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7章 沈若溪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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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山在院中坐了约莫六个时辰，屋内的气息波动终于趋于平稳。

沈若溪服下化神丹后，灵力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瓶颈，可那道无形屏障比预想中更加坚固，始终差一线未能彻底撕裂。他感知到她体内那股力量正在缓缓回落，这是突破失败的征兆。

他推门进屋时，沈若溪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面色苍白如纸，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甘，灵力在经脉中紊乱地游走，几次试图重新凝聚冲击，都如浪花撞上礁石般碎散开来。

“还是不行。”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极力压制却依旧透出的疲惫，“那道门槛比我想象中更厚。化神丹确实精纯，可我的底蕴还是差了些。”她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袍边缘，沉默了几息，“恐怕还需要再多沉淀一段时间。”

李寒山在她面前蹲下，抬手搭在她的腕脉上。她的灵力反馈回来的触感如同被堤坝阻住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未必需要等。”

沈若溪抬眼看他，目光带着询问。

“你现在的灵力积累已经够了。”李寒山直视着她的眼睛，“差的是最后那一下冲击的力度。若能借助外力，在瓶颈最薄弱的瞬间一举突破，那道门槛未必冲不开。”

沈若溪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没有回避，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你现在的修为也不高，强行帮我，对你损耗很大。”

“我自有办法弥补。”李寒山站起身，走到石榻边坐下，朝她伸出手，“信我。”

沈若溪看着他那双沉稳的眼睛，过了几息，终于起身，走到他面前，将手放在他掌心里。她的手指冰凉，带着一丝极轻的颤抖。李寒山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沈若溪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额头抵上他的肩窝，闭上眼。

衣衫剥离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屋中格外清晰。

沈若溪坐在他腿上，双手按在他肩头，呼吸依旧不太稳。李寒山没有急于运转功法，而是先以纯阳之气缓缓探入她的经脉，沿着灵力紊乱的方向一丝一缕地疏导、归拢，将她体内那道正在消退的冲击力重新稳住。

“我要开始了。”他在她耳边低声道。

沈若溪闭着眼，轻轻点头。

李寒山将阳册功法运转到极致，纯阳之气如同一条温和而坚定的河流，涌入她的丹田，沿着元婴边缘缓缓推进。与此同时，他的神识探入阳纹空间之中。那几朵花的花瓣上凝结的金色雾珠，正泛着柔和的光芒。其中一朵属于沈若溪，是她突破元婴后形成的那一朵，花瓣上凝着一滴比其余几朵更加饱满的金色露珠，仿佛在等待时机。

他以神识牵引着那滴金色露珠，将其引出阳纹空间，沿着两人相接之处渡入沈若溪体内。露珠在她经脉中化开的瞬间，一股精纯到极点的能量如同被点燃的引信，在她丹田深处猛然炸开。沈若溪的身体剧烈一震，原本趋于平息的灵力如同被投了火种的油海，再次汹涌翻腾起来。

那股力量沿着她体内的经脉奔涌不息，将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瓶颈冲得轰然碎裂。沈若溪的元婴在这一刻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破茧的蝴蝶展开了第一道翅翼。她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元婴巅峰的临界点骤然跨过那道天堑，朝着化神的层次飞速蜕变。

突破的瞬间，一股磅礴到极点的化神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沈若溪体内倒灌入李寒山的经脉之中。那股力量精纯得可怕，带着刚刚突破时独有的天道余韵，沿着纯阳脉奔涌而来，直入丹田。

李寒山只觉神婴被那股力量猛地一震，表面的金色光芒骤然暴涨，元婴三层到四层之间的屏障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碎裂。但这只是开始——那股化神本源的余势不减，继续冲刷着他的经脉和丹田，元婴四层巅峰、元婴五层、元婴五层巅峰、元婴六层——

轰！

丹田中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神婴表面的光芒比之前亮了整整一倍。元婴六层。距离元婴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他睁开眼，只觉浑身经脉都被那股力量洗练了一遍，纯阳之气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实，连识海中那柄神魂之剑都发出细微的嗡鸣。沈若溪也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洞府中安静了片刻。

沈若溪从他身上起身，灵力在体表流转一圈，将污秽尽数涤净。她穿上衣袍，从石榻上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种沉淀了数百年的释然，周身缭绕的威压已与从前截然不同，如同一柄被磨了数百年的刀终于开了刃。

她推开石门，一步迈出。化神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山风骤起，将满院灵竹吹得沙沙作响，连远处主峰的护山大阵都被这股气息扰动，泛起细微的涟漪。

主峰各处，数十道神识同时朝着南麓方向扫来。有惊疑，有好奇，有忌惮——沈若溪突破化神的动静太过明显，那股金色光柱在暮色中如同一柄插入天际的长枪，方圆数百里内但凡感知敏锐的修士都被惊动了。

秦慕月、冷月、楚梦瑶三女几乎同时从各自的住处飞掠而来，落在院外的青石路上。秦慕月望着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光柱，嘴巴微张，那双勾人的眼眸中满是震惊：“她……突破了？”冷月没有说话，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同样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楚梦瑶攥着碧绿珠子，目光落在李寒山身上，仿佛在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李寒山站在洞府门口，望着那道冲天光柱，又看了一眼夜空中那些正在快速接近的遁光——显然，化神突破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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