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任由手指作乱，一边低笑出声：“凌霄宗的仙君，在那化神大能的门下清修百年，修的竟是讨好主人的门道？”
司幽昙刚要回答，沈蕴的指尖却忽然刮了一下。
他当即剧烈呛咳了起来，涎水顺着下巴淌落在地。
沈蕴盯着司幽昙那张脸，竟发现他眼尾那抹薄红开始逐渐转深，入眼皆是浓浓的糜艳之色。
喘息声混在周围的寂静里，将空气都搅得粘稠暧昧。
“这般容易动情的模样……”
沈蕴的声线中满是戏谑：“元阳尚存否？”
司幽昙瞳孔一缩。
他慌忙抓住沈蕴欲收的腕骨，破碎的尾音沾着一丝紧张。
“除了主人，我未曾侍奉过任何女修。”
沈蕴轻笑一声，正打算再说点小烧话来刷点好感度。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
她的心头一紧，连忙循声望去，发现来人竟是师姐。
此时司幽昙还跪在沈蕴身前，仰头望着她。
他一袭黑衣如浓墨泼洒，更衬得皮肤白净，透出几分脆弱。
一看就是在被人强迫。
而沈蕴的手指正在对方唇间，涎水在司幽昙的下颌汇成细流，最终滴落在玄色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一看就是在强迫别人。
白绮梦就这样僵立在不远处，白色的鲛绡裙被夜风卷起，宛如一尊忽然冻结的玉雕。
她惯常清冷的眸子此刻满是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蕴如遭雷击。
她立刻收回动作，将手指藏于身后，开始在内心崩溃。
这场面的尴尬程度不亚于早恋被家长发现。
而且被师姐撞见，简直比家长翻出恋爱聊天记录还令人窒息。
她轻轻咽了下口水，乖巧地喊了声：“师姐。”
司幽昙合拢齿关，偏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他的喉间还压抑着破碎的喘息，胸膛在黑衣下剧烈起伏。
如瀑的银丝缓缓垂落，遮住了他烧红的耳根。
白绮梦将视线移到他身上，眼中的震惊之色更浓。
这……这二人。
她自认自己活了接近二百年，也算见过不少大场面。
可从未见过这般场景。
眼前玄衣银发之人，分明就是那名震东域的司幽昙。
回想起之前她让蕴儿点开传音符听到的内容……
这简直就是在耍流氓。
原本她还担心师妹会被人面兽心的男修蒙骗，没想到师妹才是人面兽心的女修。
这成何体统？
她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冷冷开口道：“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大晚上跑到我这洞府附近做这档子事？嗯？”
沈蕴差点厥过去。
她的面容都扭在了一起：“不、不是，师姐，我这是……我……唉……”
最终她也未能解释，只化作一声懊恼的喟叹。
为什么，为什么她又忘了设下禁制！！！
定是司幽昙那惑人的容色扰了心神，才令自己这般昏聩！
待回去，必要再狠狠扇他几记耳光泄泄火。
白绮梦缓步走到沈蕴身旁，垂眸瞥向跪地的司幽昙。
沈蕴立即会意，转头对那人说道：“起来吧。”
司幽昙闻言立刻起身，十分自然地立于沈蕴身侧。
白绮梦见状嘴角一抽。
非得等蕴儿发话才肯动弹？不然他要跪到天荒地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波澜，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
“我有话要说。”
沈蕴立刻斜睨了司幽昙一眼：“把听感封了。”
一回生，二回熟。
司幽昙修长的指尖凝起光晕，瞬息间便将听觉阻隔开来。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重复过千百次。
白绮梦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般熟稔姿态，莫不是往日也常被如此对待？
“师姐，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了，修仙之人，有点特殊癖好也正常，师姐能理解。只是看你这样，怕是有些体躁，需服用些清心丹调理调理。”
沈蕴听得双眼发昏。
师姐如今，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白绮梦接着说道：“今日之事，我都知晓了，还要多谢你替我解围。”
沈蕴一怔。
“师姐如何知晓？”
白绮梦疑惑地看了过去：“我当时就站在炎华身侧，你那天火，我怎会认不出来？”
沈蕴乖乖闭上了嘴。
白绮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开口询问：“我偶然听旁人议论，说你要去一趟北域，为你新收入门下的弟子谈论婚事？”
沈蕴神色一正，点了点头。
见状，白绮梦从怀中取出一个金色令牌。
“凭着这个令牌，能调动北域多宝阁的一些人手，既可以查探消息，也能帮你隐匿位置。”
“嗯？师姐给我这个干什么？”
“我听说，无极尊者的孙子突然陨落，他仔细探查后，发现死因极像失传多年的血蛊所为。”
沈蕴瞳孔猛地一缩。
白绮梦转头看向她：“刚才在炎华身后，我分明看见有几只蛊虫钻了进去。”
她的话并未说尽，沈蕴已经知晓了她的意思。
尽管她此刻尚未暴露在无极的视线之下，但师姐却已提前为她铺好了退路。
暖意悄然漫上沈蕴的心头。
“师姐，你待我真是……”
白绮梦的手忽然抵在她的唇间，将她的话语强行按住。
她的神情严肃了起来：“记住，回去多服几颗清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