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归零兽潮的围攻(第1/2页)
林澈的倒计时归零，但预想中的有序洪流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令人心悸的灰黑色浪潮。
“那是……什么？”赵虎的机械化左臂探测器发出刺耳的警报，“能量读数……无法理解！既不是灵力，也不是逆转法则，而是……”
“归零之力。”林澈脸色凝重，“墨渊来了，而且带来了……更多。”
话音未落，那浪潮已近。
不是洪水，不是兽群，而是数以百计的归零兽。它们并非全部相同——有的体型如象，背上生长着倒刺；有的小如猎犬，行动迅如闪电；还有的甚至呈现半人形态，手中握着由归零之力凝聚的武器。
这些归零兽并非杂乱无章地冲锋，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分成数个阵列，从不同方向包围而来。
“西南方向，三十七只，以三只大型个体为先锋！”
“东北方向，四十二只，半人形态个体居多！”
“正前方……五十七只，小型个体为主，速度极快！”
赵虎的探测器疯狂运转，但面对如此规模的兽潮，任何战术分析都显得苍白。
星陨真人脸色剧变：“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制造出这么多……”
“他不需要制造。”林澈咬牙，“墨渊掌握了归零之力，只要找到苍梧界那些已经彻底逆转、濒临崩溃的生灵，用归零之力稍加‘催化’，就能批量制造归零兽。这些……都是苍梧界最后的生灵转化而成的。”
“用我们的同胞……来对付我们？”一名神农宫弟子声音颤抖。
“在他眼中，那些已经不是同胞了。”白雨冷冷道，“只是‘材料’。”
话音刚落，第一波攻击到了。
西南方向的三十七只归零兽同时睁眼——所有个体的左眼都是虚无之眼，右眼都是逆转之眼。它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竟然形成了某种阵列！
“散开！”林澈大喝。
可是，六十三道虚无视线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大网，封锁了众人所有闪避空间。同时，四十二道逆转视线如同精准的狙击，点射向队伍中修为最弱的几名神农宫弟子。
“结阵！神农守护！”
星陨真人率先反应过来，双手结印，一道淡青色的光罩瞬间展开。其余弟子也迅速响应，将自身灵力注入阵法。
嗤——
虚无视线击中光罩，如同烧红的铁块碰到冰块，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光罩表面迅速出现无数黑色斑点，那些斑点在扩大、蔓延，吞噬着阵法能量。
更可怕的是那四十二道逆转视线。它们避开了光罩，如同有生命般绕过防御，精准命中四名弟子。
“啊——！”
惨叫声响起。
一名弟子的手臂从指尖开始，血肉、骨骼、经脉全部“反向生长”——成年人的手掌退化回婴儿大小，皮肤变得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
另一名弟子被击中胸口，心脏的跳动开始逆时针旋转，血液倒流，脸色瞬间紫黑。
还有两人被击中头部，他们的思维开始倒退——记忆消失，语言能力退化，最终眼神变得如同初生婴儿般茫然。
“救人！”林澈冲上前，手术刀挥舞，银光斩过。
但归零之力已经深入法则层面，常规的治疗手段几乎无效。他只能强行切断那些弟子体内的归零侵蚀，但代价是——那四名弟子，两人失去一臂，一人心脏永久受损，两人智力退化到幼童水平。
“师父……我好痛……”一名失去手臂的弟子哭喊着。
星陨真人双眼赤红，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第二波攻击已经来了。
东北方向的半人形态归零兽举起手中的武器——那些武器形状各异，有的是刀剑，有的是长矛，但全都由纯粹的归零之力构成。它们没有远程攻击，而是整齐划一地开始冲锋。
每一步踏出，地面就“归零”一小块——不是破坏，是彻底消失，露出下方虚无的空间裂缝。
“不能让他们靠近！”赵虎怒吼，机械化左臂变形，灵力炮管旋转，射出密集的能量弹幕。
但能量弹幕击中归零兽的瞬间，要么被虚无之眼注视而消失，要么被逆转之眼注视而“反向爆炸”——爆炸的冲击波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反而伤到了赵虎自己。
“该死的！”赵虎左臂外壳出现裂痕。
白雨双手结印，尝试施展白家禁术，但周围的逆转法则浓度太高，她的术法还未成形就开始紊乱。
就在这时，正前方的小型归零兽群动了。
它们没有直接冲锋，而是开始……融合。
数百只小如猎犬的归零兽相互碰撞、缠绕，灰黑色的归零之力在它们之间流动，如同水银般融为一体。几息之间，一只体长超过十丈、形态不定的怪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没有固定形态，身体如同流动的黑色泥浆，表面不断浮现出眼睛——有的虚无，有的逆转，有的甚至同时具备两种特性。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名弟子声音颤抖。
那怪物动了。
它没有攻击，而是张开“嘴”——如果那团不断变化的黑色泥浆可以称之为嘴的话——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真正的攻击来了。
不是视线，不是武器，而是……领域。
（兽潮的围攻(第2/2页)
以怪物为中心，一道灰黑色的光环扩散开来。光环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强行“归零”——颜色消失，声音消失，温度消失，连“存在感”都在消失。
这是比之前的归零场更加可怕的“绝对归零领域”！
“退！快退！”星陨真人大喝。
但往哪退？
四周都是归零兽，他们已经陷入重重包围。
光环越来越近，最外围的几名弟子已经受到影响——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记忆开始模糊，甚至连“自己是谁”这个概念都在消散。
“这样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一名弟子绝望道。
林澈死死盯着那只融合怪物，法则视觉运转到极限。
他看到，在怪物体内，数以百计的归零之力“节点”如同星辰般闪烁，但这些节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照某种复杂的阵法排列。
“它在模仿我们的阵法！”林澈突然明白，“归零兽之间有某种信息共享机制，刚才我们施展神农守护阵时，它们学习了阵法的原理，然后用归零之力重构！”
“学习能力……”白雨脸色发白，“那岂不是说，我们用的战术越多，它们就越强？”
“但这也意味着……”林澈眼中闪过一道光，“它们的‘统一性’极强。所有个体的行动，都受到那个融合怪物的核心指挥。如果我们能打乱那个核心……”
“怎么打乱？”赵虎问，“它周围都是归零兽，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林澈看向手中那道已经布满裂痕的手术刀虚影，又看了看怀中那块微微发热的观察者之瞳碎片。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中成形。
“前辈。”他转向星陨真人，“神农宫有没有……能够短暂‘同化’逆转法则的秘术？不是抵抗，是主动融入。”
星陨真人一愣：“有是有，但那是禁术中的禁术——‘血肉祭献’，林晚大人当年用过。一旦施展，自身会与逆转法则同化，虽然能获得暂时的免疫，但结束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化为逆转怪物。”
“能维持多久？”
“以我的修为……最多十息。”
“够了。”林澈看向白雨和赵虎，“我需要十息时间，冲进那只融合怪物体内。”
“你疯了？！”白雨抓住他的手臂，“那怪物本身就是归零之力的聚合体，你进去会被瞬间归零的！”
“不。”林澈取出观察者之瞳碎片，“这块碎片能够干扰归零之力——刚才嫁接时你们也看到了。如果我带着它冲进去，在碎片干扰下，怪物体内的归零之力会出现短暂紊乱。那时，我用手术刀从内部破坏它的‘指挥节点’，整个兽群的统一性就会崩溃。”
“但你怎么出来？”赵虎问，“十息之后呢？”
林澈沉默了一下，笑了：“总得有人试试。”
“我来！”星陨真人突然开口，“林医官，你是唯一有可能关闭逆转之眼的人，不能死在这里。老夫活了三千多年，够本了。我来施展血肉祭献，带你冲进去。”
“不行。”林澈摇头，“前辈，您要指挥队伍，而且……您不知道手术刀该怎么用。”
他看向白雨和赵虎：“你们掩护星陨前辈，在我冲进去后，组织反击。一旦兽群混乱，就全力突围——不是逃，是冲向天倾核心。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赌一把。”
白雨死死咬着嘴唇，最终松开手：“……活着回来。”
“我尽量。”
星陨真人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神农宫弟子听令——启动‘万木回春’阵法，为林医官争取时间！”
“是！”
二十名弟子迅速变阵，淡青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但这次不再是防御，而是……燃烧。
每一名弟子都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将灵力注入阵法。阵法中心，一株虚幻的古树缓缓生长，枝繁叶茂，散发出磅礴的生命力。
归零兽群似乎对这种纯粹的生命力极其厌恶，攻势更加疯狂。
“林医官，准备好了吗？”星陨真人双手结印，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不是逆转，而是主动与周围的逆转法则同化。
林澈将观察者之瞳碎片按在胸口，手术刀虚影收缩到最小，如同匕首般握在手中。
“走！”
星陨真人化作一道青光，裹挟着林澈，无视周围的归零视线和领域，直冲向那只融合怪物。
怪物察觉到威胁，体表浮现出数十只眼睛，同时睁开。
虚无与逆转的视线交织成网。
但星陨真人已经完成了血肉祭献——他现在“是”逆转法则的一部分，那些视线穿过他，如同穿过空气，无法造成伤害。
三息，两人冲到了怪物面前。
怪物张开巨口，想要吞噬他们。
“就是现在！”星陨真人将林澈向前一推，自己则反向冲去，用身体挡住了怪物闭合的嘴。
“前辈！”
“快！”星陨真人的声音已经模糊，“记住……拯救苍梧……”
怪物的嘴合拢，星陨真人的身影消失。
林澈咬牙，冲入怪物体内。
粘稠、冰冷、一切都在消失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
但怀中的观察者之瞳碎片，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