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了。
要是金煜知道他自己也是他瞧不上的半妖，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沈蕴刚要笑出声，紧接着就听东阳再度开口：“万妖谷金翅鹏族你可知道？那是万妖谷的四大妖族之一，金家便是金翅鹏族的分支。”
“金翅鹏族……”
沈蕴忽然想起，上次她与李秋思同行去万妖谷之时，曾从一名妖修手中抢下了汐灵和汐玉，那人不正是金翅鹏族的妖修吗？
“莫非这人是金翅鹏族的后裔？”
东阳没有接话，目光投向远方，似是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千年以前，金翅鹏族的化形妖修与我天剑门长老梨白真人相恋，梨白真人生下一子，取名金息。金息虽有半妖血脉，却是天生的剑骨。”
“彼时，梨白真人已是化神期大能。为护血脉免受半妖血统的困扰，她以秘法封住了金息的妖血。”
“自此，金息一脉便在我天剑门开枝散叶。”
“金息育有二子，其中之一便是金明风。他与兄长金明澈截然不同，金明澈是拥有风灵根的天之骄子，而金明风体内的半妖血统却失去平衡，几乎要完全化为妖修。”
沈蕴蹙眉，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她疑惑问道：“按照常理来说，若半妖血脉持续与人类修士结合繁衍，其妖血浓度应逐渐稀释才对，为何金明风反而妖血占了主导？”
“的确如此，此事颇为蹊跷。”
沈蕴思索片刻，再次开口：“半妖遭受歧视古已有之，金明风半妖的特征如此明显，当时在天剑门怕是举步维艰吧？”
东阳阖眼，点了点头：“师妹聪慧，金明风对天剑门以及金家恨之入骨。”
“他不知从何处获得机缘，修为一路飙升至炼虚期。之后，他先是将金明澈打成重伤，而后又与金息断绝父子关系，甚至还妄图覆灭天剑门。”
沈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后来呢？”
“梨白真人无奈之下，携她的妖修道侣共赴祭天阵，施展金翅鹏族中绝技‘换命诀’，最终将其灭杀。”
“……将炼虚期大能灭杀？”
“正是，此法需以血脉至亲之命换其性命，施术之下，二人终告陨落。”
沈蕴：……
这金明风怎么比金溯还像那种逆袭小子啊，还是疯批黑化男配版的。
原男主真是她姐夫傅渊吗？！
沈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千年以前，修真界灵气尚且丰盈，修炼到炼虚期也并非难事。可梨白真人为何宁愿以身殉道也要除掉金明风？他究竟有多大威胁？”
东阳轻叹一声：“此事年代久远，详情我也不甚清楚，师尊仙逝前只提过这些。”
沈蕴见他眉头深锁，知他心有隐忧，于是温声劝慰：“师兄不必忧心，倒也未必是金明风。”
可东阳神情仍未舒展，反而突然追问：“你说他的剑意能与灵渠比肩？”
“正是。”
东阳语气沉凝：“那便十有八九是他了。”
沈蕴微微抬眼，似要询问缘由。
“当年灵渠尚在元婴期时，师尊曾和我评点过，言明其剑意暗含金明风之影。”
“……”
不是吧，灵渠居然还有对标人物呢？
她回忆起金溯在擂台之上施展出的万千剑影，又想起老登曾送给她的剑气符。
这么一对比，二者似乎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
沈蕴迅速消化了一遍这突然吃到的陈年大瓜，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她对东阳说道：“师兄，以炼虚期大能的手段，即便是弄死金溯，金明风残留在他身体里的那缕残魂恐怕也无法被彻底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