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休止与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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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皮恶魔直接起身追随着魅魔领主的背影而去，完全没有去看上一眼趴伏在地上这些家伙的意思。
他们这些恶魔也晃悠着起身，跟在后面，当鲁格路过双头恶魔身边时，这家伙的双腿还在颤抖，一个头露出气愤的表情似是想伸手抽一旁的家伙，但又怕弄出响动影响到前面领主大人的心情，只好愤愤地忍着。
鲁格瞥了他一眼，猜测是那个欠抽的头控制着腿抖，致使他走起路来很是艰难。
现在算上他和玛哈玛，还有老恶魔，这一行下来的恶魔也只活着不到十个。
魅魔领主不紧不慢地走着，红皮恶魔始终跟在身后。
她走过一个个岔路，似是真的在闲逛。
鲁格之前没来得及探索的地方，都跟着走了一个遍。
鲁格悄悄瞥向老恶魔，这老家伙裹着臃肿的衣物，只是低头跟着队伍默默地走着。
轰隆隆！
上面几位领主弄出的声响，不时还会传过来，哪怕他们已经向下走得很深入。
鲁格能够想象，那仿若无边无际的血肉泥浆中，现在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在此，还得再次感谢走在一旁有些低沉的老恶魔。
鲁格一边走一边四下看着，如果这真的是一副巨大的尸骸，那么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条手臂的位置，这条手臂是躺倒后倾斜着的，像是被巨大的尸骸压在身后。
当然，这只是鲁格在脑中，根据洞窟的方位想象出来的姿态。
“知道吗？沉降之间……领主的争夺，永远不会有尽头……”
魅魔领主轻声说着，瞥了落后自己一个身位的红皮恶魔一眼。
红皮恶魔头颅微低，没有立刻说出什么。
“所以，我对这次的血战很难提起兴趣，不如在这里随便逛一逛，”她又转过头继续走着，从那步态而言，优雅而恬淡，同样也有十足的自信，她边走边说道，“只有智慧，才是恶魔的唯一标准，而智慧能够压制本能，才是真正优秀的恶魔。”
轰隆隆！
“而那四个愚蠢的家伙，明明已经看透了本质，却还是渴望着厮杀，渴望着奇迹出现，渴望着真正成为领主的那一刻到来，渴望着……就像我们那时，在这里分食着它的血肉一般……受命运的眷顾……”
魅魔领主幽幽地说着，走入黑暗中。
“吾主，终会是沉降之间的主人。”红皮恶魔开口说道。
魅魔领主头也不回地发出一阵悦耳的轻笑。
鲁格这些恶魔就像不存在一般，隔开一段距离，远远地跟在这两位恶魔身后。
对于红皮恶魔是巫师的猜想中，鲁格怀疑对方可能是一位血脉巫师，一位融合了某种甚至是某几种恶魔血脉的血脉巫师。血脉巫师的种种研究，同样被视作生命领域的探索，只是由于其同样很庞杂广阔，被人们单独拿出来视作一个专门可以深耕的领域，而且一些浅性的涉及在巫师中是非常广泛的，比如一位想让火焰掌控能力更强的巫师，可能会做一些相关的小改造，但不会去深耕血脉研究。
精深涉及恶魔领域研究的巫师，不一定是血脉巫师，但一位以恶魔为主的血脉改造巫师，一定是精于恶魔相关的领域。
鲁格看着那红皮恶魔的背影，那色彩漂亮又搭配的翅膀，这家伙竟然还有一条小尾巴，甩动间看起来像是小恶魔的那种细细的样子。
如果这家伙真的是一位血脉巫师，那一定对自己这一身，进行过精心地雕琢与改造，这不是简单的血脉改造，更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是的，艺术品，鲁格脑中跳出这种字眼。
他为此挑了挑眉头，献上属于后辈的敬意。
巫师也是人，难免会有一些偏执的，甚至创造法术也是如此，在威力与实用之外会让法术看起了更漂亮。
当然，巫师不会单独追求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都会顺便让其拥有价值，比如那些毛茸茸爱好者协会的巫师们，出于爱好创造出牧毛者升华仪式，但也想尽办法，让其拥有一些特殊的本领，让其拥有不俗的使用价值，甚至还留下一个灵毛的改造方案，引后来者上路。
所以，鲁格并没有小看这个红皮家伙，如果对方真的是巫师，没准这身血红刺眼的皮都有着特殊用途。
但鲁格丝毫不慌，他的本领更偏门，而且他在暗处可以小心地收集对方的信息，只要不是三环巫师，他就敢上去尝试一番。
当然，鲁格更期待这是一位来自圣裁院的猎魔巫师前辈，而且是一位友善的前辈。
魅魔领主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这也是鲁格第一次看到她的面容，虽然还不甚真切，但依旧能感受到那份跨越种族的美丽，只要是类人生物的审美，都会欣赏这份美，尤其是对方嘴角的笑容。
“好了，现在已经逛完这个无趣的地方，我要有一个小提问……”
魅魔领主的嘴角掀起弧度完美的甜美微笑，一双灵动的眼睛来回扫视着。
刚消停没多久的双头恶魔又抖了起来。
鲁格看着她，虽然她在笑着，但鲁格觉得她的心情似乎突如其来的变得糟糕了，所谓的提问也是坏心情下的随性而为。
一阵清脆的笑声来了又走。
“聪明的你们应该有发现，这个地方……有缺失什么……回答不上，就没有资格出现在我身边……”魅魔领主笑着说道。
红皮恶魔也转过身来，忠诚地站在他的领主身旁靠前一个身位，一双眼睛同样扫视着鲁格这一小群战战兢兢地恶魔。
“也包括你……”领主瞥了红皮恶魔一眼。
红皮恶魔表情有一丝微妙的变化，又微微低下头。
鲁格觉得这话似乎听过不久，之前说那些恶魔蠢笨，不配在她身边，一挥手那些恶魔就没了生机，变成一坨坨倒在洞窟中渐渐变冷的血肉。
回答错误，就等于死亡。
“缺，缺少……”
噗通！一个恶魔干净利落地倒下，眨眼没了生息。
“我还没有让你回答，真是无趣。”魅魔领主说着，收回指向这边的手指。
鲁格看了一眼倒在脚边的恶魔。
他一直有在脑中想象着那副遗骸的样子，这么明显的答案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刚刚也有想过是否要来个抢答，但还是放弃了这种做法。
恶魔领主的眼睛来回扫视着，恶魔们的心跳都在加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领主脸上多出一丝笑意。
忽地，鲁格感受到了那道绝算不上温暖的目光，但是感受并不够强烈，也就是说，她在看向他身旁，鲁格抬起微垂的脑袋。
果然，魅魔领主正在笑眯眯地看向他身旁的大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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