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苍白，额角沁满了冷汗，声音里压着不平之意：“恕晚辈难以从命！此物绝非化龙芝，实乃普通灵芝伪造而成。”
熊大爷听得眉头一皱。
他幻听了？
这化龙芝还能有假？
思及此，熊大爷沉声质问：“你凭什么说这不是化龙芝？”
范怀亦也不争辩，从木盒中取出那株化龙芝托在掌心，向二人展示。
“此物外观虽与真品无异，但请看这些红须……”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捏住一条根须，猛地一扯！
“咔嚓！”
断裂的红须被高高拎起，而灵芝本体表面光洁如初，未见半分损伤豁口，直接证明了这红须本不属于灵芝本身。
“分明是后天拼接的假货！”
范怀亦冷笑一声，那红须如罪证般印证了他的断言。
熊大爷心头猛地一沉。
这……怎么可能？
熊春柏的目光从范怀亦手中的须子上缓缓移开，看向熊大爷。
他带着审视与质问，一字一句道：“这化龙芝，乃是我多年前亲入秘境所得，一直珍藏于库房深处，如今怎会出现差错？”
熊大爷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几乎是瞬间，他的冷汗便淌了下满背。
库房令牌唯有他一人掌管，老祖话中意思，难道是在暗示他监守自盗，早已将化龙芝掉包私用？
他连忙躬身行礼，垂首急道：“老祖明鉴！子侄绝未触碰过那化龙芝的盒子！正因其珍贵异常，我还特意将其置于小型隔绝阵法之中，除非带上令牌，寻常人根本近不得身。”
说着，熊大爷又补充了一句：“我每次入库巡视，唯恐阵法效力减弱，更是不惜损耗修为，额外放置一块上品灵石加固阵法！调换之事，断无可能！请老祖明察！”
熊春柏却并未回应，只冷冷问道：“今日是你去取的化龙芝？”
熊大爷闻言心中一凛，猛地抬眼。
“不是……是厉儿去取的。”
“把他叫来。”
……
沈蕴几人坐上飞行法器出了百寿城。
来时是小飞舟，回去时却换成了叶寒声的大别墅。
沈蕴心情很好，拉着几人聚在那飞行法器的大厅中分赃。
她捻起一块晶石笑道：“这些灵矿成色上佳，正好可以用来打造项链或储物戒。沅儿，来挑几块？”
司沅闻言瞪大了眼，连连摆手：“我全程未曾出力，怎好分东西？”
沈蕴直接打断她：“说什么呢？若非有你，我们如何进得了那熊府？”
更关键的是，唯有分了这赃，才算真成了一伙人。
这赃，今天司沅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想到这里，她又取出几块流光溢彩的灵矿。
“这块冰系矿石留给我师姐。”沈蕴指着其中一块泛着冰霜的漂亮灵矿：“剩下的，你随意挑。”
司沅本想继续推拒，然而目光一触到那些亮闪闪的珍贵灵矿，便再也移不开了。
她眨了眨眼：“那……我要这块珠光色的吧。”
司沅指着其中一块灵矿：“这块正好可以镶嵌在我那个贝壳状的飞行法器上。我只要这个就好，其他的前辈们自己分吧。”
沈蕴看了一眼，那块矿石确实漂亮，泛着莹润的粉色珠光。
她心下暗忖，这种鲜亮的颜色配司沅这种可爱活泼的小姑娘倒是正合适。
“拿去。”
沈蕴将那块珠光矿石推了过去，然后又特意捡出来一块同款灵矿，仔细包好。
这是她预备着带去北域见妙儿时送的礼物。
到时候没准她看着喜欢，一激动又送自己好几本话本。
那几本可都是孤本，坊市间买都买不到。
沈蕴越想越开心，连眉眼都跟着弯了下去。
收好给妙儿的礼物，她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宋泉和叶寒声，却见刚才推至他们面前的那些宝物纹丝未动。
“你俩怎么不拿？”
“我不要。”宋泉的拒绝温和却干脆，话音抢先半步落下。
“我不要。”叶寒声的回应几乎同时响起，尾音带着文人特有的舒缓韵律。
话音落下的瞬间，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接。
交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
无声的锋芒在温润与文雅的假面下激烈碰撞。
沈蕴：……
她无视掉这诡异的气氛，将挑拣出的灵植递给宋泉：“这些都是我挑出来的最值钱的灵植，你拿去炼丹吧。”
宋泉却摇摇头：“虽值钱，但花些灵石便能买到，算不得稀有，师姐留着吧。”
沈蕴：？
多余的话她也不想说了，说多了她也累了。
于是她索性转向叶寒声：“叶师兄，这些矿石应当能制成画符材料？”
叶寒声轻笑一声，言简意赅：“不必，我有更好的。”
沈蕴：……
也是没啥好说的了。
她努努嘴，将东西收了起来。
“不要拉倒，我要。”
宋泉闻言，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
“对了，在天剑门那日，我本是去给师姐送这个的，结果被师姐赶了出来，倒把正事给忘了。”
沈蕴挑眉。
赶出去？哪一日？
他和月芒左右夹击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