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很干净,没有渗血的痕迹。
他还轻轻按压了一下,温软的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的神色。
看来伤口确实不大,也好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包扎得这么严实,应该是出于温软的职业素养。
他放下心来,将今日份的蛋糕放到温软面前。
“尝尝,今天的新口味!”
温软立马惊喜地目光随着蛋糕移动起来。
打开。
甜香扑鼻!
她舀了一勺,递到陈刚面前,“刚子哥,你尝尝!”
陈刚看着递到面前的勺子,还有勺子上温软小心翼翼,带了水果的蛋糕。
温软的脸上满是真诚的期待。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毫无杂质。
温软应该就是,单纯的心情好了,想要分享。
若是以前,吃一口也就吃一口了。
可现在到底男女有别。
他吃了一口,温软再用这把勺子自己吃一口,那他们算怎么回事?
但他不吃吧,看温软这毫无防备、纯净清明的眼神,会不会以为他嫌弃她?
“那个,”陈刚眼睛一转,“一口太少了吧?”
“我要一半!”
他开着玩笑道。
温软的眼睛瞪大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似乎在说,我就分你一口尝尝,你却想要更多?
陈刚继续嬉笑着,“舍不得了?”
他却跑到厨房去拿了盘子和勺子。
又欢欢喜喜地回来。
“呐,我都把盘子拿来了,分吧!”
温软看了眼勺子上的蛋糕,将之一口送到了自己嘴里。
又将桌上的蛋糕推到陈刚旁边。
“你分吧。”
陈刚见温软是真的不在意,才用勺子分了小小的一块。
然后将蛋糕给温软推了回去。
温软看着分了一角的蛋糕,嘴角笑了。
又舀了一大口放到嘴里。
甜!
陈刚也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
甜!
只是,看着温软盘子里和自己盘子里那原本应该是一整块的蛋糕。
还有他和温软口中,现在应该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怎么就觉得浑身那么刺挠呢?
那刺挠挠进了他的心里。
陈刚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好容易,那一小块蛋糕被两个人同时解决。
那种刺挠的感觉终于淡了许多。
直到温软将垃圾丢进了垃圾桶,他也将盘子和勺子清洗干净,放回了原位,那股抓心挠肝的刺挠,才渐渐散了。
吃完了蛋糕,便是今天的采买时间。
王强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今天的队伍来的可齐,就差你一个了,赶紧来。”
陈刚神情犹豫,他说好了要每天给温阮做饭的。
可他们打篮球的,队伍难得聚齐一次。
常常都是来几个人便几个人,打打玩球。
温软自然也听到了。
同样知道聚齐人非常不容易。
若是往常这个时候,两人肯定会抓起球服,就吼叫着赶紧下楼。
然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
今日陈刚却没有立刻应下,也是难为他了。
“去吧。”温软再一次怂恿。
哪怕她并不想陈刚离开,也有些招架不住昔日球友的“热情”。
但她不希望陈刚的快乐被剥夺。
尤其是还有她的原因在里面。
陈刚却依旧没有松口。
温软知道他在计较什么。
“反正刚刚已经吃过蛋糕了,也不饿,等到打完球,我们再去找一个熟悉的馆子,去大吃一顿。”
温软做出几分期待状。
陈刚想了想便没有再反对。
虽然外面的食物没那么健康,但偶尔吃一顿也是没关系的。
而且温软应该也是很期待球赛的吧?
以前每一次有这种机会,温软都会很开心。
“那行。”
“不过你今天不能上场。”
“你现在身体还太虚弱了,不适合这种高强度的运动。”
“你看着我打就好了,我会带着你那一份,把分都赢回来的!”
陈刚拍着胸脯保证。
把温软都逗笑了。
“好,我等着你把连带着我的那一份都赢回来!”
有了温软的支持,陈刚觉得信心更足了。
他跟王强回了一句,“等着爷。”
就欢欢喜喜回房间换球衣去了。
温软也戴了一个棒球帽。
等陈刚换完球衣出来,看到温软头上的棒球帽,愣了一下。
那帽檐很大,大到几乎将她的小脸完全笼罩在了里面。
只剩下了齐腰长的如瀑般的柔顺黑发。
那长发将她的肩背和腰身都给笼罩在了里面,让那笼罩在宽松衣袍下的盈盈一握更朦胧了几分。
胸前也有两缕长发。
覆盖在那两处高耸之上,显得弧线更加骇人。
陈刚有些沮丧。
哪怕温软的脸已经完全埋在了帽子里,但就她那傲人娇弱的身材,也足够吸引满场的视线了。
“你冷吗?”
他的口中鬼使神差地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温软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打球的话,确实可能会有些冷。
“那我还是加件外套吧。”
虽然她还没有买新的女士外套,但她之前的衣服都还在,没有丢掉,现在拿出来穿也是一样的。
陈刚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温软已经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又颓然地将自己的手放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以前从不会干涉兄弟的穿着的。
但现在……
不一样了。
兄弟是男人呀,男人的体温天生偏高,又喜爱运动,基本上不会存在因为穿的太少而着凉。
但是温软不一样。
温软的身体现在变成了女人的身体,天生就会更怕冷一些,何况现在她体质偏弱,更是需要预防风寒。
对,就是这样的。
没看温软也认同了他的说法吗?
温软一定没有发现,他最开始脱口而出的时候,是出于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等到温软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披上了一件宽大的外套。
曾经的外套,穿到现在的温软身上,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足够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这样,不会再被风吹到了吧?
“走吧。”
温软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样,还微笑着乖乖巧巧地喊他。
陈刚心中那一丝复杂的罪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心虚到不敢再去看温软。
只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等到温软走了出去,再将门关上,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