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以法破法
若真是一边倒的碾压，李元不敌，剑仙子第一个就出手了，永生种之力绝对第一时间糊在了对面脸上。
面对强者，李元向来是越战越强，哪有那么容易败？
轰！轰！轰！
教棍挥舞，经文运转，至尊仙胎似乎完全碾压了李元，每一棍都会在后者身上留下金色印记。
这些道印也是至尊图录的一部分，它们附着李元之身，解析李元的道法。
“嗯？”
然而，至尊仙胎很快就发现端倪。
他发现不止是至尊图录在变化，李元的道法运转也在变化，时不时会形成一枚新的道痕。
这些道痕不仅无法被至尊图录记录，甚至会反过来制衡他。
“怎么会？”
牧野吃惊。
向来只有至尊图录解析万法，仙胎之目一眼便可看穿世间术法的运转轨迹。
可现在……
他开启仙胎之目，竟无法看穿李元的蛊术运转轨迹。
生于天地间，岂有至尊仙胎不解之法？
当教棍再一次落下，宛如苍天下坠的至尊法相之力也无法完全制衡李元了。
嘒嘒——！
蝉鸣一声，李元瞬间挪移，出现在至尊仙胎身后，又在一瞬化万千，同时化作血色，轰向牧野。
“雕虫小技，在本尊面前，天下无幻术！”
牧野不屑，一眼就洞穿了万千化身里的‘真李元’，教棍上亮起金芒，猛地敲下。
嘭！
李元应声炸裂。
“假的？”
牧野震惊，仙胎神目竟也会看错？
同一刻，血色大拳已经砸在牧野胸口，将其道躯砸得凹陷，李元想要趁势震散前者形神，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寸进。
至尊仙胎的肉身强度强的可怕。
“真硬啊。”
李元意识到了，他没有瞬杀牧野的手段。
除非盘仙、小彩、五妹之中有一条修行路可凝练上万道痕，才有可能硬杀至尊仙胎，他距离这一步太远了。
此刻他能和至尊仙胎抗衡，是因为道痕数量够多，能够驾驭的大道本源数量还在至尊仙胎之上。
论道法理解，还是弱了些。
同样的，牧野也意识到了，李元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可以克制至尊仙胎法。
就这样，两人疯狂对碰，不断化解对手的法，见招拆招。
如此恰是顺了李元的心意。
万法书需要印证，而和至尊仙胎的大战中，他可以借至尊仙胎的能力来印证。
此消彼长，最后赢的还是他。
魔渊之外，观战的各方大修眼睁睁看着形势反转，原本一边倒的局面又变成了僵持之势。
“不是说至尊图录镇压万法吗？拖下去李元必输吧？”
“那也未必，李元恐怕早就想好了对策，别忘了，他在蛊术理解上本就冠绝古今，可是打破蛊道界限的存在。”
“至尊仙胎每一个纪元都有，但古来至今打破蛊道界限的只有李元一个。”
“至高斗法，谁胜谁负不好说。”
这一战，令诸多大修都看不懂了。
至尊仙胎虽威名赫赫，可李元在这个纪元的声望，硬生生打出来的战绩是至尊仙胎都只能仰望的。
众人也都明白，魔渊之外看似的平和，随时可能因为魔渊之内的争斗走势而被打破。
无论是李元还是至尊仙胎谁将不支，都会有人出手干扰。
到时候免不了又一场大战爆发。
这一场战争，恐怕将彻底主导太初界未来的走势。
各方心中也都有数，大战的高潮仍未到来，因为迄今为止，李元还是没有动用永生种的力量。
李元与永生种到底融合到了什么程度？这才是大修们最关心的。
很大程度上也决定了各方势力后续的选择。
时间飞逝，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这样僵持了足足数月光阴，李元和至尊仙胎你来我往，从一开始的你死我活，变成了各自试探。
魔渊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亿万里的山峦尽数崩塌，大地龟裂成蛛网状深渊，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半边天空烧成赤红。
纪元的第一魔道乐园彻底崩塌了。
然而，两个人的战斗却愈演愈烈。
嘭——！
李元的身躯再一次被轰飞，砸落在翻滚的岩浆上，他若无其事的站起，根本不像受伤的样子。
反而是牧野神色愈发凝重。
“离开太初界后，你到底在混沌宇宙海中得到了什么？”
最初的时候，牧野以为是李元从永生种内悟得了什么，但战至此刻，他已然觉察，那种力量不是永生种给予李元的。
正因如此，更能证明李元的可怕。
至尊仙胎是世间第一修行体质，他早早证道，足足比李元早了万年不止，竟然被一个后辈追上？
那世间第一修行体质的名号算什么？
李元咧嘴，直视牧野，“你怕了？”
“怕？”牧野冷哼，“你拿到的东西的确了不得，或许是仙尊遗留之物，但它并不完整，或者说，你还没能把握这桩机缘。”
“不愧是至尊仙胎，被你看出来了。”
李元也不得不承认，至尊仙胎的感知能力，眼光之毒辣，竟然看出了万法书的存在。
牧野嗤笑，“李元，你终将为你的自傲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至尊图录骤然收缩，仙胎大道经形成的所有金色文字如潮水般退回了虚空深处。
李元却浑身绷紧，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至尊仙胎等不及，要动真格了。
早早布局在此的魔渊之阵，要启动了！
此阵中不仅含有至尊仙胎的力量，还有另一股力量，并不弱于至尊仙胎，属于另一位至高！
龟裂的地面之下，光芒溢散。
这次不是金色的光，而是暗红色的、带着血腥气息的光。
另一种大道符文在暗红光芒中显化，每一道符文都在吞吐着浓郁的煞气，仿佛有千万条蛟龙在地底蠕动。
它似魔气，又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种力量不像是修行而成，更像是某种精密算计下，无数产物融合所形成。
“白眉，是你吧？”
李元冷声开口。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
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充满疲惫。
李元质问，“晏巡天是你杀的？！”
……