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放下玉简,心中冒出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三阶极品法器——这个品阶对金丹修士来说已是顶尖,但对他来说,还不够。
他手里有更好的材料。
那头四阶金枪飞鱼的护心甲,暗金色的鳞甲连他的长河落日斩都破不开,防御力远超星纹钢。
若能以四阶金枪飞鱼的护心甲替代星纹钢作为主材,再以他的宗师级炼器术将阵纹替换成完整的防御阵法。
这鹿血甲便不再是三阶极品法器,而是三阶极品古宝。
古宝与法器一字之差,威力却是天壤之别。
如此炼制的古宝就不仅仅是用于渡劫,用作平常防护也是极好的东西,三阶极品的防护古宝,就算元婴修士的攻击也是能起到防护作用的。
他又仔细推演了一遍辅材的配比。
星纹钢换成四阶金枪鱼护心甲后,护甲的防御力会大幅提升,但相应的,千年冰蚕丝和辟雷石粉末的用量也需要微调。
冰蚕丝主柔,辟雷石主泄,二者与主材的配比需要反覆斟酌。
他有宗师级阵法造诣和大师级炼器术,这个调整对他来说不算难。
只要主材和辅材配比得当,将三阶法器改成三阶极品古宝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眼下有个最大的问题。
他手里这点金角麋鹿的鹿血,用来炼制鹿血甲远远不够。
炼制一件完整的鹿血甲,至少需要一头成年金角麋鹿的全部鹿血。
他手里只有接来的小半瓶,撑死了只够炼制一只护臂。
他皱眉思索了片刻,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头鹿马的身影。
那头四阶鹿马是金角麋鹿与天马的混血后代,身上的鹿血比金角麋鹿更加精纯,用来炼制鹿血甲绰绰有余。
不过这畜生可不好杀——连葛云都被它伤了,自己拿什么去猎杀一头四阶妖兽?
算了,此事先不急。
等以后修为再进一步,或者白猿彻底稳固了四阶修为,或许可以带上它一起去找那头鹿马算帐。
林松将鹿血甲炼制法和那些辅助材料一并收好,又将顾小柔的储物袋整理了一遍。
此番收获满满当当。
扶桑弓丶鹿血甲炼制法丶标记传送阵阵图丶三阶上品飞舟丶敛息披风,再加上之前得到的鹿血和鹿肉,这趟出门的运气着实不错。
当然,最大的收获还是白猿渡劫成功,以及阿娇顺利结丹。
他靠在舟舱壁上,闭目调息。
这几日为了追鹿马丶躲鹿马丶取宝弓,神识和灵力消耗都不小,心盾纹的裂痕也还没完全愈合。趁回宗的这段路程,得抓紧时间恢复。
回到宗门已是数日后。林松收了玄风舟,径直去了五指峰。
朝周薇的院子走去。
当看到林松一个人走进院子时,正在修剪灵梅的周薇和坐在石凳上翻看玉简的柳飘飘同时站起身来,脸色瞬间煞白。
柳飘飘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周薇手中的剪子也握不住了,嘴唇微微发抖,想问又不敢问。
林松给了一个眼神,让她们无需多虑。
他转身在院中布下一层隐匿阵法,隔绝了外界的探查,然后从袖中取出太极旗,轻轻一抖。
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胡阿娇从太极洞天中飞出,落在地上,周身金丹初成的气息如潮水般起伏不定,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
周薇和柳飘飘愣愣地看着胡阿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胡阿娇先扑了上去,三女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胡阿娇拉着两人的手,眉飞色舞地讲述渡劫时的景象——白猿的雷劫有多恐怖,天地灵力的潮汐有多壮观,金光罩顶时体内灵力蜕变的滋味有多玄妙。
周薇和柳飘飘听得又羡慕又高兴,眼里既有为姐妹的欣喜,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落寞。
她们俩资质本就不如胡阿娇,如今能到筑基圆满已是倾尽全力。
结丹——太遥远了。
胡阿娇注意到两人眼中的落寞,忙拉住她们的手,认真地安慰道:「放心,我能行,两位姐姐以后也一定可以的。夫君肯定还会再想办法,对不对?」
她转头看向林松,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松笑了笑,点头道:「那是自然。」
是夜,林松拿出那条金角麋鹿的鹿肉,在院中升起一堆篝火,将明月和苏小棠也叫了过来。
就在五指峰的院子里摆开灵宴,以鹿肉为主菜,辅以几样灵果灵酒,小小地庆祝了一番。
紫黑火焰在烤架上轻轻一燎,鹿肉表面便泛起金黄的油光。
金角麋鹿的肉是出了名的滋补,滋阴壮阳,益气补血。
几女围坐在篝火旁,吃着鹿肉,喝着灵酒,说笑着,将这些年压在心头的那些恐惧和担忧全都抛到了脑后。
次日清晨,林松朝藏星峰飞去。
昨晚鹿肉吃得太多,加上许久没有跟明月和苏小棠好好聚一聚,那股燥热便越发压不住了。
明月和苏小棠也没拗过他,任他胡闹了一回,终于享受了一番五谷十峰的征服经历,真是一谷还比一谷幽,双峰更比双峰高,个中滋味不必细说。
哎,修火属性灵力就这点不好,容易火气旺盛,经常需要阴阳调和。
刚来到藏星峰,远远便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只见山腰的坪台上,一个少女正和小黑打得不亦乐乎。
小黑如今翼展足有四五丈,浑身羽毛乌黑发亮,头顶那一簇暗金色的羽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次扑击都带起一阵狂风。
那少女不过筑基四层修为,身形娇小玲珑,在小黑的攻势下像一只灵活的蝴蝶,左闪右避,时而跃起,时而翻滚,竟能跟小黑打得有来有回。
更让他吃惊的是,小黑虽然收了利爪和尖喙,但它可是土属性妖兽,力大无穷,一翅膀扇下去便是一阵飞沙走石。
这少女竟能赤手空拳接住小黑的翅膀扇击,虽然每次都被震得后退几步,但转眼又笑嘻嘻地扑了上去。
星澜站在坪台边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林松走过去,指着那少女问道:「师尊,这姑娘是谁?天生神力啊。」
星澜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不认识?」
林松一怔,又仔细看向那少女。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娇小玲珑,明眸皓齿,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带着几分天真娇憨。
看她眉眼轮廓确实有几分熟悉,好像在谁的脸上见过。
再看到她脖子上戴的小玉。
他忽然心里一动。
「这是碗儿的女儿松雪?」他惊讶地转头看向星澜。
星澜点了点头:「没错。我准备收她做弟子了。」
林松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收她做弟子?」
这辈分可真够乱的。
本来江松雪叫他爷爷的,现在叫自己师兄?
师姐夫?
或者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