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2章 瑶光派被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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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在天堑外的海面上略微调整了一下方向，朝着那道海水沟壑的边缘航行。护阵的光芒依旧没有熄灭，显然徐执事对这片区域依旧保持着警惕。李寒山从舷窗边退开，回到蒲团上坐下，闭目调息，将刚才看到的那道沟壑的轮廓和那些剑气间距的规律一同压在记忆深处，留着日后慢慢参详。

灵舟在天堑外的海域中又航行了数日。

没有了剑气的压迫，船舱内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不少。秦慕月不再靠着舱壁，坐直了身子开始打坐恢复。冷月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虽然依旧不怎么说话，但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楚梦瑶将碧绿珠子收了起来，拿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目调息。

李寒山这几日一直在反复回想天堑中看到的那片剑气间距。他在脑海中尝试着将那些间距用记忆中的上古阵纹结构去对应，虽然进展缓慢，但隐隐觉得其中确实有些门道。那些剑气之间存在着一种极其精妙的排布，如果将其映射到阵纹的维度上，或许能够推导出一套他从未见过的阵法结构。

只是这工作需要大量时间和专注力，在灵舟上无法静心推演。他便将那些记忆暂时封存，等到了中洲安定下来后再细细琢磨。

这天夜里，李寒山盘膝坐在蒲团上准备入定。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和天堑中神识的消耗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疲惫。他闭上眼，让神识沉入识海深处，正要进入入定状态，那股熟悉的牵引之力却忽然从意识深处涌了上来。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的牵引力比任何一次都要微弱、都要遥远，像是在漫漫长夜中看到了一盏极其遥远的灯火，模糊而不真切。他没有抗拒，任由意识被那股微弱的力量牵引着向某个方向沉去。穿过层层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终于落在了一片陌生的天地中。

四周是茫茫的灰白色雾气，没有河流，没有青石，没有月光，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看不真切。他站在那里，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空旷的虚空中，脚下是一层平整的灰白色石面，像是某种殿宇的地砖。

洛璃不在。这个地方与他去过的每一个梦境都不一样。

他正想仔细打量四周，一道凌厉到极点的剑光忽然从灰雾中暴射而出。那剑光来得毫无征兆，速度快得惊人，携着一股锋锐到令人心悸的寒意，直取他的眉心。李寒山下意识侧身避过，纯阳之火在掌心凝聚成一面火盾挡在身前。剑光撞在火盾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火盾表面被切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李寒山被那股冲击力震得后退了数步。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剑光袭来的方向。

灰雾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身姿修长，穿着一件款式极其古老的青白色长袍，长发以一根朴素的木簪挽起，面容清冷如霜。她的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上流转着幽冷的光泽，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凛然的锋锐之意。她看到李寒山挡下了那一剑，眉头微微蹙起，第二剑毫不犹豫地再次斩出。

"天魔。"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意，"看剑。"

李寒山心头一跳，再次闪避。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携着一股熟悉到让他后背发凉的锋锐之意。那股剑意的质感他前几天才刚刚在天堑中感受过——极致的纯粹、极致的锋锐、极致的穿透力，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能被它切开。

他猛地意识到，这女子斩出的剑气，与无尽海中那道天堑的剑气极其相似，几乎是同一种力量的碎片。

"等一下——"他一边闪避一边开口，"你说什么天魔？我不是天魔！你是何人？"

那女子没有回答。第三剑已经斩出，青白色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半月弧线，比前两剑更快、更凌厉。这一剑她显然用了不少力气，李寒山的火盾被剑气从中切开，紫金色的火焰向两侧崩散，他不得不再次后退，纯阳之气在周身重新凝聚成铠甲。

"我与阁下素不相识。"李寒山沉声道，"为何一见面就下此狠手？"

那女子第三剑落空后，终于停了下来。她执剑而立，那双清冷的眼眸盯着他看了片刻，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但手中的剑依旧没有收起。

"你身上有天魔的气息。"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的杀意似乎减弱了一些，"虽然不是纯粹的魔气，但那股气息我不会认错。你与天魔有过接触？"

李寒山心头一动。阴冥宗魔头。她在说的是阴冥宗魔头的气息。那魔头夺舍他的时候，虽然被他用纯阳之火和小安联手灭杀了元神，但残留的阴煞之气确实曾短暂地侵入过他的经脉和识海。虽然已经被他炼化了大半，但恐怕仍有极细微的痕迹残存。

"我确实被天魔夺舍过。"他斟酌着措辞，没有隐瞒，"但已经被我杀死了。我是北荒的修士，不是天魔。"他顿了顿，"不知前辈如何称呼？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女子沉默了片刻，收剑入鞘。剑身归入鞘中的瞬间，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在空旷的灰白色空间中回荡。她看了李寒山一眼，没有回答他后面的问题，只说了一句："既然你能挡下我三剑，想必并非那天魔的同党。"

李寒山等着她继续，她却不再多言。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便转过身去，朝着灰雾深处走去。她走得不快不慢，青白色长袍的下摆在地砖上拖曳而过，发出细碎而轻缓的摩擦声，几息之间便被灰雾吞没了身形，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残影。

"前辈——"李寒山向前追了两步，那道背影却已经彻底消失了。他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灰雾中逐渐消散的轮廓，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她的剑意为什么会与天堑剑气如此相似？她说的"天魔"指的是阴冥宗魔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个梦境与洛璃的梦境到底是同一个还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四周的灰雾开始翻涌，脚下那片灰白色的地砖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感觉到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从这片空间中抽离，如同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缓缓拽回水面。在他失去知觉的前一刻，他听到了那女子最后一句从灰雾深处传来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下次不要带魔气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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