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1章 离别
明之选了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剑意，虽不及他之前那柄，却也非凡品。
同时还不忘为姜儿挑选几瓶提升修为的丹药。
而明月鹊犹豫片刻，选了一块漆黑的矿石。
那是炼制刀胚的绝佳材料，凌厉神当年收藏之物，自然不凡。
除此之外，她还挑了两瓶恢复气血的丹药。毕竟燃烧生命着实是大消耗。
至于秦锦柔，则选了一瓶丹药，瓶身刻着“造气”二字，乃是疗伤圣品。
最后，剩下的宝物还有不少，则被方辰平分于众人。
虽对他们自身效果不佳，但拿去出售还是能够换取不少灵石。
而分赃完毕，却是还有一事得说。
“罗鹿道友在灵息宗还有一座府邸，他说要给予我等作为报酬，诸位有何打算？”星云天尊问道，随即率先说道：“老夫所去之地与灵息宗正好相反，所以府邸当中的宝物，在下选择放弃。”
宁修也道：“我也没兴趣。”
对她而言，罗鹿天尊能够留下的东西最多就是那些木雕而已。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虎云凝则不需要说什么，她要跟着星云天尊一起走，自然也不会要这府邸当中的宝物。
如此，也就只剩下方辰一人了。
方辰沉默片刻，说道：“在下答应过罗鹿道友，一旦他殒命，便会照顾他的外祖孙女。而她正好在灵息宗，所以在下会去灵息宗一趟。正好去那府邸看看。”
他对于罗鹿天尊的木雕之道还是有些许兴趣，反正灵息宗离人族并不算远，去看看也无妨。
众人对此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而此事说完，也就没有其他事了。
宁修也不想继续在这逗留，直接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在这里逗留，诸位，告辞了。”
说完，她对着众人微微拱手，唯独错过方辰。
对此方辰也毫不在意，甚至还和颜悦色的望着她。
宁修却是越发恼怒，索性不再管她。
而在转头望向他身边的秦锦柔后，她神情立即变得严肃而深情，还带着坚定。
“秦柔。”
她柔声说道：“我知晓给你种下印记是我的不对，但我对你却也是真心的。等我忙完之后就会去找你，到时我必然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方辰嘴角微微一抽，好家伙，这都还不放弃，还是当着自己这位未婚夫的面表白。
不过他没说什么，而是等待着秦锦柔自己的回答。
秦锦柔在与之相处的日子里，自然是知道宁修的真心。但她的性取向很正常，更不喜欢女子。
所以她说道：“感谢你的喜欢，但我喜欢男子。而且……我已有未婚夫。”
宁修娇躯一颤，虽然不是第一次被秦锦柔拒绝，可还是让她心中一痛。
但这却是让她越发坚定，道：“那我就从你未婚夫身边抢过来！等我再次到来！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
说完，她不再逗留，直接离去。
方辰望着她离去，挥手道：“宁修道友，有缘再见！”
宁修一个踉跄，差点从天空中跌落。
恶狠狠瞪了方辰一眼后，化作一道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边。
星云天尊也拱手道：“诸位，我也带着云凝小友先告辞了。”
虎云凝也是微微作揖，不过在离开之前她望了明之一眼后，这才与星云天尊一同离去。
方辰见他们皆已离去，也就不再继续逗留：“我们也走吧。”
随即，他们向着灵息宗所在的方向而去。
半路上，方辰召唤出一只灵舟。
明之和明月鹊都回到了躯洞天中，舟上也就只剩下方辰和秦锦柔了。
秦锦柔在用一张万里传言符，将自己安全的消息传回营中后，目光也落在方辰身上。
片刻之后，她说道：“你就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方辰闻言，道：“秦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不懂。”
秦锦柔冷哼一声，道：“这天底下能将神魔之道修炼至此的，也就只有一人而已。你还要继续装多久？”
方辰一笑，对于自己身份被看破并不意外。
伴随着他周身微微闪动，绝对幻镜显现而出，他的真容也再度展露。
虽然秦锦柔很是肯定对方就是方辰，可当真正看到这张脸时，心中还是微微一颤。
那确实是方辰。
眉眼依旧是记忆中的眉眼，轮廓也依旧是记忆中的轮廓。与她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相比，此刻的方辰变化并不大。他的面容依旧年轻，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秦锦柔仔细看着他，终于发现了那微妙的变化——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深邃明亮，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沉稳。少年时那种张扬的锐气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从容。不是沧桑，是沉淀。
还有他的气质。从前的方辰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傲视群雄。
哪怕是在神东域，也从未低下他那高傲的头，可谓意气风发。
而此刻的他依旧是一柄剑，却是一柄归鞘的剑。
锋芒内敛，却更加厚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方辰倒是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和。
“十几年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
秦锦柔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声音沙哑：“你……你还活着……”
方辰微微一笑，那笑容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还是那样好看。
“嗯，活着。”
秦锦柔望着他那丝笑意，忽然觉得，这些年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思念，都值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变了。”
方辰挑眉：“哪里变了？”
秦锦柔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方辰沉默片刻，笑道：“人总是会变的。”
秦锦柔望着他，摇了摇头。
“可你还是你。”
方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嗯，我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