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蛋糕一人一口
纱布很干净,没有渗血的痕迹。
他还轻轻按压了一下,温软的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的神色。
看来伤口确实不大,也好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包扎得这么严实,应该是出于温软的职业素养。
他放下心来,将今日份的蛋糕放到温软面前。
“尝尝,今天的新口味!”
温软立马惊喜地目光随着蛋糕移动起来。
打开。
甜香扑鼻!
她舀了一勺,递到陈刚面前,“刚子哥,你尝尝!”
陈刚看着递到面前的勺子,还有勺子上温软小心翼翼,带了水果的蛋糕。
温软的脸上满是真诚的期待。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毫无杂质。
温软应该就是,单纯的心情好了,想要分享。
若是以前,吃一口也就吃一口了。
可现在到底男女有别。
他吃了一口,温软再用这把勺子自己吃一口,那他们算怎么回事?
但他不吃吧,看温软这毫无防备、纯净清明的眼神,会不会以为他嫌弃她?
“那个,”陈刚眼睛一转,“一口太少了吧?”
“我要一半!”
他开着玩笑道。
温软的眼睛瞪大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似乎在说,我就分你一口尝尝,你却想要更多?
陈刚继续嬉笑着,“舍不得了?”
他却跑到厨房去拿了盘子和勺子。
又欢欢喜喜地回来。
“呐,我都把盘子拿来了,分吧!”
温软看了眼勺子上的蛋糕,将之一口送到了自己嘴里。
又将桌上的蛋糕推到陈刚旁边。
“你分吧。”
陈刚见温软是真的不在意,才用勺子分了小小的一块。
然后将蛋糕给温软推了回去。
温软看着分了一角的蛋糕,嘴角笑了。
又舀了一大口放到嘴里。
甜!
陈刚也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
甜!
只是,看着温软盘子里和自己盘子里那原本应该是一整块的蛋糕。
还有他和温软口中,现在应该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怎么就觉得浑身那么刺挠呢?
那刺挠挠进了他的心里。
陈刚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好容易,那一小块蛋糕被两个人同时解决。
那种刺挠的感觉终于淡了许多。
直到温软将垃圾丢进了垃圾桶,他也将盘子和勺子清洗干净,放回了原位,那股抓心挠肝的刺挠,才渐渐散了。
吃完了蛋糕,便是今天的采买时间。
王强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今天的队伍来的可齐,就差你一个了,赶紧来。”
陈刚神情犹豫,他说好了要每天给温阮做饭的。
可他们打篮球的,队伍难得聚齐一次。
常常都是来几个人便几个人,打打玩球。
温软自然也听到了。
同样知道聚齐人非常不容易。
若是往常这个时候,两人肯定会抓起球服,就吼叫着赶紧下楼。
然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
今日陈刚却没有立刻应下,也是难为他了。
“去吧。”温软再一次怂恿。
哪怕她并不想陈刚离开,也有些招架不住昔日球友的“热情”。
但她不希望陈刚的快乐被剥夺。
尤其是还有她的原因在里面。
陈刚却依旧没有松口。
温软知道他在计较什么。
“反正刚刚已经吃过蛋糕了,也不饿,等到打完球,我们再去找一个熟悉的馆子,去大吃一顿。”
温软做出几分期待状。
陈刚想了想便没有再反对。
虽然外面的食物没那么健康,但偶尔吃一顿也是没关系的。
而且温软应该也是很期待球赛的吧?
以前每一次有这种机会,温软都会很开心。
“那行。”
“不过你今天不能上场。”
“你现在身体还太虚弱了,不适合这种高强度的运动。”
“你看着我打就好了,我会带着你那一份,把分都赢回来的!”
陈刚拍着胸脯保证。
把温软都逗笑了。
“好,我等着你把连带着我的那一份都赢回来!”
有了温软的支持,陈刚觉得信心更足了。
他跟王强回了一句,“等着爷。”
就欢欢喜喜回房间换球衣去了。
温软也戴了一个棒球帽。
等陈刚换完球衣出来,看到温软头上的棒球帽,愣了一下。
那帽檐很大,大到几乎将她的小脸完全笼罩在了里面。
只剩下了齐腰长的如瀑般的柔顺黑发。
那长发将她的肩背和腰身都给笼罩在了里面,让那笼罩在宽松衣袍下的盈盈一握更朦胧了几分。
胸前也有两缕长发。
覆盖在那两处高耸之上,显得弧线更加骇人。
陈刚有些沮丧。
哪怕温软的脸已经完全埋在了帽子里,但就她那傲人娇弱的身材,也足够吸引满场的视线了。
“你冷吗?”
他的口中鬼使神差地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温软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打球的话,确实可能会有些冷。
“那我还是加件外套吧。”
虽然她还没有买新的女士外套,但她之前的衣服都还在,没有丢掉,现在拿出来穿也是一样的。
陈刚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温软已经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又颓然地将自己的手放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以前从不会干涉兄弟的穿着的。
但现在……
不一样了。
兄弟是男人呀,男人的体温天生偏高,又喜爱运动,基本上不会存在因为穿的太少而着凉。
但是温软不一样。
温软的身体现在变成了女人的身体,天生就会更怕冷一些,何况现在她体质偏弱,更是需要预防风寒。
对,就是这样的。
没看温软也认同了他的说法吗?
温软一定没有发现,他最开始脱口而出的时候,是出于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等到温软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披上了一件宽大的外套。
曾经的外套,穿到现在的温软身上,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足够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这样,不会再被风吹到了吧?
“走吧。”
温软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样,还微笑着乖乖巧巧地喊他。
陈刚心中那一丝复杂的罪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心虚到不敢再去看温软。
只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等到温软走了出去,再将门关上,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