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吵闹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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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格挑了挑眉，这家伙还真够顽强，也许就像一直以来说的那样，恶魔有了智慧才是真正的恶魔，能够在血肉战场中压制住本能，顽强且难缠。
鲁格瞥了一眼，挑选一颗看起来顺眼的，然后摆了摆手，算是接收了双头家伙的敬献。
传说中，好像有一位巫师培植出一棵长恶魔心脏的树，只是浇灌少量的恶魔鲜血，树上就会常年结出果子，也就是结满一树的恶魔心脏，不过据说是那位巫师大人用来喂食魔宠的，有一只喜欢吞食恶魔心脏的魔宠。
这还是一次佐恩巫师酒后说的，就在那处老鼠的美丽旅馆中，所以鲁格猜测，那可能也是一位近似兽王巫师道路的巫师大人。
鲁格一行恶魔一步步跨过那些尸体，但那些尸体就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走过一处坡地，向前看还有很多，不过倒下的姿态已经不再那么整齐。
这些恶魔与鲁格他们那一路没日没夜走来的庞大阵容，自是无法比较，但其规模也绝对不是巧合聚在一起。
鲁格看向远处高高的土坡上呆坐着的魅魔领主。
他严重怀疑，这些恶魔是这个魅魔领主的属下，也是这位魅魔领主杀了它们。
可能是出于对血肉战场的厌烦，也可能是出自对愚蠢恶魔的否定，那些倒下的恶魔看起来都是一些很难诞生聪明家伙的种类。
随着地势起伏，抬头望去，那些倒下的恶魔正通向魅魔领主的方向，就像天地间铺就的一条又宽又长的地毯，它们涓涓地向血肉战场流着鲜血，一条黑红相间的随着地势起伏的地毯。
血肉地毯尽头，便是那处高高抬起的土坡，可惜没有一轮圆月配合，否则会是一副绝美又诡异的画面。
鲁格一行恶魔来到土坡下方。
仿佛在看风景的魅魔领主一手托着下巴，转头看向他们，又露出与之前一样的微笑。
“你们能够克服血肉战场的影响，是真正的有智慧的恶魔，可以有活下来的资格了。”魅魔领主轻声说道，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
一行疲累的浑身是伤的恶魔像是松了一口气，歪倒着坐在土坡下，静静地开始休整。
鲁格也安静地坐下，听着魅魔领主的话语，仿佛就是在验证他之前的猜测。
这是一个看似有迹可循，实际难以捉摸的家伙，也许她心中一直积郁已久，隔不知多少年就要来这里做一次无用的厮杀，争夺那个谁也无法成功，甚至就算成功她也无意去做的深渊领主，可能当年那位巫师描绘过很多有趣的画卷，可能那位巫师还向她展示过远超普通领主的实力，所以一切都让她感到无趣，带着恶魔大军来到这里，见到它们渴望的样子，便被它们缺少智慧的表现弄得心情更糟糕。
鲁格眨了眨眼睛，顺着那魅魔领主的话语还有洞中的表现，便是这种意思。
玛哈玛坐在他不远处，两人不时会眼神交流一瞬。
老恶魔也不再耀武扬威，早在路上就爬下玛哈玛的肩膀，正如同一个普通恶魔一般乖巧地在双头恶魔旁边休息。
这里地势较高，能看到远处血肉战场的厮杀，但惊人的是，依旧看不到战场另一侧的尽头。
只能看到，还有一些恶魔正从四面八方赶过来，难以自已地冲进血肉泥沼。
鲁格看向玛哈玛。
有魅魔领主在这里，他们始终没有敢悄悄在血肉战场上留下，毕竟留在那里不只是要评估来自魅魔领主的危险，还有本身搅在那血肉泥沼中就可能遇到的危险，两相对比之下，还是走出来的稳妥。
恶魔都是相对松散的，所谓的领主也不是像人类那样有诸多的事宜，所以在知道这里的位置后，哪怕是跟随对方回到属于魅魔领主的领地，也可以再找机会溜回来。
恶魔是凶残的，也是无拘无束的。
拳头便是道理，魅魔领主的笃信，大概正是因为见识到了巫师的强大。
所谓的智慧，也依旧秉持着恶魔的思维，这是不可改变的。
这也是鲁格这么久以来，头一次如此长时间的没有进行冥想，但感觉还不错，在这深渊中，在这厮杀中，在每一颗恶魔心脏的吞食中，他都能感受到自己在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甚至根据他的心态也会发生一些不同。
鲁格默默地记在心中，也许等到某一日，自己也像那些老巫师一般停留的某一个层次无力改变，在诸多尝试无果后，可以放手去搏上一搏，比如在猎魔巫师的老窝中用多年积攒的功勋石放出一个委托，先找一位强大猎魔巫师在契约保护下想办法让自己忘掉过往，化身恶魔就在深渊中挑选一层自由地游荡，委托上留一个年限，在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后，让人接取来将他唤醒，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这并非是他的空想，而是发自身心的真实的一种感受。
仿佛是跃升后的生命力在每一寸骨肉肌肤上向他轻声倾诉。
鲁格看着恶魔的血肉战场，又看了看玛哈玛，忽然觉得玛哈玛的那位老师似乎有点不靠谱。
魅魔领主静静地坐在最高处，像是在欣赏远处的风景，尽管只是一片荒凉，但这就是深渊的常态，九成以上的深渊层域都是这幅样子，而一些特殊的不同的，往往代表着更加可怕的环境，更加可怕的领主。
红皮恶魔默默地候在一旁。
鲁格他们这些最没有发言权的恶魔自然只能安静地等待，甚至还要在心中祈祷不要有别的意外。
鲁格闭目，开始在脑中继续推演着灰弹术的改造，但只是最初粗浅的推想，不能有任何下意识地尝试，否则会有下意识地精神力波动或者法术波动。
现在他的手里，还有三本一环法术在排队，一本是血肉之种，一本忠诚之血，一本火焰钉矛。
一环法术，火焰钉矛，便是他此行的一部分报酬，是玛哈玛献上的好货。
这家伙成功拿捏了鲁格的喜好，鲁格对这个法术非常感兴趣。
奇异的驱使火焰的一环法术，竟然还涉及到一点微弱的空间之力，这让他很难拒绝，当然他也不会拒绝这个大块头，见证对方成为一位巫师，也是一件让他感兴趣的事。
恶魔的厮杀渐渐变成了被忽视的风声，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玩意。
永无休止地在耳边响起，便也不再觉得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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