮冕,在怀恩的搀扶下,再次踏上了神道。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坚定。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从容和威严。
当皇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棂星门前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身穿明黄色衮冕、头戴十二旒平天冠的天子身上。
皇帝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沿着神道,一步一步,再次登上了圜丘祭坛。他站在拜位之上,面向南方,目光越过祭坛,越过人群,望向远方辽阔的天空。
太常寺乐官,再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中和韶乐》那庄严而悠扬的旋律,再次在紫霄原上空响起。这一次,乐声中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肃穆的敬意。
皇帝在乐曲声中,完成了燔柴、祭天、宣读祭文等一系列庄严的仪式。当他将手中的玉璧,投入燔柴炉中,火焰升腾而起的刹那,整个紫霄原,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万岁!”
“万岁!”
“万万岁!”
棂星门外,那些围观的百姓,如同潮水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朴实的农夫,有精明的商贾。他们或许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身份,但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激动和崇敬!
他们亲眼目睹了金凤破黑龙的奇迹!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位年轻的钦天监正和他的夫人,是如何舍生忘死,保护了皇帝,保护了大典!他们相信,这是上天降下的祥瑞!这是大明国运昌隆的象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明万年!”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整个紫霄原,都沉浸在一种狂热而虔诚的氛围之中。
皇帝站在祭坛之上,看着脚下这片沸腾的人群,听着那震耳欲聋的万岁声,心中充满了感慨和自豪。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赢得了民心!从这一刻起,他的皇位,将稳如泰山!
他缓缓抬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皇帝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封禅,告成功于天地!赖天地护佑,祖宗积德,更有忠臣良将,舍命相护,方使朕得以顺利完成大典!朕,在此昭告天下:凡我大明子民,当同心同德,共保社稷!凡有功于社稷者,朕绝不吝惜封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洪亮:“钦天监正林墨,及其夫人郑氏,护驾有功,破贼有功,当为首功!待回京之后,朕将亲自为其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皇帝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和万岁声!
“林大人万岁!”
“郑夫人千岁!”
在一片欢呼声中,没有人注意到,在行宫的一间偏殿中,林墨正躺在一张软榻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而在他旁边的另一张软榻上,郑氏也同样昏迷着,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而安详的微笑。
他们听不到外面的欢呼声,也感受不到那份荣耀。但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他们所珍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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