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9章 遗臭万年
因为此事，让他失去了名额，这本就是一件让他无比愤怒之事。
若是因为此事，导致他的修炼慢于他人，这是会让他疯了的。
若非方福还有用，他早就亲自动手了。要用最为折磨人的手段，让方福千刀万剐。
方星空那冰寒刺骨的目光，让方福浑身一僵，连磕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额头上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少爷……少爷……”
他喃喃着，泪水混着血水流下。
在做这种事之前，他就预料到自己不会有好的下场。
毕竟自己可是方家老人，是跟着老爷一路打拼到现在，更是其最为亲近和信任之人。
眼前的少爷更是他看着长大，更是陪伴了他整个童年。
他以为就算是被发现了，最多也就是被逐出方家，余生荣华富贵依旧能够享受。
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诛尽九族，这般下场。
方星空却已经转过头去，再也不看他一眼。
“陛下令！！”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城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玄甲、腰悬长剑的侍卫统领大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卷金色绢帛。
他走到练武场边缘，展开绢帛，朗声宣读：“陛下有令：罪人方福及其家眷，押入城中，候审待决。方氏族人方星空，蒙执天王保举，准其重入名单，随众入秘境修炼。”
方星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那统领合上绢帛，走到他面前，拱手道：“方公子，请。”
方星空的嘴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朝城中走去。
路过方福身边时，他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他一眼。
方福跪在地上，额头的血已经凝固，脸上满是泪痕和血污以及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不仅完了，更是要遗臭万年……
方星空没有多看他一眼，大步跨过城门，走进练武场。
众人望着他，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不忿，有人微微摇头，也有人面无表情。
方星空走进练武场，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人皇面前，单膝跪地，抱拳低头：“陛下，罪臣方星空，多谢陛下开恩。”
人皇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他，沉默片刻，淡淡道：“你不必谢朕。要谢，就谢执天王。是他开口，朕才准你回来。”
方星空微微一怔，抬起头，顺着人皇的目光望向方辰。
那个青衣年轻人正站在席间，神色平淡，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方星空咬了咬牙，起身走到方辰面前，垂首抱拳：“执天王，多谢。”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不甘，又带着几分不得已。
方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不必。本王说过，是因为你的实力配得上这个名额。既然此事与你无关，属于你的名额，谁都拿不走。”
方星空抬起头，与方辰对视。
那目光里有不甘，有倔强，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晚辈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方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方星空转身，退到一旁。
方星时站在人群中，见到方星空终于是回到名单上，不由得露出满意之色。
只是当他望向方辰时，脸色又多出几分异样，那不断转动的眼眸表示着他似乎有着什么盘算。
但如此一幕，又岂能瞒得过方辰的眼睛。
但对此他也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在意。
如今的方星时早就不入他的眼，对方在他眼中与陌生人并无任何区别。
至于对方在盘算什么，他也懒得理会。
也在此时，方福等人被押进练武场中央，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在场众人望去，目光中满是厌恶与愤恨。
“畜生！”一个年轻的灵海天骄忍不住骂道，声音都在发颤：“三百多年，经手贩卖了几百人！几百个活生生的人啊！他们有的被卖到异族当炉鼎，有的被炼成丹药，有的连尸骨都找不到！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方福低着头，浑身发抖，不敢辩解。他身后的家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只有那个六岁的孩子还在小声抽泣，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
“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另一个修士咬牙道。
“诛九族都便宜他们了！”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佝偻着背，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方福面前。
众人认出了他，那是人境一位德高望重的悟神老前辈。
尽管他不在名单之中，但他的孙女就是被方福的人拐走的，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他冷冷盯着对方，悟神一重巅峰威压爆发而出。
但他并未参与辱骂，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杀意。在恶狠狠瞪了方福一眼之后，他对着人皇跪拜道：“陛下！还请让我成为祭旗的刽子手！老夫要亲手将他的头颅！斩下！”
“朕许。”
人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
方福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家眷哭成一片，那个六岁的孩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人皇站在祭坛前，望着这一幕，沉默不语。
苏问之上前一步，展开明黄色的绢帛，朗声宣读方福等人的罪状。声音沉稳而冷厉，一字一句如同铁锤敲击在青石板上：
“罪人方福，三百余年间，利用方家权势，勾结异族，私设暗渠，贩卖我人族有特殊体质之修士共计三百七十二人。其中，被卖至异族联盟为奴为婢者二百一十八人，被炼作丹药、炉鼎者一百二十四人，下落不明者三十人！”
“故，罪孽深重，予以灭魂！祭旗！”
每念一条，人群中便响起一阵低低的咒骂声。
苏问之念完罪状，合上绢帛，望向人皇。
人皇微微点头。
方福等人纷纷被押上练武场！顿时，各种哭嚎、求饶之声不绝于耳，但换来的却是在场众人的辱骂。
在场没有一人对这些人露出一丝怜悯之心，哪怕其中有孩童也依旧如此。
方福抬起头，望向众人，最终目光落在了方星时的脸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悔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老爷，少爷……”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我方福做牛做马三百年，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我不怨谁，只怨自己。”
“而我这一死，您也就彻底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