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与宿敌的交易(第1/2页)
“深潜计划”的初步方案还在理论推演阶段，“破冰行动”的最终测试却已迫在眉睫。
新型通道材料“时空韧金”虽已合成，但其在模拟寒寂界极端低温环境下的长期稳定性测试结果并不理想，反复出现脆化现象。防护阵法对“意识冻结”干扰的抵御效果，也仅达到最低预期标准的六成。
时间不等人。
清除部队的“空间褶皱”探测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扫描”会不会就直接锁定天衍界。
就在林澈与老院长、白雨、赵虎以及技术团队在总部实验室彻夜攻关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通过重重加密渠道，请求与林澈进行一场“绝密对话”。
来访者是联盟情报司的负责人，代号“夜枭”，一位以冷静和高效著称的元婴中期修士。他带来的消息让实验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们在大荒界边缘的观测哨所，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加密方式奇特的求救信号。”夜枭的声音通过传音玉简在加密频道中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信号来源并非大荒界内部，而是来自大荒界与某个未知维度夹缝的‘漂流残骸区’。经过初步破译，核心内容如下——”
一段经过处理、略显失真的声音播放出来，背景是刺耳的电磁噪音和某种黏腻的蠕动声：
“……我是……墨渊……归零实验体……残存意识……”
“……被困于……‘血肉’与‘虚无’夹缝……”
“……知晓‘蜂群意识’与‘数字绝对’世界……确切坐标……”
“……条件：救我出去……共享情报……”
“……警告：它们已定位……天衍界……”
声音戛然而止。
实验室里落针可闻。
墨渊！他竟然还没死！而且似乎被困在了大荒界附近某个诡异的维度夹缝中，状态极差，却掌握着他们急需的关于最后两种病变世界的坐标！
“可信度？”老院长沉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极低，但情报价值极高。”夜枭回答，“信号加密方式与我们从苍梧界带回的部分归零兽数据残留有相似性，但更混乱。信号源位置确实处于一个极其不稳定、充满未知风险的维度裂隙带。最重要的是……他提到了‘它们已定位天衍界’，这和我们监测到的‘空间褶皱’频率增加的现象吻合。他可能真的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关于清除部队动向的情报。”
“陷阱。”赵虎斩钉截铁，新换的机械臂发出低沉的嗡鸣，“这绝对是墨渊的陷阱！他想引我们过去，要么救他，要么趁机反噬，或者把清除部队直接引到我们头上！”
“但坐标……”白雨眉头紧锁，“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关于‘蜂群意识’和‘数字绝对’世界的坐标，对我们完善光谱、寻找更多医官、甚至理解议会实验全貌至关重要。这能节省我们无数时间和资源，在清除部队到来前，让我们星火网络更快成型。”
风险和机遇都大到令人窒息。
林澈闭上眼睛，手术刀在掌心微微震颤。他在快速权衡。
直接派遣队伍前往那个危险的维度夹缝营救（或者说接触）墨渊，风险不可控。墨渊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变数，更别提那里可能存在的其他威胁。
但若置之不理，可能错失获取关键情报的宝贵机会，甚至可能因为墨渊的暴露而提前引来更直接的打击。
“有没有可能……不直接接触他，而是通过某种方式，验证他情报的真伪，并远程获取坐标？”林澈睁开眼，看向夜枭。
夜枭沉默片刻：“理论上有。我们可以尝试向信号源发送一个经过特殊设计的‘验证协议’信息包，要求他提供坐标的部分‘特征值’或‘哈希碎片’，而不是完整坐标。同时，信息包内嵌入我们最新的‘逻辑陷阱’和‘溯源追踪’代码，一旦他尝试反向破解或传递虚假信息，我们就能立刻察觉并切断联系，甚至可能反追踪到更多信息。但这需要极高的技术，并且……他未必会上当。”
“值得一试。”林澈下了决心，“但不能由情报司单独操作。白雨，你配合夜枭司长，设计这个‘验证协议’信息包，把我们从邹衍事件和‘深潜计划’初步研究中得到的一些关于议会通讯协议的同源性伪装技巧也用上，增加可信度和迷惑性。”
“赵虎，你立刻挑选一队最精锐的行动队员，做好随时出发接应或……执行清除任务的准备。目标区域危险，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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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总部和‘破冰行动’的推进就拜托您了。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即使墨渊那边是陷阱或失败，与寒寂界的连接尝试也必须按计划进行。”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三天后，经过精心设计的“验证协议”信息包，通过一个一次性、高度伪装的临时通讯节点，发送向了墨渊信号传来的坐标。
等待回复的过程异常煎熬。那个维度夹缝的混乱环境使得通讯延迟极高，且极不稳定。
整整十二个时辰后，一个更加破碎、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回复信号才被捕捉到。
“……验证……接受……”
“……坐标特征……‘蜂群’……意识共振频率图谱片段……‘数字’……基础逻辑锁结构碎片……”
“……附加……清除部队……下次大规模扫描……预估时间……三十七日……天衍界标准时……”
“……救我……通道维持……能量坐标……”
随信号附上的，是两个极其复杂、蕴含着特定法则波动的数据片段，以及一个清晰的时间预警。
技术团队立刻对数据片段进行分析。初步结果表明，这两个片段所蕴含的法则特征，与理论部推测的“蜂群意识”和“数字绝对”模式高度吻合，且其复杂度和独特性绝非能够轻易伪造！尤其是那个“基础逻辑锁结构碎片”，其中蕴含的冰冷、绝对、非人性的信息编码风格，与破损的蓝色结晶以及“空间褶皱”的波动有着微妙的相似性，很可能是议会技术的某种底层特征！
墨渊提供的情报，很可能是真的！他真的接触过，甚至可能短暂进入过那两个类型的世界！
而那个“三十七日”的预警，更是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如果属实，意味着清除部队的大规模行动已经迫在眉睫！
“他给出了诱饵，也抛出了更大的威胁。”老院长面色凝重，“三十七日……时间太紧了。‘破冰行动’的最终测试和连接尝试至少还需要二十天。我们必须在建立与寒寂界连接的同时，做好应对清除部队大规模扫描甚至攻击的准备。”
“他给出的能量坐标呢？”林澈问夜枭。
“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空间锚点，位于维度夹缝深处，需要特殊的能量频率才能短暂开启一条仅容意识或极微小物质通过的‘缝隙’。开启和维持都需要消耗巨大能量，且只能从我们这边单向开启。”夜枭回答，“他是在要求我们打开一条缝，让他的一缕意识或者携带着完整坐标记忆的‘意识载体’能够逃出来。”
“这太危险了。”白雨反对，“万一逃出来的不是他的意识，而是某种归零污染，或者直接是一个坐标陷阱呢？”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过滤器’和‘隔离舱’。”林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直接接收他的任何东西。在他指定的坐标，我们建立一个绝对封闭的、由万象刀和我的手术刀本源之力双重封印的‘意识囚笼’。只允许最纯净的意识信息流通过，任何携带物质能量或异常法则波动的部分都会被拦截、净化甚至摧毁。同时，囚笼内部预设最严苛的‘认知审查’和‘逻辑检测’阵法，一旦发现任何欺骗、污染或攻击意图，立刻连同内部一切彻底湮灭。”
他看向众人：“我们不会‘救’他出来，我们只是给他一个‘陈述情报’和‘验证价值’的机会。在绝对控制的前提下，榨取他最后的价值。至于之后……他若配合，或许可以给他一个在严密监控下‘存在’的机会；他若有异动，囚笼就是他的坟墓。”
“这个任务，需要最可靠的人去执行。”老院长看向林澈。
林澈点头，目光落在赵虎和白雨身上：“赵虎，你带队负责外围警戒和能量供给，确保通道开启和囚笼运行的绝对安全。白雨，你与我一同主持囚笼内部的封印与审查阵法。我们三个，亲自去会一会这位‘老朋友’。”
赵虎重重点头，机械臂握紧：“放心吧先生，这次绝对不会让他再耍花样！”
白雨虽然担忧，但也坚定地站在了林澈身边。
与宿敌的交易，如同一场在刀尖上行走的死亡舞蹈。
但为了那可能拯救无数世界的关键坐标，为了争取应对清除部队的宝贵时间，他们别无选择。
星火微光，亦将照亮通往黑暗深渊的道路，去进行一场与魔鬼的危险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