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公输的抉择
天庭。
百炼仙州。
一座机关大城内，须发皆白却体壮如牛的老者被诸多机关造物环绕，每一只机关造物上，皆有绝巅道痕映照。
在他对面，一位长发飘摇的美丽女子静坐，周身映照无穷幻境。
她如世界女神，在每一个世界虚影里展现着不同的美，璀璨夺目。
忽然，须发皆白的老者睁开双眸。
“消…消失了！”
“启道友，你说什么消失了？”
美丽女子随之睁开眼睛。
“因果！我徒儿赤戈的因果痕迹彻底消失了，被抹去了！”
公输启身体都在发抖。
他花费巨大代价请来幻天主，为了帮他，幻天主甚至不惜提前辞去执政天主职务，交由皇甫一脉掌权。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还是没能抓住最后一缕因果？！
“唉。”
幻天主长叹一声，并没有公输启那么深的执念，也早就料定了会失败。
昔日那一战，青冥被六大超然联合攻伐，哪怕有永生种庇护，也早就千疮百孔，油尽灯枯。
哪怕是遁入混沌宇宙海深处，也没理由能遮掩因果，瞒过一众绝巅至高。
这件事本就充满蹊跷。
但有一点是绝对事实，青冥已经死了，永生种也消失在了混沌宇宙中，所以六大超然不再追究，只有公输启为了弟子赤戈，一直不曾放弃。
如今关于赤戈的最后一缕因果都散了，公输启应该也能彻底放下执念了。
“启道友，节哀。”
说罢，幻天主就要离开。
“等等！”公输启大喊，“幻道友，再帮我一个忙！”
幻天主柳眉微皱，“事已至此，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我的弟子赤戈死了，但这件事还没完！”公输启道：“一定还有蹊跷在其中！”
“不会有了。”幻天主摇头，“有的只是你心魔，所谓因果痕迹是因你心魔而存在，六大超然的至高联手推演不会有错的。”
“一定有！”公输启不愿放弃，坚信自己的直觉，“如果青冥什么后手都没留下，我徒儿赤戈的因果就不会今日才完全散去！”
幻天主叹息，“就算如此，那也不是你我能够左右。”
假如青冥真的瞒天过海，在那种绝境下还能活下来，恐怕已经彻底炼化永生种了，再次归来就是仙尊。
届时谁能与之抗衡？
不过她还是相信六大超然势力的联合判断，那一枚永生种已经消散，只等新的永生种出现。
“幻道友，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
公输启双眸通红。
“何必呢。”幻天主转身远去，只留下一句话，“启，你真的着魔了，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吧。”
“幻！你别后悔！”
公输启依然坚信自己的看法，弟子赤戈的痕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更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其中种种，定有缘由！
“就算确认青冥死了，永生种未必就消失了，或许是被青冥交给了他的后辈。”
“幻天主不帮我，那我就去找亲历之人！”
“如果他们也有感应，哪怕是一丁点，都能证明我的直觉没错！”
当年青冥夺得永生种后，才刚开始炼化就被天庭发现，被迫一次次遁逃，追杀到最后的是他、炎夏古国的帝妖、缥缈仙殿的一刀殿主、万界宫的水柱宫淼，以及蛊天都的第三族长关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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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成功，结果穷途末路的青冥一招‘移形换位’直接将他们五人与后辈子弟调换了方位。
如今……
想要追溯真正的结果，恐怕还是要找这几人。
念及此处，公输启立即送出传讯，约见其他四位绝巅。
最开始四位绝巅都不答应，直到公输启答应为四人量身打造契合的绝巅宝器，才将之约了出来。
五人在百乱龙宫的遗址相见。
帝妖戴着面纱，不见真容，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哪怕是绝巅也为之心动。
缥缈仙殿一刀、万界宫水柱、蛊天都关义都直直看着帝妖。
修行为了什么？不就是随心所欲。
不看白不看。
毕竟这世间能勾起他们欲望的不多了，这也是一种心灵意志的磨炼。
“诸位，我约你们前来，只为求证一件事，最近你们是否有所感应？当年的因果彻底消散了？”
公输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问道。
“没有。”
万界宫的水柱宫淼摇头。
这些年他压根就没关注太多，从六大超然联合结论下达，确定青冥已死的那一刻，他就默认弟子沧溟也死了。
“我也没有。”
一刀殿主偶尔有关注，但也没费太大心思。
倒是蛊天都的三族长关义神色凝重，“前些日子悟道，我的弟子绯崖忽然飘过我的梦中，本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不是如此。”
绝巅大修士不是不会犯错，但两位绝巅同时出现错觉，可能性就很小了。
恐怕真的有变故发生！
“难道我的漠儿真的没有死在青冥手中，而是维续了几千年？”帝妖惊讶。
“灵墟女帝，你也有这种感觉？”
公输启忙问。
“以前我以为是血脉错觉，但数千年前，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帝妖沉声道。
“什么事？”
这一刻，水柱宫淼和一刀殿主都变得认真了。
虽然他们不是很在乎已经死去近万年的弟子，但事关永生种的线索，还是值得关注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都是成尊路上的希望。
帝妖说出心底疑惑。
“数千年前，我忽有陌生的血脉感应，一闪而逝，当时以为是错觉，追溯亦无果。”
“但我的血脉源头皆有掌控，绝无一个意外。”
“现在来看……”
“现在来看当年之事！未解之谜！还没结束！”公输启头皮发麻，帝妖的话让他彻底确定，一切还没结束！
一个人的错觉是心魔，三个人还是心魔吗？
绝对不是！
“我们能否假设，青冥虽死，但永生种已经被他赠予后辈！”
“说不定他的后辈已经背负着复仇的信念，来到了太初界！你们说这个人会是谁？！”
公输启之言，震耳欲聋。
几位绝巅内心欲望倏地燃烧了起来，如果能顺着这一缕蛛丝马迹，找到当年真相，或许就能得到永生种！
近万年前，成尊的希望就在他们眼前，他们错过了。
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又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