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初成
道场内外，各自成界。
“还差最后一步。”
李元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他必须让整个道场运转起来，与天地接洽却不受制于天地，内部形成闭环。
就像是一个皇朝中不受管制的诸侯。
诸侯名义上属于皇朝，借皇朝疆域，用朝廷资源，一切却是自治，万事不达庙堂。
天元道场的存在就是这样一个意思。
名义上属于太初界天道意志下的一环，实际上只是表面和天道接洽，道场之内的规则皆由李元定制。
“运转！”
李元一念开启所有的逆道纹。
刹那，强烈的灼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惊雷在神魂中炸响，这是僭越的代价。
轰隆隆！
星空震荡，天道意志轰鸣。
连三十六颗生命星辰上的无数生灵都有所感应，震惊的望向高空，心里惶恐不安。
劫云在星空中聚集，雷霆荡漾，却又找不到目标，最后只能缓缓散去。
天道意志之下，八角星域不应有异常，可天道无情无智，察觉到异常的同时却又看不见异常本身，便陷入了‘无法定义’的状态。
“呼——”
感应到劫云散去，李元长舒了一口气。
他沉下意念，感受着道场与外界之间那层薄如蝉翼又坚不可摧的壁障。
外界天道依然浩瀚运转，却会恰好忽略天元道场的存在，这是真正的瞒天过海，从最根本的认知层面，天元道场就被天道意志认成了无需留意之物。
黑白二色在李元脚下荡漾开来，形似一个蒲团，闭目沉下意念时，道场穹顶的倒影也同时闭目。
一在内，一在外，两者永远相差半步，永远不被同时看见。
至此，天元道场算是初步构筑完成。
可李元还是不敢确定，天元道场能否容纳自身在混沌仙王境时依旧来去自如。
再者天元道场有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待在道场之内修行速度会大大减缓。
这里终究不如万宝道场那么完善，能自主适应各个纪元。
“可这已经是我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无论是本尊的修行，还是天元道场的延续，李元暂时都达到了自身能够做到的极限。
在未知的道路上，能走多快，能走多远，更多的或许在于运气。
……
混沌禁地，暗黑大墟。
随着天元道场的构筑完成，李元的一号世界法身‘大墟圣子’也有了新的发现。
对大墟的禁忌，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很多曾经看不到的东西，如今都能看到了。
“或许，混沌禁地形成的雏形都类似于我的天元道场，这是一个起始，还有更多的东西我不理解。”
李元又听到了大墟深处的呼唤，变得更加清晰。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这样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在耳边回荡。
李元甚至能看到，大墟最深处有异象在升起，宛如‘天狗食日’之象。
他找到暗母，将一切与之说明。
“元儿，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暗母很是欣慰，“能够看到大墟深处的异象，代表你已有资格拿到道君留下的至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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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起李元的手，像牵着一个小孩儿。
“走，我陪你去看看。”
“嗯。”
李元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被当小孩就被当小孩吧，多少人想当小孩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两人向着大墟深处而去。
没多久便抵达大墟深处，再一次看到了道君像与圣子像，而天狗食日的异象就是在两座雕像之后演化，一次又一次重复的演化。
“暗母，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李元询问。
暗母思忖了片刻，缓缓开口，“天狗食日的异象在弃族的传说中是为不吉之象。”
“在上古鸿蒙时代，人族尚未崛起，日食代表着天狗啃噬光阴所形成的灾厄。”
“光阴有缺，天机泄露，会带来无穷的灾难。”
“因此，那个时代的大能们会在每一次日食之后对沾染了‘灾厄’的生灵进行清算。”
“因为这些生灵天生多眼，能够看到未来，见到了未来，就会想去改变未来。”
“改变却未必是好事，他们的行为带来了更大的灾厄，所以就有了那一句话。”
“见未来者，必乱当下！”
暗母述说的故事让李元听得入神，不由问道：
“暗母，故事中沾染灾厄的多眼生灵，和弃族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据说道君就是那些多眼生灵的后辈，弃族是道君所缔造，恐怕与之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您看见未来吗？”
“看不到。”
暗母摇头。
李元陷入了沉思，这是一个故事，却让他不得不细想。
从前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为什么大墟中会有圣子像？和自己一模一样？
自己明明不是大墟所生，这一点是绝对的事实！
如今，对应上‘天狗食日’异象中的故事，假如真如暗母所说，道君是沾染灾厄的多眼生灵，能够看到未来，那就可以提前建造圣子像，一切就能说得过去了。
因为大墟道君早有的布局，引导了弃族和暗母，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可是……
“未来真的这么容易被看见，并且能够被改变吗？”
假如暗母所说和自己的推测都是真的，那么在大墟道君看到的那个未来里，自己是本来就要加入大墟？还是被道君强行改变了结果？
两者之间的意味截然不同。
“事实恐怕比猜测和故事更加复杂。”
在李元的认知里，遥远的未来根本不是大墟道君能够看到并改变的，这可是跨越纪元的未知啊！
再者，百乱龙宫、母河等混沌禁地的缔造者都是拥有看透未来的能力吗？
显然不是！
“元儿，这是一个故事，你不要多想，做自己喜欢的就好。”
暗母感受到李元心情变化，出声安抚。
比起道君，李元其实更相信暗母，因为这几千年的相处，无微不至的情意做不了假。
李元点头，“嗯，我心中有数，不会被影响的。”
暗母笑道：“害怕未来的人，往往是因为现在的生活已经布满裂痕，而不像我们，因为本就美好，才更充满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